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之上，一雙義眼靜靜地看着樓下的一切。
太陽的光芒愈發明亮，在他的金屬外殼上倒映出強烈的光芒。
他低下頭，看了看時間。
時間沒錯，地點沒錯，可……因子序列的人怎麽還沒到？
…………
“你不用再裝了。”畢文竹歎了口氣，似乎是累了，“這次的行動是因子序列和千秋都會聯合制定的，你不就是千秋都會的接頭人嗎。”
劉一息面無表情，内心早已驚濤駭浪——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華胥之心】？接頭人？
這姑娘是被奧克打傻了嗎？
畢文竹繼續往前走着：“不過，你沒有遵守約定在樓上等我，也早出現了幾分鍾……以後還是按照計劃行動吧，不然你的身份會暴露的。”
劉一息大腦一片混亂，片刻後，他才跟了上去。
他硬扯出一個抱歉的笑容，小聲說道：“對對對，我就是接頭人……我這不是看到你有危險了嗎……”
“這不也是計劃内的一環嗎。”畢文竹加重了語氣，似乎是在責怪劉一息沉不住氣，“隻可惜，這次隻有奧克露面了，如果能引出毒薔薇的其他人，公司和都會就都有下場的理由了。”
“你說得對……”
劉一息将計就計，畢文竹肯定誤以爲他是千秋都會的接頭人了，與其拆穿，不如演下去，看看都會和公司又在玩什麽鬼把戲。
“啊……拐個彎，我有想買的東西。”
劉一息看到了一座百貨大廈，轉身走了進去。
畢文竹沒多說什麽，隻是跟在他身後。
現在時間還早，大廈裏沒什麽人，畢文竹四處看看，小聲說道。
“你打算怎麽辦？計劃出現疏漏了。”
“什麽疏漏？”劉一息挑選着藍莓醬，心虛地問道。
畢文竹撇嘴，不滿地說道：“原定計劃不是要引出毒薔薇的其他人嗎，這樣都會和公司才能下場。現在隻有奧克，隻能說明有人派他搶奪，沒法斷定金主就是世界蛇的人。如果這種情況下，都會和公司還要動手的話，一定會被其他組織圍攻的。”
“這麽複雜嗎……”劉一息撓撓頭，納悶地說道，“說到底，【華胥之心】到底是什麽啊？”
“你到底有沒有看過詳細計劃啊！”畢文竹惱火地擡高了聲音。
劉一息尴尬地笑笑，敷衍過去——當然沒看過了！
畢文竹平複了一下情緒，沉聲說道：“我明白了，你是擔心公司對你有所隐瞞對不對？”
劉一息頭皮發麻，心想這姑娘的腦回路真清奇。
但也省得編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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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圓過去了，他徑直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手裏隻有千秋都會的情報。”
“好吧。”畢文竹調出虛拟屏幕，用身體擋住，以防被其他人看到，“都會的情報應該更加完善。【華胥之心】是【巫觋】的前身，仿照不朽能源的裝置結構制造的特殊裝置，即便是普通人，在移植了【華胥之心】後，也能擁有至少是高危級的異能。”
劉一息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他盡可能隐藏着心中的震驚，輕輕地點頭：“和我知道的差不多。”
畢文竹繼續說道：“二十年前，【華胥之心】被阿蒙拉神教的人搶奪走了，雖然公司和都會都派了人去截胡，但不知爲何，公司的人叛變了，【華胥之心】也因此失蹤在阿蒙拉神教管轄區。”
“說起來，那個叛徒恐怕是第一個接觸過【華胥之心】的人，否則也沒法一個人就擊退了其他組織的所有人。”畢文竹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關于那個叛徒，我知道的不多，隻知道他叫劉枭……你這裏有其他的情報嗎？”
劉一息手一松，果醬徑直朝地面上墜去。
他連忙抓住果醬，冷汗順着臉頰淌落，滴在蓋子上。
他别過頭，幹笑兩聲：“不、不知道……”
劉枭？！
爲什麽會出現他的名字？
二十年前……到底發生過什麽？
