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也就是你問，我才敢說心裏話，”上官雲剛用手緊緊抓了抓方向盤，“災變後馬将軍也不如意，一個大校師長因爲嘴巴大說了不該說的，一直得不到重用；幸好祁将軍知人重人，将他提爲少将，先是在軍需部工作，後來又出來帶兵。怎麽說呢，這個人有點猛張飛的性格，粗中有細，粗起來真是誰也管不了，細起來也細的讓人受不了。”
“他說的我們知道啊，說栾州軍區不積極進攻一味消極防禦，這些不都是針對将軍的嗎？”吳萍在後排問。
“将軍也是受上級部門領導，馬烈這是在電話裏對那些人咆哮的。”上官解答。
“還真的是是粗中有細，”王大年贊歎，“原來這還是故意而爲之的。”
“應該是祁将軍借馬烈之口試探外面的态度，”吳萍補充一句，“難怪後來馬烈會得到重用。”
王大年印像中的軍營應該是一切是戰争爲準備，戰力充足，意志昂揚，不沾染社會上的不良習氣；可通過栾州軍區他發現，原來軍隊之中這種勾心鬥角、明争暗鬥、陽奉陰爲、蠅營狗苟的事一點也不比外面少。再加三十年來無戰事，軍隊的戰力因此而大大下降了。
“馬烈應該把工作的重心放在戰争上來，放在這場人與喪屍的戰争上來。”上官雲剛感慨。
“回頭有時間我好好跟他聊聊吧。”王大年又大包大攬。
“那真是太謝謝王哥了，”上官很感激，想了想他又問，“再說點兒關于喪屍的吧。”
“喪屍的基本你都知道了，”王大年說，“你知道進化人嗎？”
“變異人倒是聽到過一星半點，也是所知了了。”
“變異人改叫進化人了，剛改的，”王大年解釋，“從大面上講，我們黃渭的所有人都是進化人，都通過空氣或水攝入了病毒，都有初級的免疫能力；具體上說有部分人因爲外傷，血液直接沾染到或多或少的病毒，機緣巧合之下，他們不僅沒死，還獲得了部分強于普通人的能力，這種人稱之爲進化人。”
“進化人因其獲得的病毒不同，分爲進化喪屍型進化人和變異喪屍型進化人，比如屍王級進化人或屍魔級進化人；現階段的進化人并沒有特别厲害的表現，隻是聽覺和嗅覺比普通人強很多。”
“你說的機緣巧合，是什麽樣的機緣？”上官又問。
“感染的病毒不多不強，體質較好，長期在外經曆并與喪屍交手過幾次，病毒多的又及時服用了tx-03，最好有長年飲酒的習慣等等；”王大年又作了補充，“我說的這些都是自然進化人的特征，現在栾州那邊有人工制造進化人的計劃，通過人工幹預滿足以上條件，批量生産。”
“這這，太可怕了吧，”上官雲剛很驚訝，“這有危險性*吧？。”
“不瞞你說，危險性相當之高，”王大年的表情很鄭重，“因爲我們知道，病毒是在不斷變化之中的，這也就是我們一直無法制作出疫苗的原因，因此人爲的病毒感染有很高的不确定性。”
“進化人有嗎？我怎麽不認識呢？”上官雲剛喃喃自語。
“有，他們有些是低階的進化人，自己都不知道，”王大年說，“有些是自己知道，因爲害怕，卻故意隐瞞。”
“上官，進化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吳萍突然來了一句。
“近在眼前？”上官大驚失色，“難道……”
“是的，”上官吓成這樣車還開這麽穩讓王大年很滿意，“我就是，栾州基地級别最高的屍魔級進化人。”
“原來，原來傳說是真的……”上官一手扶方向盤一手擦額上的冷汗，“說你倆是半屍半人，連通着喪屍和人類的世界。”
“扯淡，”吳萍哈哈大笑，“隻有他是，我可不是，他也隻是能聽能聞罷了，真打喪屍時還是靠得真本事。”
奶牛廠兵營的軍事主官是上校羅剛，他雖與上官雲剛同鄉，但明顯沒有沾染到上官的壞運氣；不管災變前還是災變後，他一直過得比較舒心，既沒有小人搗鬼又沒有喪屍尋仇；當然，由此而來的就是他既沒有拍馬屁的機會，也沒有立功的機會，軍銜一直在平穩過渡中。
王大年到奶牛廠軍營後，意外發現馬烈也到了，正和一個上校軍銜的人在迎接他們。
“老馬，你怎麽也來了？”王大年下車後分别與二人握手。
“你都能來我爲什麽不能來？”馬烈哈哈笑着，看上去心情不錯，“對了，我把你們分析喪屍有抗藥性這事兒向劉院長彙報了，劉院長狠狠的誇了我一頓。”
“哦，哈哈，”王大年很得意，其實這根本是吳萍的功勞，與他沒有關系，“你爲什麽不直接報給将軍啊，那樣說不定能獎你輛裝甲車。”
“得按規定來啊，”馬烈有點兒尴尬，“這種事按規定就是彙報給劉院長。”
祁德生現在這狀态有點像不早朝的帝王了，王大年皺緊眉頭，連一個心腹少将都不能随便直達“天聽”，這絕不是件好事；王大年第一次見祁德生時，那時他剛從世衛出來，當時的祁德生禮賢下士，說不盡的平易近人、識英雄重英雄，沒想到一紙《臨時辦法》就讓他變成這樣，這權力的魔力還真正是無法抵擋。
“這位是羅剛上校吧，你好你好。”王大年主動向羅剛伸出手來。
“王長官，吳長官，真是久仰二位的大名啊，聽說你們昨晚在栾州超市大殺四方、活捉屍皇屍王，上午又閃電般出現在窯廠，擊斃屍皇攆走屍群，真是神速啊。”羅剛微笑着恭維。
羅剛的恭維讓敏感的吳萍有一絲不舒服，好像羅剛不太相信他們的所作所爲，因爲太“神速”了。
“呵呵，運氣好罷了。”粗線條的王大年好像沒有發覺。
“羅剛，介紹下這邊的情況。”馬烈說。
“這邊災變前是個奶牛廠，因爲前些年的三聚氰胺事件，這些奶牛廠經營不善，災變前就倒閉了，一直閑置不用；”幾個邊說邊向羅剛的指揮部走去，那裏原來是廠長辦公室，“因爲這個地方位置理想，地勢較高，外面的植被又不豐富，喪屍不易偷襲，所以我們選了這個地方安紮。總體來說運氣不錯，來這兒的半個多月，從沒遇到過大股的屍群。”
這個羅剛有點小得意，在他的意識之中，上官雲剛不隻是運氣不好，更重要的軍營沒選對地方；其實他剛才“神速”的言論王大年也聽出來了，他隻是覺得初來乍到不該計較這些小事。
“你就是運氣不錯，”王大年聽羅剛這麽說，回過頭四周打量，他決定嗆他一下，“你選的這個地方正是兩個屍群的中間地帶，沒事兒就沒事兒，一旦有事，就肯定是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