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顧不上感慨戰事之漫長,随着地球各方主要圍繞龍脈的暗中對峙正式結束,更多的強者終于得以投身戰場。從内心不舒服的暗線轉到轟轟烈烈的各處戰線,他們的活躍不難理解,也由此帶來了新一輪的士氣振奮。顯然,心情的亮堂,比之天色的漸亮,更能讓他們感受到事易時移,并更爲的抓緊了當下。
相應的,符文之地的推進大大減緩,而由于戰線過長,他們的增兵得在更之後才能看出效果。當前的憋悶,便隻能是忍着,繼續用不時皺眉的視角,去看着經過了十五個小時的巨大折損,也還得要一波波派出送死的“大軍”。
“倒在路上的已逼近兩成,你們這些該死的奸商,要讓人上戰場了還舍不得給頓飽飯嗎?錢可沒少給你們!”
“别開玩笑了,就爲這個召集我們?現在來說這些有什麽用?那幫低賤的奴隸種,可不是一兩頓飯就能把身體養好的。能上去吸引點炮火,就夠意思了。”
“沒錯,環境的排斥殺傷,給他們再好兩倍的身體也跑不出多幾百米,有多大意義?這筆賬很好算。”
“一幫該死的混蛋!這可是兩星大戰,由不得你們還在這裏摳摳搜搜的算那些破賬!現在,給我聽好了,軍備裏有呼吸過濾器可以給那些賤民裝上,讓他們跑的更遠。而你們必須要做的,就是爲你們的失誤買單,聽着,我不希望有明擺着拖後腿的雜音。”
哈,穿盔甲是可以橫,但還能把這裏的商人全殺了不成,不說話簡單啊,走就是了。
“想走可以,系統會直接從各個商會的集體功勳裏扣除費用,好賺的金币還是難掙的功勳,選吧。”
說完,毫無壓力的揮手示意封路的士兵讓開。
而其後不僅這一處的斂财現場用事實證明,功勳比金币,值錢太多。
……
“很粗糙很粗糙的小東西,僅能截留點固體微粒,很多對敵人有害的氣體,仍然會不可避免的随着呼吸進入到他們的身體。”
“效果很低劣,可篾片、木炭,成本更低。量一大起來,總體時間還是會微微的偏一點過去。”
“再看看這個。”
最新的情報編冊,附有法術成像。
“戰場上收繳金銀?二者有什麽聯系?”
“想想,戰争打的是資源,而當過多的主要資源不是戰争主體直接占有,那麽便也可以說這一階段打的是财政。”
“有意思,被士兵圍着的,基本都是商人打扮,太有意思了。這才剛開戰十五個小時,就開始用這種強賣手段回流資金。看來敵方的商人群體,對物質資源的牢固占有度超出了我們的想象,也超出了敵方武力集團的購買力和征收力。”
“初步分析,是地廣人稀、交通受限讓敵方各國當局對不僅限戰略物資的占有度一直不牢,有些東西即便名義上擁有,也習慣了由商家開采流通。而這背後更深層次的,是個體強者便能左右大局的狀況和小團體聯合分割占有大多數資源的傳統,成爲敵方各國無法将重要資源集中管理的關鍵。誰也掌握不住決定性力量的他們,大多還是貴族占地王室有名這種實際沒有太大差異的各管各模式,現如今想要收權收資源,哪怕是星球意志直接支持各國王室或強力貴族來一場清洗,也會困難重重。畢竟,誰有機會了,會不想攥點東西在手裏,不想說話更大聲呢?”
“且基于穩定的需要,他們隻能在星球意志保證下慢慢進行利益交換的捆綁,逐步的形成更牢固的利益共享集團。這前後,人心不足的隐患難以排除,效率也始終會差半拍。”
“不止隐患,明面兒上的動作也不會小。就像這次,強行讓前期可能吃下太多流動資金的商人出血,結果就隻拿出這麽個小玩意兒做借口,是要捆綁的架勢?我看是屠刀欲動啊。”
“還得看這些商家各自的背後是否有強人,有夠強,可能勉強入個局,沒有,那被提溜出來開宰就是必然的趨勢。”
“除了根子在皮爾特沃夫已經形成自身夠大資本的商業豪門,其他沒官方背景的商戶,恐怕再怎麽聯合也擋不住各國王室和大貴族拿他們開刀分蛋糕的意圖。畢竟後者的聯合體,基本就是他們那邊最強的利益集團了。”
“嗯,王室與貴族之間隻要一時鬥不起來,那麽在他們之外的各方,就都得小心着被他們吞并。”
“照着這個思路,敵方星球意志也會推動當前最大的利益集團繼續坐大,以理論上最小的内耗程度,去完成資源的整合。”
“很多人很多小的勢力将因此被陸續踢出局,不滿是肯定的。那你們說,敵方會幹脆做絕嗎?”
“這,太多的話,明面上應該不會直接大規模殺害激起大變,但暗地裏一點點消解掉以除後患,是一方不做另一方也會做的事,最可能的就是‘送’上前線‘壯烈’掉。”
“于是問題來了,我們能就此做點什麽?比如條件允許時甄别帶回一些非自願參戰者。”
“可以的,初次甚至都不用怎麽審查,後續再配上心靈精神領域的人仔細甄别即可。”
“那就這麽定了,這招閑棋,希望能是在未來派上用場。”
“踏上符文之地不會是多久遠的事,這些帶路黨,會很快派上用場。”
“反攻是必然,但也得注意,帶路黨這個問題。雖然戰略資源本就在各國政府掌握之中,這方面的矛盾不會過快激化,可其他方方面面的利益,仍是極動人心……最近的暗潮,想必大家也都多有思考。”
“個别人被脅迫或利欲熏心都不至于鬧出多大動靜,就怕一些不安分的小國或團體屁股坐歪,覺得外敵不足爲患而瞄着内部他們分不到的大蛋糕,覺得這是個機會。”
“還有大國方面,也要防着借刀攻伐争奪霸權的暗手……”
會議現場忽的靜了下來,原因很簡單,參與本次簡會的代表,多數是出自各個大國,少數則來自非國家性質的大勢力集團。
“有那位把控着,大的方面倒還無需我們去盯着平衡,說實話也不好盯,把小的環節梳理清楚就好。”
在場的,幾乎都曾在國際事務中交過手,心裏都很清楚,能夠屹立至今的大國或大組織在保密工作上的投入有多大,他們互相之間的情報刺探一向是難搞。
“主要精力肯定是放在後者,但也不能對前者不聞不問,情報工作還是要随時跟進。”
“關于這點,我認爲可以先問問系統的看法。”
“的确,那麽我提議,先将這一階段的會議記錄整理上報,然後再視情況展開讨論。”
“同意。”
“這可以。”
“休息一下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