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龐士元對此并不感到滿意,也下定決心不到最後時刻,絕不使用“天狗吞月”。
而這一次,他真的是被逼上了絕路。
“天狗吞月”,有點像判定式攻擊。
在某個不知名的規則下,由不知名的存在判定攻擊者和被攻擊者的神魂交鋒結果。
赢者赢得一切,輸者輸掉所有。
不成功,就成仁,根本沒有别的選擇。
這樣帶着賭博的招式,龐士元當然喜歡用。
雖然他很多時候都以最強勢的姿态去厮殺,看起來也是不留餘地,奮不顧身,似乎會喜歡賭博式的招式,可實際上,他是真的不喜歡。
他強勢,他奮不顧身,那隻是戰鬥風格,而且他的戰鬥本能也告訴他,這麽幹是好的。
可讓他去賭博,去賭百分之五十的勝率,他是真的無愛。
他有底牌,他的神魂真的很強,都可以獨立成神,他還有功德重寶“玄黃功德碑”鎮壓氣運提升勝率,可誰能保證,他就不會遇到底牌更多更強的?也許對手的神魂裏藏有先天法寶,甚至先天靈寶,又或者對手和什麽神祗、先天神魔等是親戚或者轉世,從而強得一塌糊塗,那他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要知道“天狗吞月”可是放出自身神魂,直接進入敵人腦海發起攻擊。
赢的話,能吞下敵人的神魂。而輸的話,自身神魂也就相當于送人了。
這樣賭概率的事情,不管輸赢,都讓人膽戰心驚。
至少對于他這樣不算是賭徒的人來說,是不願意經常嘗試的。
這一次,他又僥幸成功了。
可下一次,他就能保證成功嗎?
顯然不可能!
既然如此,他就不要再作死!
“隻是,下次再到了絕境,我真能忍住嗎?”這不其然的反問在龐士元的腦子一閃而過,就被他鎮壓了,他的注意力放在了被困在腦海裏的夏九州的神魂上。
他還沒有用“天狗相”去撕咬他!
說實話,他是有些期待夏九州的記憶和經驗。這可是修真界一國太師的神魂,那絕對是一個大寶藏。
不過,在翻找寶藏之前,他還得解決一個更大的收獲,或者說是問題。
這一次的“天狗吞月”能成功,真要說起來,其實就是一個意外。
本來輸的,應該是他。
因爲夏九州居然有鎮壓氣運的重寶,也就是那個倒扣在夏九州頭頂的那個青銅鼎。
有氣運重寶的保護,神魂攻擊基本都不會湊效。
而“天狗吞月”一旦失敗,龐士元就失去了殺死夏九州這一威懾力量,再加上本身就一副窮途末路的模樣(不同的情景之下,同樣的人同樣的表象卻會給人完全不同的印象),結果絕對會被四大宗師圍攻而死。
可就在龐士元即将敗亡,四大宗師就要大獲全勝的關鍵時刻,青銅鼎做了一個讓夏九州萬劫不複的選擇——坑主人——開門揖盜,叛變投敵!結果“天狗相”就那麽完全不受阻擋地沖入了夏九州的腦海,一口吞下了完全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的夏九州,從而一舉定乾坤。
說實話,到現在龐士元都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怎麽發生的。
明明是夏九州法寶的青銅鼎,爲什麽會叛變投敵?
其實,從夏九州放出青銅鼎開始,龐士元就生出一股莫名的親切之感,好像這青銅鼎本該就屬于他一樣。
痛死,他還感應到青銅鼎的召喚。
而他也莫名地覺得,青銅鼎對他有極大的善意。
這親切、召喚和善意來得如此莫名其妙,但龐士元相信自己的戰鬥直覺,于是他轉換了攻擊目标。
本來“天狗吞月”的目标,是玄元門掌門裴松。
畢竟,他對玄元門根本傳承“玄元控水旗”有一定的了解,覺得“天狗吞月”對付他應該更有把握。
可在青銅鼎亮起來之後,他臨時放棄了。
也正是這臨時的放棄,讓他的攻擊難度增加了不少,這才弄得如此狼狽。
不過結果顯然是好的。
他不但吞掉了夏九州的神魂,還直接“拿”下了青銅鼎。
其實說是拿下,完全是他給自己貼金,根本就是青銅鼎在倒貼。青銅鼎不但把主人夏九州賣了個幹幹淨淨,還直接倒貼了它自己,徑直飛入龐士元的腦海,融入了神魂。
如今,龐士元就在仔細觀察這青銅鼎。
而他這一觀察,青銅鼎就立馬給了他一個信息,或者說是一個名字:九州鼎。
“九州鼎?”
“九州鼎!”
龐士元在震驚之餘,突然就恍然大悟了!
難怪啊!
原來是九州鼎!
大禹收取天下九州貢金鑄成九鼎,每鼎代表一州,共有荊、梁、雍、豫、徐、青、揚、兖、冀九州。鼎上刻各州名山大川、形勝之地、奇異之物等,以一鼎象征一州,因此也被稱爲九州鼎。
從此,九州鼎就成了華夏的象征。
而華夏一統,天下合一,也由此被稱爲定鼎九州!
“既然是九州鼎,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夏九州雖然叫九州,可卻是地地道道的仙磑山之人,對九州鼎來說,完全就是外族,又怎麽會得到九州鼎的承認?
即便夏九州想方設法驅動了九州鼎,可也隻能是驅使,而不是煉化。
至于說認主,那更是想都不要想。
如果夏九州一直都在仙磑山福地和仙磑山土生土長的人争鬥,九州鼎就會一直幫助他。可現在夏九州選擇了和來自九州的他戰鬥,那象征了九州,也凝聚九州氣運的九州鼎,又如何會幫助他?
最後,自然是賣他沒商量了。
仔細再想想,當吳國決定入侵地球福地,而入侵點就在九州之上,而夏九州作爲當朝太師,又是吳國最有名的智者,理所當然起到了挑大梁的作用。也許那個時候,夏九州恐怕已經失去了九州鼎的眷顧。
如今再和他這麽一鬥,九州鼎當即就臨陣起義,而夏九州也就成了那被賣了還不自知的可憐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