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身上肯定沒辦法藏半點酒店規定的違禁物品,但彈簧刀本身并不算大,而且小娅擁有的這個還屬于更加小巧一點的,小娅把它藏在了自己深深厚厚的頭裏,以爲她們會找不到,但最後還是被帳篷裏的醫護人員現了端倪。
“你頭上的是什麽?”
剛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就聽到醫護人員這樣的質疑,小娅連忙掩飾,但這根本不起作用——甯靜她們都把頭給洗了,唯獨小娅爲了把彈簧刀藏在裏面沒洗頭,這實在有些太過明顯了。
醫護人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性,性子極好:“爲了大興酒店的安全,任何物品在進入酒店前必須經過消毒,沒有經過消毒的物品是不可以帶進酒店的。妹子,把它交給我,消完毒我再還給你。”
藏不住了,小娅從頭裏拿出彈簧刀,問道:“消完毒就能帶進去?”
醫護人員看到是彈簧刀,瞬間就改變了态度:“這東西可不行,酒店内是不允許私人擁有任何武器的,就算消完毒我也不能讓你帶進去,不過我們會爲你保管,到時候會把物品還給你,不會遺失你的物品。”
小娅知道,把彈簧刀交給她們,等還給她的那天,估計就是離開大興酒店的那一天,可是他們才剛剛進來,什麽時候會離開這裏根本說不準,小娅強調道:“這不是武器,它隻是用來防身的工具……這裏隻有我們而已,隻要你們兩個人不說,就沒人知道了。”
兩個醫護人員面面相觑,那個女性繼續道:“這是規定,誰都要遵守……抱歉,我們實在沒辦法這樣做。”
小娅是穆貴龍的女兒,雖然平日裏甯靜跟小娅相處的還不錯,可現在她也不好說什麽,甯靜不好說什麽,其他人就更加不好說了,對于此事的态度隻有沉默。
小娅在低頭思考了一下之後,擡頭道:“你們不能做決定,那我自己去找負責我們的人總行吧?讓他做決定。”說着,小娅換上消完毒的衣物,拉開帳篷就走了出去,他們也不敢阻攔,等穆貴龍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小娅已經找到白安頭上了。
“白叔叔,拜托你,就讓我把這東西帶進去吧,我保證,如果不是危險關頭,我絕對不會拿出來的!”小娅在白安面前苦苦哀求道,她之前并不知道白安,所以現在就把他當一個陌生人來看。
可白安卻搖搖頭,用被防毒面具過濾過的低沉聲音說:“在酒店裏你不會遇到任何危險,完全沒有留着它的必要,要是真出什麽事情,我們的巡邏隊伍也會第一時間趕到的。”
小娅苦苦哀求道:“可是這把彈簧刀對我有很重要的意義,我……”說道一半,小娅又不說下去了。
白安感到十分爲難,好在此時穆貴龍趕來了過來,問道:“生了什麽事?”
白安有些苦惱的回答:“你女兒要把那玩意帶進去,你是怎麽看的?”
穆貴龍看了過去,現又是那把彈簧刀,頓時感覺頭疼無比,心想小娅爲什麽總是跟這把刀過不去呢?他現女兒正在用懇求的眼神看着他,而白安顯然想讓穆貴龍否定女兒的主意,思考了一番,穆貴龍做出了決定。
穆貴龍仔細看着白安詢問:“一點容忍的可能都沒有嗎?這把彈簧刀對我女兒來說很重要,而且她也能保證,不會随便拿出來,除了遇見危險的時候。”
白安歎了口氣:“我能保證大興酒店一點危險都不會生,就算生了,一把彈簧刀能起到什麽作用?”當穆貴龍和小娅以爲都沒希望的時候,白安話鋒忽然一轉:“不過真要帶進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還沒等穆貴龍說話,小娅連忙問道:“什麽條件?”
穆貴龍感覺到,防毒面具下白安沖小娅笑了笑:“條件就是你們提供的疫苗真的能治愈病毒,怎麽樣?”
穆貴龍也不禁露出笑容:“這個沒問題。”
“不過彈簧刀不能現在就給你帶進去,它必須消毒,等消完毒之後我就會還給你,小姑娘。”白安的語氣變得柔和了起來,得到這樣的結果小娅還算滿意,欣然把彈簧刀交給了他,又跑回去洗了個頭,才算搞定。
等所有人清理完畢,臨時高牆的鐵門才爲他們打開,不過打開的是鐵門上的一個小門而已,在白安的帶領下,他們一一穿過鐵門,現在這之後還有一道防線,不過相比起臨時建立的單薄高牆,這道防線都是鋼筋混凝土制成的,雖然高度也相當,但看起來給人一種堅固可靠的感覺。
白安說:“過了這道牆就算真正進入大興酒店了,不過在此之前你們還必須在這裏待上二十四小時,二十四小時後我們會爲你們再次檢測血液,确定你們身上的确沒有病毒,你們就可以進去了。”
說完,白安叫這裏頭的人帶穆貴龍一行人去休息的地方,雖然不是大興酒店的内部,但在這兩道牆的中間,已經初具人氣,在進入大興酒店内部高大的鐵門前,往左邊走是士兵們駐紮的營地,而往右邊走,則是他們休息的地方,這裏是進入大興酒店的一個中轉站,任何人在進入酒店之前,必須在這裏待上二十四小時,然後再檢測血液,确定沒有感染迹象才能進入酒店内部。
好在這裏等待他們的不再是帳篷,而是一棟末日前的民房,裏面已經收拾妥當徹底消毒,兩個人一個房間,配置雖然簡陋,但總比要睡帳篷好。
以穆貴龍自己的視角來看,他起碼有三天沒有睡覺了,巨大的精神壓力壓迫着他,碰到枕頭的時候,他感覺好像陷進了軟綿綿的床裏,不到一分鍾的功夫,就進入的深度睡眠。
再次蘇醒的時候,是老劉把他喊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