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完全就是表面上的禮貌,感覺隔閡很深,完全不是一個國度的。
甚至能感覺到一些敵意,那麽多銀子搬出去,家裏人自然也知道了,如此巨富自然會引來争搶。
不過,現在還早,至少得等嘴上的毛長起了。
……
廚子是貝勒爺弄來的禦廚,硬是把家宴整成了宮廷禦筵,山黛吃得不亦悅乎。
卓雁蓉慫恿江淑湄與梅兒向禦廚學兩招,山峻叔爺當即招來禦廚,讓他與兩人認識。
言明不用教什麽絕活,教些肉菜甜點的小訣竅就行。
……
守夜就是玩麻将,其實山峻叔爺收到很多請帖,但他一個都不準備去。
他跟他們不是一路人,沒什麽好交流的,生意上的事情,他是用錢砸。
有錢了就是大爺,沒錢了人家根本不理你,用不着去交際。
……
年初一,睡大覺。
一覺起來,山崎發現卓雁蓉在盯着他。
“怎麽了?不會是昨天我和叔爺話,你們聽到了吧?”
“你還真聰明,那你打算怎麽辦?”
“再等等,等我再長大些。”
“等你長大了,我也年華不在了。”卓雁蓉滿是惆怅的枕在山崎肩膀上。
山崎輕攬,“不會的,小花說過時間是不存在的。”
“啊?”卓雁蓉愣了,不明白山崎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這世界上是不是有傳說中的仙,但現在知道這世界有仙一樣人,而我們既然有這份機緣遇到小花,我覺得應該試試。”
“你……”
山崎聲音雖低,内容卻振聾發聩,卓雁蓉完全沒想到山崎有這樣的念頭。
“都說隻羨鴛鴦不羨仙,我說那隻是沒有仙緣之人的自欺欺人之說,人生匆匆百年相依相守,又怎比得上仙生無窮數月的相持相伴。”
山崎既是在說給卓雁蓉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堅定信念。
“但我不知道該怎麽做,而小花那邊估計不是正道,所以我隻能堅持,先守住元陽,再行煉精化氣之法。”
“那可以嗎?”
“我不知道,但如果連自身的欲望都控制不了,又談什麽修行,而不去控制自身欲望的,那隻是沉迷的借口而已。”
“那需要多久?”
“我不知道,但你想要守住年華,其實可以找小花。”
“真的可以?”
卓雁蓉眼前一亮,那可是至少幾千的老妖怪,有它幫忙,長生不老不敢說,青春長駐應該不是問題。
“嗯,你沒發現嗎,叔爺的容貌一直沒有大變化,沒有變老,但我希望你再等等,呃……”
山崎話未說完,就發現卓雁蓉推開他跑了。
她披上衣服去隔壁詢問蛇怪小花,得到了一個讓一屋子人——山黛江淑湄卓雁蓉梅兒,都目瞪口呆的答案。
時間隻是人定的,決定一個人能活多久,不在于渡過多少時間,在于身體機能是不是完好,新陳代謝能不能維持下去。
理論上說,隻要有能量,壽命就不是問題。
隻要收集的能量足夠,就可以讓他們一直活下去,活到無聊得厭世自殺。
蛇怪小花似乎滿含羨慕,對于想死都死不了的它來說,自殺也令它羨慕的。
不過這事情,山黛江淑湄卓雁蓉梅兒自認都不會幹的。
山崎走了進來,“不準幫她們還童,那太惹眼了,一直維持現在的樣子也很顯眼……”
“少爺。”
“郎君。”
“爺。”
江淑湄卓雁蓉梅兒一起幽怨的看着山崎,在青春這種問題上,是個女人都介意。
“呃,适當,适當……你們自己決定。”山崎溜了,管不了,愛咋咋的。
……
許久之後,卓雁蓉回來轉告山崎,蛇怪小花說一般人想自行修煉成爲仙一般的存在,是不可能的,除非天生具有非凡的能力。
身體是不能永存的,永存的是精神意識。
身體一直存在,是因爲能量,而這能量來自于先天的才能,或者後天的法術陣式,這些都要有天賦。
而他們五人中,隻有山黛有可能成爲一名術法師,其他人希望渺茫。
不過想要永存,卻是可以通過術法實現,比如成爲智商正常的活的融合怪。
隻要能量不缺,就可以永遠存活下去。
山崎聽傻了,在卓雁蓉的安撫下,好不容易才收拾好心情。“對不起,我還是想要試試,三年,再給我三年時間。”
卓雁蓉輕笑,“沒關系,我們一起學,現在我們都不急。”
……
午後,五人全部起來了,互相拜年。
山崎和山黛一人給江淑湄卓雁蓉梅兒各發了一個紅包,裏面是五英鎊金币——1英鎊約4.87銀元,共約27.5個銀元。
出了房門,去大廳拜年
五人作爲小輩從山峻叔爺那裏各領了一個紅包,裏面是一百兩。
小輩們都有,都一樣。
……
下午各自收拾好了,一起去自家商會的戲園子裏吃晚飯看戲,山黛挑的西遊記大鬧天宮。
……
年初二,應是拜年,但沒人需要去拜,也回絕了來拜的人,商會裏的屬下,欠錢的商人,想借錢的人,統統免談。
衆人自由活動,山崎山黛一行繼續去戲園子包場,山峻叔爺去喝酒聽歌找樂子,三位太太帶着孩子們去參加他們的同學會。
……
到了初六,各種生意都回歸正常,山崎山黛陪山峻叔爺去交易所喝茶。
下午回到家,發現貝勒爺過來了。
山峻叔爺拎着皮帶找他算賬,攆着他滿院子跑,最後他跑不動了,被結結實實的抽了一頓,山峻叔爺才消了氣。
“說吧,你又來幹嘛。”
“忘了。”
“你找抽啊。”
“行行,我怕你了,把皮帶放下。”
“快說。”
“宮裏的美女,要不要?”
“啊?”
“不要我走了。”
“要,幹嘛不要,但你别诓我。”
“哪敢啊。”
“少來了,那銀子是怎麽回事?”
“笑話,放你手上,你怎麽用還是那個數,不會多一分一厘。”
“那你到底吞了多少?”
“有必要知道嗎?這裏面的門道,跟你說了你也不懂,打個比方,火耗知道是什麽嗎?”
“别搞得有多懂似的,你也就一過手的。”
“得,不想聽,我也不說了。”
“說正事,宮裏的美女。”
“簡單說,宮裏外放宮女。”
“别都是歪瓜裂棗。”
“那就看銀子了,有錢的話,冷宮裏的也能帶出來。”
“這也行?”
“當然了,這年頭塞銀子就行,祖宗家法早就名存實亡了,否則我妹妹哪能嫁給你啊,再說了,不談遠去國外住,就是在租界裏住着,朝廷也管不了啊,隻是看你能封住多少人的嘴了。”
“錢不是問題,但你得讓我花的滿意。”
“所以啊,我來找你了。”
“帶我入宮?”
“沒錯。”
“行,但我要帶着山崎山黛,他們一直想見識見識。”
“可以,但你要保證他們别亂闖。”
“當然。”
山峻叔爺其實要帶蛇怪小花當保镖,以免被人害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
對于這事情,山崎無所謂,山黛很有興趣。
山峻叔爺和山崎看着山黛嬉笑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打什麽鬼主意,但沒有戳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