杜超趕緊胡亂在屋子找了一個箱子,找了一把軍工鏟。他蹭蹭蹭的跑到樓下,他要毀屍滅迹。
還好街周圍沒有行人,擡眼向二樓看去,夏沫沒再窗前站着,她或許已經休息了。
“太不小心了,太沖動了,怎麽能直接從樓上摔下來呢?自己應該想個更好的方法來處理它的。”杜超心有餘悸的自責着。
事不宜遲,妻子一會該回來了。他抓起那隻還在痛苦呻吟的貓,丢在了箱子裏。它的後腿已經摔折了,嚴重變形,在身上耷拉着。嘴裏正在突突往外淌血。箱子很快被染紅了,它痛苦的想要做最後的掙紮,但是顯然已經沒有力氣。
那隻貓眼神變的血紅,它猙獰的盯着杜超,眼神裏充滿了無限的怨氣
杜超走到離出租屋不遠的一個荒院,院子破落荒涼,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牆壁已經坍塌了大半,房子陰森森的,好像有什麽鬼祟在裏面正盯着他的一舉一動,杜超覺的後背發涼
他趕緊拿起軍工鏟在地上刨了一個坑,把那隻貓連箱子一起丢到了坑裏。那隻貓喵喵的絕望的叫着,在坑裏身體顫抖着。那叫聲太像一個嬰兒哭了,哭的人心驚膽戰。
埋土的那一瞬間,杜超覺的自己不像是殺死了一隻貓,他覺的自己像是殺死了一個人,一個還在襁褓裏面的嬰兒。他吓得渾身在發抖,四肢都有些麻木了。原來殺戮是一件如此恐怖的事情。
貓沒動靜了,土埋好了,雨水澆在地上,很快變成泥土。泥土的密封性更好,很快就會阻斷空氣的流通。杜超膽怯的看着自己親在填埋的墳墓,感到無比的膽怯。
杜超忽然想到,這裏荒草叢生陰氣很重,很像一個鬼影重重的驿站。那隻邪靈在這樣的環境還會不會再次複活呢?他感到陣陣後怕,瘋狂的逃出了荒院
回到家,杜超眼前總是出現那隻貓的幻影,他總覺得那隻貓還在屋子的某個角落一動不動的盯着他。這是他做賊心虛産生的幻覺,他突然想起了老常,有一陣沒見老常了,不知道他答應給自的符咒準備好了沒?
妻子回來了,她進門第一件事就發現那隻貓不見了……
“貓呢?”妻子看着杜超陰沉的問道。
“跑了,你們剛走沒一會,它就像瘋了一樣,突然從窗戶直接跳到了地下,一轉眼就不見蹤影”杜超低聲說道,語氣有些發虛。
妻子看着杜超,臉色陰晴不定。說“是你把它扔了?”
“不是”
“你的衣服爲什麽濕濕的?”
“它跑了,我出去找它,淋濕的”
妻子的臉愈加的陰沉,她的眼神從沒有過的冰冷,盯的杜超心裏直發毛。過了好一會,什麽也沒說,轉身走進廚房,開始收拾家務。
“它還會回來的”妻子站在廚房背對着杜超幽幽的說了一句。
還會回來?杜超心裏陣陣發怵,它都死了,不可能再回來,除非它真是一個邪靈,陰魂不散。
“它回不來了,老話說,狗是忠臣,貓是奸臣。貓走了,是不會回原來的家的”杜超嘴上笃定的說着,但是心裏卻在直打鼓,他感到莫名害怕。
“它一定會回來的”妻子又陰沉的重複了一遍。
杜超不知道爲什麽妻子說它一定會回來的,他躺在床上很不舒服,覺的殺死那隻貓是一件錯誤的決定。
整整一天,周文靈都陰着臉對杜超愛搭不理的。她似乎很肯定那隻貓就是被杜超弄走的。對于貓的丢失,她對杜超耿耿于懷
杜超在床上躺了一整天,除了去夏沫的房間送了兩趟飯,他幾乎都是在床上躺着度過的。
冷不丁的休班,讓他倍感無聊。雨天容易讓人犯困,可是他又睡不着。他偷偷觀察了妻子一天,他是因爲擔心妻子才休班的,但是妻子除了對他有些情緒以外毫無反常。
天越來越暗了,到了晚上時,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着,這種連襟天的小雨看來一時半會停不了了。
吃完晚飯,杜超又去夏沫的房間待了一會,回來時妻子已經睡着了。杜超躺在妻子身邊,聽着外面的雨聲。
