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紛争、戰鬥自然就會出現,而死傷也就難免。
羅際鴻就苦笑:“我就是發現了這個苗頭,這才躲到這裏的。這地方,是我家的老宅,以前根本沒有人住。卻不想,還是被人找到了。恐怕是我這體型太顯眼的緣故吧!”
羅際鴻說着,還不忘調侃了一下自己。
龐士元看了看他至少一米九,至少兩百斤的體型,也就覺得很有道理。
“你準備怎麽處理他們?”龐士元指了指正在那裏惶恐不安等待着最後審判的搶劫三人組。
羅際鴻就有些煩惱:“我也正頭疼呢!殺了,要說也可以,但總感覺有些過了。但放了,未免太便宜他們了。再說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反咬一口?”
女巫師一聽羅際鴻的話,馬上就指天發誓:“羅哥、羅大俠,是我們鬼迷了心竅,把主意打到您頭上。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您就把我們當一個屁,放了吧!您真的不用擔心我們。我們發誓,以後您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您讓我們去打狗,我們絕不會去趕雞。”
龐士元看着中年女巫師指天畫地,死皮賴臉的樣子,就有些傻眼。
這段時間以來,龐士元也算是見過不少夢予者了,每一個夢予者都有他們的風骨,見之忘俗。就算是爲敵,他也覺得這樣的敵人才是真正的敵人。
可今天這個女巫師,顯然也是夢予者,可她的行爲做事,算是讓龐士元開了眼界,原來還有這樣的夢予者。
他心裏就在奇怪了,如此女人,簡直就和市井無賴差不多,是怎麽進入夢境世界的。
他這麽一想,就有些警醒,這女巫師的表現也許隻是一個假象,要麻痹他們。隻不過,他現在實在看不出這假到底假在哪裏,怎麽看都是本色演出。
“臧楚美,你就不要拿你的發誓來糊弄人了。誰不知道,你臧楚美的誓言轉眼就忘啊!你以爲男人都像你前三任丈夫一樣,吃你這套!”羅際鴻完全不吃女巫師那一套,似乎還認識她,一下子就漏了她的底。
臧楚美眼珠一轉,眼角就非常神奇地濕潤了,接着已經變成了一副淚眼欲滴的模樣,那樣子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臧楚美其實長得不錯,隻是她已經年過四旬,即便底蘊再好,也經不起歲月的侵蝕。
如果她能年輕二十歲,龐士元、羅際鴻、千秋說不定就被她的可憐相給打動了。
可惜,臧楚美如今已經年過四旬,再做這副模樣,非但不能激起年輕人的保護欲,反而覺得很是棘手和厭煩。
羅際鴻直接就吼了過去:“臧楚美!如果你敢把眼淚流下來,今天我就在後面的山上挖一個墳,把你們全埋了!”
随着羅際鴻的這惡聲惡氣地一吼,臧楚美又無比神奇地變換了顔色,居然就開始笑臉相迎了。
聽出羅際鴻并沒有殺他們意思的臧楚美的臉色瞬間就豐富了起來:“是,是,羅哥,我都聽你的!羅哥,您看您把我們押在這裏也沒什麽用,要不就放了我們怎麽樣?”
羅際鴻顯然不想殺人,而不殺人,他一時間還真拿這個死皮賴臉的臧楚美沒有什麽辦法。
就在他左右爲難的時候,院門口那裏傳來了聲音:“放他們走可以,不過要讓他們把身上值錢的東西,尤其是千年僵屍骨全部留下。”
龐士元一轉頭,就看到一個身佩一把彎刀的英挺青年從院門口走了進來。
同時,他就聽到了羅際鴻爽朗的笑聲:“哈,金相,你小子可算來了。你這辦法好!臧楚美,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臧楚美看到進來的英挺青年,神情很是吃驚,接着就變得有些懊惱:“金相,怎麽是你?這大個子是你朋友?”
金相神情不愉地看着她,道:“沒錯,臧楚美。這次你做的可不怎麽地道,我的朋友你居然也敢伸手,我沒有剁了你,就算是我開恩了。還是乖乖地把東西交出來,免得我真動手了難看。”
臧楚美左手緊緊地握住手腕上的手串,可卻怎麽也舍不得把它脫下來。
這個手串,就是她昨天的收獲。
手串由六枚長短不一的指骨組成,三枚是她在絕生林撿來的,三枚來自夢靥的報酬。她昨天是作爲夢靥的外圍人員去的絕生林,成爲陣法人員之一。
隻有感受過千年僵屍骨手串厲害的人,才知道這手串有多麽珍貴。
剛才她在近戰中能和千秋糾纏那麽久而不落敗,一部分的功勞就記在這串手串上。
她真的有一種甯願死,也不遠舍棄手串的想法。
可是,她真的甘心去死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她從一個孤苦伶仃的賣手工藝品的小小孤女,死死掙紮,無所不用其極,這才成爲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如今又意外成爲了夢予者,她怎麽甘心去死!
臧楚美做最後地掙紮,求饒道:“羅哥、金哥,我這次是我不對,我願意賠償所有的損失。你要什麽,錢、物、房子,我都可以給你,讓我留下這串手串吧!”
羅際鴻還沒有說話,金相開口了:“臧楚美,你怎麽還搞不清狀況。你現在是階下囚,哪裏還有你讨價還價的餘地。我們願意要東西,而不是要人命,你就該偷笑了。你也不想想,昨天下午到現在,外面發生了多少起傷亡事件。這些傷亡的,可不都是和你一樣拿着千年僵屍骨的夢予者嗎?你既然動了手,就該想到後果。我一直都以爲你是一個明白人,沒想到也會犯糊塗。如果你真的不願意,那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到時候,有什麽閃失,你可别怨人啊!”
“臧姐,算了吧!”那被龐士元拿下的張淼出口勸臧楚美,另外一人也看着她,希望她答應。
臧楚美知道,她沒得選擇了。
她以後還在要湘西混,就不能失去張淼他們的支持。如果因爲千年僵屍骨而失去他們的信任,她就得不償失了。
臧楚美隻能答應,盡管依然是依依不舍,但終究還是褪下了手腕上的手串。
最珍貴的手串都交了,其它的東西他們更不會吝啬,很快就把東西都交了出來。
最後,還有些失魂落魄的臧楚美就和張淼兩人一起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