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我恐怕是崩潰了……爲了你我都盡快打起精神，我得離你遠點兒。”
“等等，話既然說開了，我有些事兒想問你。”
“約摸能猜到，你還是先别問了，今天你承受不起更多的大喜大悲，來日方長。”
兩人分道行遠，對同胞伸以最後的援手。
……
生命流逝，活下去的概率越來越小，新産生的遺物越來越多。
攻塔前我方存活207人，113秒後陳峰痛暈過去4秒，醒來忍痛一數，已陣亡168人！
而此時防禦塔的血量不過下降了五分之二多一點，這還是累計了前一波的戰果。
想到後面至少還要攻破4個防禦塔才能結束戰鬥，福守緣也曾升起幹脆暈過去的念頭，可他不敢，他們的壯烈不應被遺忘！他要把每個人的生命悲歌都盡力銘記。
揮刀不休，直到系統的聲音響起，戰場上霎時間坐倒一大片，然而能夠有幸躺下休息的人，太少……
眼神流轉，5131号、康允還有葛壇都活了下來。
“敵方第三波士兵已經被全部擊殺，我方剩餘士兵上路20、中路4、下路9名，合共33名。”
三路都比上波存活的多，但這份喜悅壓不過更大更多的悲痛。
“士兵有兩種選擇：回歸水晶樞紐内等待戰争結束返回地球，或留在戰場成爲應召者參與下一波戰鬥。請在二十秒内完成選擇，否則将默認留在戰場。”
“4444号應召者，回歸或留戰請在二十秒内選擇确認，否則将默認留在戰場。”
士兵們歡呼着選定了回歸，福守緣卻不能。
……
對抓緊修複盾牌留給他的康允和遞過來一個雙筒袖箭的葛壇點頭緻謝後，福守緣饒有興緻的看着眼前這個于戰後才突然蹦跶出來指責他和陳峰的瘦削青年。
“憑什麽我們就得替後面的人犧牲，你們有什麽資格決定我們的命運，問過我們的想法嗎？兩個混蛋！我”
“選擇完畢。31名士兵選擇回歸，開始撤回水晶樞紐内。”
嘩鬧戛然而止，隻剩系統的聲音不斷回響。
“通告：3216、4444号應召者選擇留在戰場。生命值補滿，獎勵提升30點生命值、1點護甲、1點魔抗，獎勵獲得50點能量、100點臨時功勳。”
除了成爲應召者那一次，之後的獎勵皆固定如此。
戰場一空，福守緣放下盾牌綁好袖箭望向陳峰，後者正言語克制的進行着自我安慰。
“放在以前，我受不了這樣的言語，不過今天還行，等他回去清醒了，應該能夠理解。”
福守緣搖了搖頭。
“他說的是很多人的心聲，隻是戰鬥中他們出于這樣那樣的原因不和我們争執罷了，别指望他們離開戰場後就一定能想通，畢竟人類的心思最爲複雜難測……不過那又怎樣，我們都不是爲了獲得誰的認同才這麽做的。”
陳峰點頭，福守緣換了話題。
“3216号應召者是什麽情況？另外，你們英雄每波戰鬥有多少獎勵？”
前一個問題瞬間點燃了陳峰的八卦之魂。
“英雄能共享友軍視野，那是個帥小夥兒，很顯然是對方曉雯一見鍾情，中路那等死亡率都敢留下，真是個癡人……我們沒有提升項，就補滿生命值加獲得50點能量和100點臨時功勳，比不了你們拼命所得。”
回想中路戰況，福守緣清楚的記得生還人數依次是0、2、4，尤其那人決定留下那一波可是僅存兩人！很難想象那位方美人到底身具何等的仙姿玉貌，才引的那哥們兒瘋狂的以命搏情。
……
時間寶貴，福守緣心念一轉收拾起分放各處的包裹，陳峰搖搖頭加入其中，全堆到一處後，兩人躺下小憩……
不多久，殘忍的序章再次奏響。
“時間到。雙方第四波各1500名近戰、900名遠程、300名攻城士兵，合共2700名士兵即将傳送至召喚師峽谷前線。”
二人被驚醒後不約而同的看向己方防禦塔，系統則機械的推進着流程。
“确認是每兩波會派出攻城士兵，希望能多存活幾人，那樣就能以更小的犧牲取得更好的戰果。”
攻城士兵隻會受到一半的防禦塔傷害，隔3次會被優先攻擊1次，陳峰明白福守緣的意思，但他接不了話，都是同胞，他不知道自己能持着什麽樣的立場說點什麽。
何時才能平心以待？陳峰無奈示意，鼓舞士氣的事兒還是福守緣先上。
“傳送開始，5、4、3、2、1。”
地球方上路防禦塔下，899名士兵和1名應召者瞬間就位。
撐起笑臉，福守緣努力給同胞們加油打氣，陳峰随後近前補充了幾句。
……
戰鬥打響。
照例選出兩人重點看護，回收修複的4塊e++級皮革盾牌再度派上大用，不過這等福利也就僅此一波了。
曆經兩波戰鬥的福守緣，屬性和能量加持極爲可觀，補滿的生命值支撐他提前踏入了第三排參與戰鬥。
死亡，犧牲，死亡！
當戰場中僅剩己方的友軍，陳峰與福守緣彙合，瞥了眼前方的防禦塔，二人相對無言。
……
這次上路剩下的足有245人，攻城士兵存活14人。
殘酷的攻塔正式開啓後53秒，攻城士兵全滅！而由于他們的存在，其間隻犧牲了别的兵種37人，共51人。
之後同樣的53秒裏，犧牲人數高達88人。
最後又過36秒，戰鬥結束，士兵還剩49人。
算上前兩波，敵方防禦塔的生命值下降了73%。
上路存活的人數大大增多，防禦塔戰果更是可喜，福守緣卻無法高興起來，陳峰亦然，畢竟過高的犧牲比例并未降下多少。
幸存者們在20秒内沒有誰說什麽，但他們偶爾瞥向陳峰和福守緣的眼神都有些複雜。
任他們置喙，福守緣關心的是三路存活情況。
“敵方第四波士兵已經被全部擊殺，我方剩餘士兵上路49、中路6、下路13名，合共68名。”
“選擇完畢。65名士兵選擇回歸，開始撤回水晶樞紐内。”
“通告：3216、4444号應召者第3次選擇留在戰場，恭喜獲得瞬間回城術1次。生命值補滿，獎勵提升30點生命值、1點護甲、1點魔抗，獎勵獲得50點能量、100點臨時功勳。”
“通告：9999号士兵選擇留在戰場成爲應召者。生命值補滿，獎勵提升50點生命值、2點攻擊力、2點護甲、2點魔抗，獎勵獲得100點能量、200點臨時功勳。”
新的應召者産生于幸存人數最多但同時也是存活幾率最不穩定最易使人絕望的上路，陳峰抱着複雜的心态迎了上去，卻發現新老兩名應召者的持續對望令氣氛變的詭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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