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對方說的是，中文。
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幾乎再也沒有聽過中文了。他曾經去過麻瓜的唐人街，但是這個年份的華人留學生并不多，唐人街也沒有後來那麽熱鬧，餐館的味道也隻是差強人意罷了。
這麽突然聽到一句腔圓字正的普通話，還真是把他吓了一大跳。
然後他才注意到這聲音聽起來就是個幼齒的蘿莉，還叫他什麽？恩？主人？？？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薩菲羅斯想了想，還是别扭地用英文問道。
因爲眼前這個不出十四歲的少女長着一張非常明顯白種人的面孔，好看又精緻的五官，瞳孔是透明又濕漉漉的琥珀色，頭發……有點像馬爾福家特征分明的鉑金色，但是要更加白一些。
她穿着一身看起來十分暖和的絨毛大衣，但是在撲到薩菲羅斯懷裏的時候，薩菲羅斯幾乎感受到了她裹挾着寒氣，一瞬間刺進他的皮膚裏。
……像是被幽靈穿身而過。
薩菲羅斯打了個寒戰，把對方推遠，做出戒備的姿态，一點也不被這個女孩子嬌弱的面孔所欺騙。
“你是誰？”他問道，想了想又換回中文說。
對方這時候才睜着懵懂的眼睛盯住薩菲羅斯，像是聽懂了他的話，但是又有些不可置信。然後她和演技高超的演員似的，眼裏猛地湧出晶瑩剔透的淚水，順着臉頰滾落下來。女孩抽抽噎噎地，吐出了一口相當流利的中文來：“你……你不記得我了嗎？主人……你昨天才摸了我的毛，怎麽就把我忘了……哇！”
然後大哭起來，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薩菲羅斯心裏覺得怪怪的，看到遠處有兩個同院的學生往自己這邊走過來，連忙扯着女孩的胳膊往旁邊一間教室裏面帶。
這個女孩他從來沒有見過，薩菲羅斯可以肯定，至少如果他身邊出現過哪個說着流利普通話的人，他不會全然沒有印象的，那麽隻有一個解釋——對方認錯人了。
而且，這個人是怎麽出現在霍格沃茨的？身份也十分可疑。
在被拽進空教室的時候，這個哭哭啼啼的女孩子似乎終于有些冷靜了，一邊打嗝一邊小聲抽噎，看起來情緒穩定了一些。
薩菲羅斯見狀，又一次發問：“你叫什麽？”
“我叫小白……”女孩說着，用怯生生的眼神看着薩菲羅斯，還是忍不住問道，“主人你真的忘了我了嗎？”
薩菲羅斯：“……”這小狗一樣的名字。不過看這樣眼睛濕漉漉扁嘴的女孩，還真有點像一直黏人的小狗。
他咳嗽一聲，把不合時宜的想象從自己腦海裏丢出去，再一次問道：“你會聽英文嗎？”
“英文？”女孩歪頭，看起來天真又無辜，“英文是什麽？”
“english.”薩菲羅斯不報希望地說，果然看到了女孩茫然地搖頭。
“好吧，換個問題，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女孩子露出驚詫的表情，似乎難以置信薩菲羅斯居然問出了這樣的問題來。“是你把我撿回來的啊，主人！”
那個懵懂而純潔的眼神，看得薩菲羅斯情不自禁地發毛。他突然想起來，在進入有求必應屋的時候，他也被認錯成了薩拉查·斯萊特林，然後還莫名其妙拿到了城堡的所有權……
張燈結彩也無法阻攔寒風的平安夜，薩菲羅斯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鑽心頭。
他聽到了自己開口的聲音在打顫，就好象是他太久沒有說中文了，而顯得有些磕磕巴巴。“薩拉查·斯萊特林……是……是你主人的名字嗎……szarslytherin.”他說完，怕對方聽不懂，還用英文說了一遍。
女孩眼裏的茫然更甚。“你在說什麽呀，主人。你就是我的主人，才不是什麽薩……薩……”她雖然中文說的流利，但像是天生的技能，而她還不太适用熟練，一個翻譯的人名就讓她束手束腳不會說了。
薩菲羅斯微不可聞地松了口氣，但是排除這個女孩是蛇祖的仆人的可能性之後，他卻想不到對方到底是什麽身份了。
“我是什麽時候把你撿回來的？”
女孩把手指放在嘴巴旁邊，目光遊向遠方，好像在思索着。“太遙遠了……我睡了好久，記不清了。”
這句話聽起來也是無比驚悚，對方看起來隻是一個十三四歲稚氣的女孩子，可是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薩菲羅斯感覺自己眼前站的是一隻沉睡了許多年的上古巨獸，被驚醒的時候還帶着困倦，搞不清楚自己在什麽地方。
“那你還記得别的什麽嗎？”薩菲羅斯繼續問。
“當然記得！”女孩迅速地回答他，“你昨天摸了我的頭，我就醒了！可是主人……主人你爲什麽要把我丢在那個冷冰冰的房間裏，那幾個讨厭的人的氣息讓我窒息，我……我不想呆在那裏，我就出來了……”她說到最後，那個質問的口氣消失無蹤，隻剩下戰戰兢兢，害怕主人發火的膽怯了。
“那裏是哪裏？”薩菲羅斯想了一圈他昨天哪裏有摸過哪個女孩的頭，然後被自己想到的吓得毛骨悚然。
女孩睜着玻璃一樣的眼睛，手指指向上方，“就在樓上啊，城堡最高的那個地方。”
薩菲羅斯沒有吭聲，他仔仔細細地看着女孩身上的絨毛大衣，像是在看什麽稀罕物件一般——這件大衣的毛像是從某種珍貴的動物身上剝下來的，柔軟而溫馴，感覺穿上就溫暖到心裏去。而它有是極白的顔色，就好象雪一樣，乍一看明晃晃地，幾乎要把人的眼睛閃得睜不開來。
“八樓嗎……”
“是吧？”女孩歪頭，“我記不清了。”她說着，又想到了什麽，嗚的哭出聲來，“主人！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都不抱抱我！”
她說着就要往薩菲羅斯懷裏撲，被薩菲羅斯攔住。
他喊出了一個名字：“白毛……？”
在寵物店直接訂的貓頭鷹，居然是個阿尼瑪格斯？還是個當貓頭鷹當太久失憶又智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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