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轉身望了望身後高大的杜家,辰逸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高門大戶,燈火輝煌之下,總有一些灰暗隐澀。
-----
辰逸回到周大師的住所之時,天色已經有些微亮。
屋中的人,都已經熟睡,就連周大師也趴在一堆線圈之上閉着雙眼流起了口水。
辰逸搖搖頭,走到了項靈身邊輕輕坐下。
靜谧之中辰逸心事重重再也睡不着。
他索性歪着腦袋看正在睡夢中的項靈。
項靈不算一個絕色美女,但是卻五官分明。
烏黑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心緒不甯。
辰逸靜靜地注視着項靈,思緒翻滾。
自從來到這裏之後,項靈是他所認識的第一個人。
她口硬心軟,雖然嘴上總是叫自己小賊,對自己愛答不理,但是辰逸知道,項靈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女子。
對朋友,她能義無反顧,就算對自己這個來曆不明的人,她也能拼了性命相救。
這樣的女子,辰逸從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歡上她了。
冥冥中,辰逸發現似乎總有一些什麽東西在牽引着自己去靠近項靈,去靠近這個外表堅強内心多情,有時智慧如大師有時又幽默如狡兔的女子。
隻是,辰逸的心有些迷惘。
他不知道自己喜歡項靈對不對,自己這樣一個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的人會不會給項靈帶來牽累。
所以,自己是不是就應該像杜華所說,放項靈離開,讓她與杜康在一起。
可是,性格倔強的她,是不是真的會爲了救杜康而----
“你幹什麽!~”辰逸正遐想間,冷不防對面的項靈突然間睜開了雙眼。
辰逸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沉思之中,離項靈的臉已經隻有毫厘之距。
項靈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喊,讓辰逸猛地一震,身子便不由自主往前傾去。
原本冰涼的嘴唇突然感覺到了絲絲溫暖的柔軟之感。
發覺不對勁,辰逸的雙目募得張大。
手忙腳亂之下,辰逸一個趔趄翻倒在地,他手足并用心急火燎地站起身,唰唰唰往後退了好幾步。
胸口劇烈地起伏着,辰逸看着還呆呆坐在地上的項靈,眼神裏充滿了自責和内疚。
此時的項靈,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
她的臉,微微有些發紅,雙目中,滿是驚訝。
兩個人還在互相對望,眼神閃避又重新對視,又不确定地重新閃躲開去。
兩個人的身後,杜康劉箐和周大師早已醒轉。
看着兩個人這手忙腳亂的,三個人的表情不一。
周大師一直保持着謎一般的微笑,沒有說話。
劉箐的臉,有些微微發紅,嘴角卻含着一絲春意。
而杜康,卻面無表情,似乎心中另有計較。
“對-----對不起----”辰逸呆呆地站了許久,終于憋出了一句話。
他的臉,早已紅到耳根,雙手,在不自覺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
“吃虧的好像是我吧,你怎麽比我還臉紅!”項靈看着局促不安的辰逸,咧咧嘴站起來。
“我---我不是----”辰逸結結巴巴想說話。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不用你負責的,就親個嘴吧,沒什麽大驚小怪的!”項靈無所謂地聳肩道。
沒什麽大驚小怪?
看着雲淡風輕的項靈,辰逸的嘴巴開得老大,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周大師還是沒有說話,他眯着眼睛看着項靈,似乎在審視她的内心。
項靈躲開周大師逼人的目光,暗自抑制着内心的狂跳。
雖然表面上裝的無所謂,但是項靈此刻的内心,用波濤洶湧來形容絕對不爲過。
在社會上打拼,項靈對于男女之間的事情可是秉承着近乎有些偏執的原則。
這麽多年來,她與男性基本上沒有什麽近距離接觸,連牽個手都幾乎沒有過。
唯一的那次牽手,是杜康在一次聚會中大膽向自己表白,主動牽起了自己的雙手。
她記得那時候自己的反應首先是呆愣,然後就是憤怒。
甩開杜康的手,項靈急匆匆跑向洗手間,在自己手上塗了一層又一層的肥皂之後果斷回身拎包就走,讓在場的人都目瞪口呆。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公司開始傳說項靈不喜歡男人。
這個傳言項靈當然不會在意了,而因爲這個傳言,再也沒有其他的男人對項靈存了非分之想。
落個清靜,倒是讓項靈非常受用。
所以說,這次辰逸不但跟自己有了肌膚之親,更是那種關鍵部位,項靈怎麽可能無動于衷。
但是,看着面前這個臉比自己還紅的人,項靈又能怎麽辦?
大聲嚷嚷?聲嘶力竭?還是一力指責?
如果自己這樣做,估計面前的這個人一定會說什麽以身相許,會說照顧自己一輩子之類的話來。
什麽社會了都,親個嘴而已,不用賠上自己的一輩子吧。
所以在這個木讷地男人面前,自己要表現地比他淡定,比他識大體。
屋内,又開始了一輪寂靜,誰都沒有說話。
杜康的眉頭微微蹙起,神情中,閃現一種明顯的落寞之色。
劉箐似乎看到了杜康的表情,她的臉上,也泛起一層幽怨。
周大師看看房中的四個人,重重搖了搖頭。
“你們這群小兒女啊,什麽情情愛愛的先都放在一邊。不要忘記了,我們現在有正事!”
一句話讓所有的人從自己的小心思中回過神來。
杜康站起身道,“時候也不早了,我去警局自首。”
“杜康,你真的要去?”劉箐慌忙跟着杜康起來,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你知道自首對你意味着什麽嗎?”
“我都知道,但是我能怎麽辦?”
杜康爲難的神色一覽無餘。
“如果你真的要去,我們陪你一起去。我就不信了,我們這麽多人,那些警察還能聽杜華的一面之詞,定了你的殺人罪。”
“不,我不會指證我爸的!”杜康的語氣,變得異常的堅定。
“你說什麽!”項靈大驚,“你要承認那個莫須有的殺人罪?”
“對,我 媽是我殺的,與我爸無關!”杜康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