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烏雲還遮住了月亮,根本看不見,爲什麽還會下令放箭?難道就不怕誤傷麽?
還有,能這麽大規模的攜帶弓箭這種武器的,還有誰?
除了離這兒最近的軍營,昆鎮南營,究竟還有什麽勢力能夠做到這個?
想想,便令人心寒。
身受重傷的神血教教徒根本躲不開來,很快就被紮成了刺猬。
顧少英和阿麽羅王也沒有再繼續和神血教争鬥,紛紛用自己的力量,震飛這一陣又一陣的箭雨。
老太太她們有無心劍的橘爺保護,應該沒事。
馬車内,老太太歎了口氣,而馬車裏面,也被射入了一支箭。
諸葛明月也知道老太太爲什麽會歎氣,身爲英雄的遺孀,總是會有那麽多的政敵。
更何況,老太太是大榮王朝三大人心歸向的勢力之一呢?
不是大太監就是皇帝陛下下的令,而昆鎮南營,是大太監的勢力,所以絕大多數可能性是大太監下的令。
不管爲什麽,和這些番邦的人同流合污,害死老太太,這樣就該死,諸葛明月是這麽想的。
隻是,她現在猶如甕中之鼈,根本就是一個等死的結局。
箭好像不知疲倦的落了下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射完,現在能做的,隻有拼盡全力抵擋住這些箭矢。
阿麽羅王有護體功法,但現在,也有些真氣不濟的感覺。
打了這麽久,就算是瑜伽聖經也支撐不住啊!
“謝特,是哪個****,竟然用這種手段!”
阿勒米在怒吼,其實他的手段和這個放箭的比起來,放箭的還算屬于純良的人。
他也考慮過放箭,隻是在大榮王朝大規模的帶弓箭,肯定是會被查到的。
而石油,殺傷力比弓箭還強,還方便攜帶,隻要遠離火源就行了。
雨,還在不知疲倦的下着。
因爲雨點太大,無論是顧少英一方,或者阿勒米一方,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
顧少英,阿麽羅王和橘爺,都學過聽音辨位,弓箭破空的聲音,在他們耳朵裏面清晰可聞,所以他們能躲的不錯。
但也隻能是不錯,因爲阿麽羅王的手臂上,中了一箭,直接洞穿了他的手臂。
流出來的血,很快就被雨水給沖刷沒了。
神血教的人,注重殺人,所以沒有多少人喜歡防禦。
他們西域的修煉方法,和中原人很不同,隻是學的純粹的厮殺和鍛體之法,對于這些羽箭,他們隻是按照自己的死亡直覺來判斷位置的。
梅琳達一個預判失誤,整個人就被一群箭雨給覆蓋住了,成了刺猬,下地獄見他們血魔老祖去了。
而阿勒米另一個幫手喬,早就已經被阿麽羅王殺了。
面對這種情況,一向以智謀著稱的五長老,竟然生起了想逃的沖動。
因爲現在沒有人攻擊他,所以他抓着一個機會,逃到了一塊崖壁附近。
他曾經勉強睜開過眼,看到這裏這些箭射到的最少。
這就得誇誇這些人,喜歡找空子了,而不像顧少英他們比較死闆,隻是一味的擋,而不是換地方。
阿勒米直接抛棄了自己最後兩名同伴,掏出穿山甲之爪,直接從這邊崖壁上往上爬。
一箭射到他的肋間,一箭射到他的背部。
沒有其他辦法,隻能咬着牙堅持,身爲神血教五長老,什麽時候這麽狼狽過?
等爬到一定高度,阿勒米大喊一聲,“如果你們不死,那就等我下次取你們級,再見!”
說完,繼續往上爬,隻要爬到崖壁上面,就能逃脫一死。
剩下的兩個神血教的教徒,聽到自己長老在逃跑的聲音,心下膽怯,然後不注意,就被弓箭射中。
弓箭貫穿了他們的身體,直接把他們射成了馬蜂窩。
再強大的人力,都有窮盡了的時候,顧少英感覺自己有些揮不動手上的玉骨扇了。
而阿麽羅王,他的度和反應能力不如顧少英,所以現在整個人背上多了四五根羽箭。
幸虧他内功精湛,羽箭根本不能深入多少,不過這幾個血洞,還在流着血,造成不小的傷勢。
阿麽羅王現在的氣息好像很微弱的樣子,身上那層燃燒真氣的火焰,也漸漸熄滅了。
阿麽羅王倒了下去,臉埋在地上,深深的埋入黃沙之中。
“師傅!”
顧少英大喝一聲,然後不管後面射來的那些箭,把阿麽羅王附近的箭矢全給擋開了,筋疲力盡的他,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股力量。
他自己背上,現在也中了一支,幾乎穿透了他的肩膀,肩膀那邊,傷上加傷。
箭雨終于停息了,可是又聽到了一陣聲音,很整齊的腳步聲。
即使是泥濘的黃沙地,也能踏出這樣的腳步聲,這群軍人的素質算是上流的了。
來的是誰?顯而易見。
當披着蓑衣的一群軍人到達隻人古道之時,氣氛就有點詭異了。
他們早該來的,應該早點來幫忙的。
可是,他們做了什麽?胡亂了的放了一通劍,不分敵我,全部射殺,真的要是去救他們麽?
賀紅羽盯着周圍看了一下,滿地的屍體,有的還是焦黑。
以他的眼力勁,早就看出來老太太沒有死,還是躲在馬車裏面了。
像是他們一邊的人,兩個人重傷,兩個女人幾乎沒有戰鬥力,還有一個人的頭正埋在黃沙之中。
“我要你霍氏滿門無一活口,我要将你所有親族全部斬殺殆盡!男女老幼,一個不留。”
和雨聲比起來,顧少英的聲音有點小,但是卻讓每個人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就像是從地獄裏面傳出來的聲音,寒冷的讓人害怕。
“那也得你有這個機會活下來!”
賀紅羽剛剛竟然被這個年輕人給吓了一跳,但他何等老練,一下子就掩飾住了。
“你小子,沒想到現在栽在這兒了吧!”
賀白沙前兩天中午,才在那間客棧見過這個人,當時隻以爲是諸葛明月的一條狗,沒想到這個人現在身上這麽多傷,看了看,箭傷隻有一兩處,幾乎都是拳頭或者刀傷劍傷。
雨太大,顧少英沒有睜開眼,但是他的殺意很純粹,很強烈。
突然,一股更強大的傳來,阿麽羅王動了動自己的手,然後艱難的爬了上來。
停滞了三十年的他,終于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