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神在東方界的地位他很清楚,也明白自己這趟回來即将得到什麽,還是和西王母接下來所要說的話息息相關的。
隻聽西王母開口道:
“雖然我一向不參與東方界具體對外征戰的神事委派,但是,梼杌神你和盤瓠是同時前往那要生成神器的世界,這件事我還是知道的。
你沒有和盤瓠神同時回來,而如今現身在這裏,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和盤瓠神分個你死我活。
如果不是有什麽誤會的話,想來是你們在共事過程中,有了某些沖突。
但是無論是什麽沖突,神山有神山的規矩。
你現在有三個選擇。”
“哦?哪三個選擇?”梼杌用撓有興緻的聲音向西王母發問道。
“第一個選擇,你可以重新挑選山頭,建立宮殿,并且會得到很多的靈寶、侍衛、寵物,而你,将會回到颛顼帝君的座下,填補颛顼帝君那裏的神将剛剛因爲泰逢神元神消散而産生的空缺。但是,你和盤瓠神的恩怨,必須就此翻過。
第二個選擇,你可以回歸神山,但是什麽都不要,用你所能獲得的補償,來換神山議事殿開個會,你陳情你所認爲的,盤瓠神在下界的時候,不合規矩的所作所爲,如果能夠證明一切屬實,我們自然也會做出一個讓你們雙方都信服的處理。
第三個選擇,你可以繼續和盤瓠神鬥個你死我活,但是你什麽都不會得到,如果盤瓠神就此輸給你,那也是你們之間的事情,你在結束這個恩怨之後,就請從這裏離開,從此之後,自生自滅,神山除名。”
西王母将三個選擇抛給梼杌,梼杌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道:
“自從我下了界,總覺得沒有安全感。”
這句話就很不符合先天神的設定了,更不符合梼杌這種在神山資曆老點的神眼中,有點萬年中二病的設定。
當然了,神山不知道中二這個詞,這些神就是有那麽種感覺而已。
“那你想要什麽樣的安全感?”西王母能夠成爲這麽上位的女神,當然不是一般神,她聽到梼杌這種回答之後,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隻是非常平靜地問梼杌的想法。
“就是需要很長的時間來思考,然後在思考期間,我始終保持對這三個選擇的選擇權,直到我做出選擇爲止。”
梼杌這個回答很狡猾,西王母自然知道這其中的狡猾之處:
梼杌這是要先預支第一個選擇的享受,卻不做出選擇。
隻要他還在思考期,根據他這個神二代的身份,還有在外派去征戰的時候受了萬千年的苦這麽個設定,神山自然不能讓他在神山上居無定所,肯定得指派一個帶宮殿的山頭給他。
而指派了帶宮殿的山頭,自然不可能不做些基本配備。
不過西王母畢竟是西王母,她隻是略微思考了一下,便點頭同意了梼杌的要求:
“那你慢慢思考吧。在思考之前,你的去向,還是由你父親颛顼帝君來安排比較合适。”
西王母這個安排既表現了她的大氣,又把梼杌怎麽安置這個難題丢給了颛顼帝君,兩全其美。
而梼杌顯然對自己狡猾的說辭得到回應也很滿意,他吹了一聲口哨,駕起一朵彩雲,便向着颛顼帝君的居所飛去。
要說颛顼帝君沒有被梼杌和盤瓠的鬥法驚動,沒有圍觀,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以他的身份,這圍觀必須悄悄地進行。
否則的話,他就必須當那個出聲制止梼杌的神了。
同時,他在那種情況下,如果出現在現場,無論是否上前制止梼杌,都會有一種迷之尴尬。
所以,颛顼帝君雖然是東方界一尊大神,也隻能偷偷地圍觀自己兒子和隔壁派系大神的女婿鬥法。
因爲一直在偷偷圍觀,所以梼杌此時飛來的情景,自然也盡收颛顼帝君的眼底。
“你們幾個,去迎接一下梼杌。”颛顼帝君吩咐自己的幾個手下,“如果他問我,就說我剛好外出去了。”
颛顼帝君說完便真的離開了自己的宮殿,乘上自己的坐騎,向另一座山峰飛去。
颛顼帝君離開不久,梼杌就來到了他的宮殿。
梼杌按下雲頭,他想了一套跟颛顼帝君見面的說辭,結果被颛顼帝君的幾個侍者請到了偏殿,說是讓他先稍事休息,颛顼帝君辦事歸來,自然會爲他做好安排。
“呵。”梼杌拍拍傳話侍者的肩道,“那先給我來點吃的吧,打了半天,我很餓。”
心裏卻暗道:
這老頭子八成不想給自己安排什麽好去處,這是打算拖一拖,讓自己的期望值逐漸被下壓,這樣等到他出現的時候,自己就不會再要求太多了。
但是,吃的這麽簡單的要求,這幾個神侍總不至于還不滿足梼杌,很快,一桌子的神食便被端上了颛顼帝君偏殿的桌子。
這頭梼杌開始大快朵頤,那頭颛顼帝君在西王母的華殿前讓自己的坐騎緩緩降落在山峰之上。
“稀客。”青鳥神使迎上前來,對颛顼帝君行了個禮道,“王母正在裏頭等帝君。”
神位達到了西王母這樣的級别,能夠預先猜測出颛顼帝君要前來找自己,也不足爲奇,颛顼帝君聽青鳥神使這麽說,便朝青鳥神使點點頭,拾步向西王母的華殿内部行去。
“帝君是爲你那不成器的兒子而來吧?”颛顼帝君坐定,西王母請他飲了一口茶後,便開門見山的說道。
“正是。”颛顼帝君對西王母說道,“這種敏感特殊的時期,他回到這裏,我實在是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王母還把他的安置問題交給我處理,這實在是讓我感到十分難辦。”
“其實也沒什麽難辦的。”西王母道,“他本來就是你座下的神将,雖然有不少老資格的神都對他有意見,但是,他既然選擇回到神山,自然不會選我給他的第三個選項。”
“其實,當初讓天女生下梼杌,是有原因的。”颛顼帝君歎氣道,“我想這個原因王母也清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