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中國領海之内。由于其距離公海很近,終年人迹罕至。
在去到賴頭島之前,闫儒玉查閱了所有與之相關的信息。
關于這座島的資料少得可憐,無非地圖上的一個小點。
好在現代化的衛星地圖能夠還原小島的大緻面貌。它的形狀——像一隻豬腰子——沒錯,這是闫儒玉的原話。
這種呈凹字形的小島本是船舶的天然港灣,可賴頭島周圍遍布暗礁,使得船舶難以靠近,這又給它加了一層神秘的屏障。
據說,隻有當地最有經驗的船老大才能将船停進賴頭島。
賴頭島上植被茂密,雖不像熱帶雨淋那樣綠得濃稠粘膩,叢林中卻也遍布着種種危險。
島上陸地面積7.22平方公裏,大約相當于10個足球場,陸地上有山,最高處海拔311米。
3年前有一條關于賴頭島的新聞,說是四個探險愛好者上島探險,一人不慎跌落山崖,葬身大海,另外三人駕船經驗不足,出島時觸礁了,在島上苦等了60多天,總算被一艘漁船發現,這才獲救。
京北市并不直接臨海,但離海也不遠,賴頭島屬于鄰市的管轄區域。案件發生在臨市,影響極其惡劣,破案時間緊任務重,因此才向京北市借調有經驗的刑偵人員。
兩人一坐上到臨市的車,吳錯就問闫儒玉道:“你會遊泳嗎?”
“你不會?”闫儒玉挑挑眉。
“我當然會!”吳錯一挺胸脯道:“當年,我可是班裏的遊泳冠軍!”
“可是,我聽說在遊泳池裏和在海裏遊,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那是,海裏浮力大,理論上更省力,實際上……”吳錯停頓了一下組織語言,“危險更多,比方說鲨魚,再就是心理壓力會很大,那畢竟是汪洋大海,人在海裏太渺小了……對了,你究竟會不會遊泳?”
“出發前去遊泳館找教練學了個狗刨,大概能遊泳……嗯,保守來說……2米吧。”
“我靠!不保守呢?”
“差不多……嗯……2米半?”
吳錯将自己砸進座位靠背,一副不想說話生無可戀的樣子。
“好吧,到了以後你就在船上和島上呆着,要是有需要下水的活兒,全部我來。”
……
臨市某招待所,吳錯和闫儒玉剛剛把行李放下,當地公安局長就趕來了。
局長膚色黝黑,看起來50多歲了,戴着一副墨鏡,一進屋門就道:“兩位京北來的同志?闫儒玉、吳錯對吧?叫我水牛就行了,年輕時能遊兩下子,他們都這麽叫我。”
水牛?
兩人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自我介紹的局長,也太平易近人了點。
接着,水牛局長又指着自己戴墨鏡的眼睛道:“白内障,本來要去做手術,假都請好了,這案子一來,上頭壓力大啊,哪兒還有看病的份兒。”
闫儒玉接過水牛局長遞過來的案宗,還沒翻開,水牛局長就又道:“咱們邊走邊聊?”
“行啊,”吳錯将裝有衣服的背包放下,“去局裏嗎?”
水牛局長停下已經邁出門的腳步,“上島。”
闫儒玉和吳錯對視一眼,看來這位局長是個急性子。
水牛局長笑了一下,解釋道:“這個季節,海上天氣多變,幾個小時後有風暴。一場大風下來,島上的現場就留不下什麽痕迹了,所以……”
一聽這話,兩人立即加快了腳步,痕檢專業的吳錯道:“那就趕緊的,上島!”
吳錯一邊快步走,一邊對闫儒玉道:“小白和明輝後天才能到,恐怕要錯過這次學習機會了。”
闫儒玉卻不以爲意,“想學的什麽條件下都能學,咱們多拍點照片就是了。”
趕到碼頭後,水牛局長手搭涼棚踮腳張望一番,指着一處道:“就是那艘船!”
隻見碼頭上船舶少說也有數百條,且所有的船都在積極入港,看來風暴就要來了。
兩人也不知水牛局長所指的究竟是哪艘船,隻能跟着他跑。
跑到一艘漁船前,水牛局長自己先上船,然後又回身來幫闫儒玉和吳錯拿東西。
闫儒玉和吳錯也急忙登船,兩人剛站上甲闆,船晃蕩了一下,就起航了。
“怎麽是漁船?”闫儒玉問道。
水牛局長解釋道:“賴頭島附近情況太複雜,臨時找不到熟悉的人,隻能求助當地有經驗的漁民,這船是從漁民那兒租來的,連船,帶開船的人,他們出,咱們就負責勘察現場。
哦,對了,船老大就是發現屍體的人,等會兒你們可以跟他聊聊。”
三人正說着話,船艙裏又出來兩個人。
水牛局長介紹道:“這位,肖天,我們局的破案能手。”
吳錯趕緊伸手跟肖天握了一下,“你好,早就聽說過你。”
肖天一笑,年紀不大,眼角的笑紋卻極深,可見他是個愛笑的人。
“吳組長?我也聽說過你,倒賣人體器官那個案子,我們組還學習過。”
水牛局長拍着兩人的肩膀笑道:“這次咱們強強聯手,一定要早點把案子破了啊!……”
三人聊得熱乎,倒是将闫儒玉和另外一人冷落在了一旁。闫儒玉還好說,他本就不在乎這些虛禮,一路上都在翻看案宗。
另一人可就受不了了,他直接打斷了水牛局長,抱怨道:“太磨叽了!你們也太磨叽了!”
他跺了兩下腳,繼續道:“現在出海,一頭紮進風暴裏頭!誰也活不了!”
他這麽一說,水牛局長面上有些挂不住,卻還是笑着打趣道:“開快點嘛!船老大!讓你的船跑到風暴前頭!”
船老大卻是不依不饒,“哎!哎呦!這時候出海龍王爺要發火的!”
水牛局長沉下臉來,“怎麽?收了錢不想幹活?你連警察也敢坑?”
船老大還想說點什麽,水牛局長又道:“做生意這麽油,我看你是又想進去了。”
他這麽一說,船老大就不敢再頂嘴了,隻是又跺腳又撓頭地嘟囔道:“誰願意接衙門的生意?還不是你們逼的?”
知道跟水牛局長說不通,船老大罵罵咧咧地回了前方的駕駛艙。
“我去看着點兒,免得這孫子耍花招。”水牛局長也跟了上去。
肖天對兩人道:“那咱們也去船艙休息吧,風暴要來了,得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