他深吸一口氣，轉移了話題：“那、那【華胥之心】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畢文竹轉頭四顧，确認附近沒人後才開了口：“都會沒有告訴你嗎？”
“沒有……”
“也是，畢竟事關阿蒙拉神教的内政。”畢文竹點點頭，聲音壓得更低了，“其實【華胥之心】沒有失蹤，而是一直保存在前任聖女的手裏。直到十五年前，祭祀瓦迪耶發現了它的存在，這才把現任聖女暗中殺掉，換了個傀儡聖女上去。”
“可【華胥之心】太過危險了，你是親曆者，不用我多說。”畢文竹說道，“所以都會和公司在安迪凱布祭祀的配合下，把【華胥之心】搶了回來，決定通過擂台賽的方式把這個消息公開。”
瓦迪耶？
劉一息恍然大悟，他一直不明白【亡者與墳墓】是怎麽脫離瓦迪耶存在的，原來是【華胥之心】的作用。
而且能同時影響這麽多人，還要涵蓋整座宿舍樓，【墳墓】一定會消耗使用者大量的能量，就算是高危級進化者，也一定會被耗死。
可有了【華胥之心】，瓦迪耶就能毫無代價地使用強化後的異能了。
真是恐怖的東西……
嗯？
“爲什麽要公開？”劉一息回過神來，呆呆地問道。
“你真是都會派來的接頭人嗎？怎麽會問這麽愚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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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文竹忍無可忍，不經意間拆穿了劉一息。
劉一息縮了縮脖子，連忙說道：“我大概也知道，就是想對一下情報，防止被騙嘛……好了好了我不問了！”
算了，再問下去畢文竹一定會起疑心，回去和良卿商量一下好了。
畢文竹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剛才看到你和奧克動手，我就知道你是足智多謀的人……我知道你很聰明，但希望你不要再套我的話了。”
劉一息尴尬地笑笑：“不會了不會了……”
足智多謀？聰明？
姑娘你真的看走眼了，我也隻是誤打誤撞插了一腳而已……
兩人一邊說着，劉一息就來到了化妝品櫃台。
各種口紅靜靜地躺在櫃台裏，光是外殼就精美得宛如藝術品。
畢文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還有化妝的習慣？”
“不是，給别人帶的……這是唇膏嗎？”劉一息随手指了指一個看起來很漂亮的管子。
“這是口紅，不是唇膏。”畢文竹說道。
“先生，要試試這款新品嗎？聖羅蘭方管口紅禮盒，十種色号能滿足您女朋友的一切需求，自然蜂蠟能修護唇部肌膚，還能修複淡化唇紋，讓您的女朋友看起來更白更美更年輕哦~”
銷售員把一個不大的盒子拿出來，擺放在劉一息面前。
光是盒子就足夠精美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看起來像是無機物，通體紅色，裏面還有金色的紋路。
“還挺好看的……”劉一息不明所以，隻是單純覺得不錯。
“你不是要買唇膏嗎……”畢文竹小聲提醒。
“差不多吧？”
在劉一息有限的認知中，口紅和唇膏的區别，就像是義體上的防鏽塗料和保護塗層，雖然有細微差别，但最終目的都是一個。
“呦西！”劉一息調出了支付界面，“就這個好了，這麽多色号，也省得被挑刺了——多少錢？”
“有您這樣大度的人做男朋友，可真是幸福~”銷售員開心地一拍手，“原價是七千五百，但因爲是新片上市嘛，聖羅蘭也是老字号了，打骨折促銷，隻要四千九百九十九！”
劉一息的笑容突然僵硬：“美……美元？”
“歐元呢~”
劉一息看了看自己不到二百的餘額，深吸一口氣，沉默了。
畢文竹看着他顫抖的手，和三位數的餘額，沒忍住笑了：“不愧是公司和都會最看重的人才，隻需要這麽點經費就能完成任務……算了，就當是報答你救了我的恩情，我替你付了。”
“這怎麽好意思呢！”
劉一息喜笑顔開，關閉了支付頁面，側過身，給畢文竹留出了能夠完成支付的空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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