雨滴從萬米高空自由落下,啪的摔在地上,水花四濺。杜超想起了那隻貓,那隻貓被他從二樓猝不及防的摔下去,啪的一聲,後腿變形骨折,内髒恐怕也已經破裂。
杜超想起了那隻貓鮮紅的眼睛,想起了它嬰兒般絕望的吼叫聲。想着想着他睡着……
不知睡了多久,杜超迷迷糊糊的聽見屋子裏有人在哭泣,期初是小聲抽泣,到後來哭的撕心裂肺,哭的肝腸寸斷。最恐怖的是那聲音竟然像是一個襁褓裏的嬰兒哭。
啊嗷……啊嗷……嗷嗷……啊嗷……
杜超仿佛觸電了一樣,一下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睡意全無。
啊嗷……啊嗷……啊嗷……啊嗷……
哭聲還在繼續,杜超驚恐的發現哭聲竟然是妻子在睡夢中發出來的,妻子在哭,她在睡夢中發出了孩啼一般的哭聲。
“你怎麽了?”杜超輕輕地搖了搖睡夢中的妻子,哭聲戛然而止,但是妻子還閉着眼睛沒有醒來。
黑暗中,忽然妻子迷迷糊糊的吧唧了吧唧嘴,模模糊糊的說道“我要吃了她”
吃了她?杜超頭皮一炸,感到陣陣眩暈。
“你要吃了誰?”杜超驚悚的問道。
“吃了她,吃了她的五髒六腑……揪下她的頭顱……”
妻子的話盡管模糊不清,但是卻放佛一道又一道的閃電,重重的劈在了杜超的心口。
杜超徹底懵了,這些天他一直在騙自己,他一直不願相信這個事實,他一直告訴自己這事和妻子沒有關系,但是此刻他卻沒法在掩蓋自己内心的恐懼
有人說過,夢是一個人潛在的意識,是一個人内心深處潛在的記憶。與說夢話的人對話,就好比和一個被催眠的人在對話。你能得到最真實的答案。
妻子夢裏說她要掏空一個人的五髒六腑,扯下那個人的頭顱,那個人和葉菲的屍體不謀而合。
杜超大腦一片空白,他走到廚房,顫抖地掏出了煙,一根又一根的抽着。廚房裏很快煙霧缭繞。
他已經快被折磨瘋了。他想把這些事告訴夏沫,但是他又不敢去,他不忍心。那是她的結發妻子啊,一旦交代了,那妻子将會陷入黑暗的深淵。杜超覺的自己就像是一隻在高空中盤旋的鳥,疲憊的飛翔,迷失了方向。
第二天,天快亮的時候,外面的雨停了。天氣很涼爽,甚至有些冷。一些不知名的蟲子發出了“唧唧、唧唧”的叫聲。
杜超揉了揉血紅的眼睛,他決定找妻子好好談談。
鋼蹦上學去了,夏沫恐怕已經睡了,也或許她在某個角落偷偷地監視着我們。杜敏佳和丫丫肯定還懶在床上沒有起來。杜超和周文靈正面對面的坐着,兩個人都一臉的心事。
“我想和你好好談談,開誠布公的談談”杜超打破了沉默說道
“談什麽?”
“談什麽其實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的心意,我想和你先表一下的我的心意”杜超說完停頓了一下,又接着說道“我們是一家人,說實話,我并不是太理解家的概念是什麽。但隻直到發生了這麽多事,我才明白家的珍貴”
周文靈眼神變的有些黯淡,她低聲說“其實,你一直都懂。隻不過生活很艱辛,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生活。你總怕自己就這樣變老了,你不敢面對而已”
“你說的對,我确實反感過這種無味的生活。但是現在,我卻特别珍惜這個家。我想告訴你的是,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不離不棄。我甯願自己死,也會去保護你,保護兒子。但是我想要你把一切都告訴我”
“告訴你什麽?你想知道什麽你就問吧”
“不着急,問之前,我想先向你坦白一件事……”
“什麽事?”
“我出過軌,準确來說是精神出過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