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客廳,洛應先是将手中的貓兒擱在地毯上,然後才将傅京鴻放倒在沙發上,誰知傅京鴻是躺了下去都扒着他的手臂不放。
誰能快點幫他把這個醉鬼弄走!
“黎伯?黎伯?劉姨?”
叫了兩聲沒有反應,洛應這才想起管家今日去老宅見洛父了,廚娘則是回了老家省親,所以現在整個别墅裏隻剩下他和一個醉鬼,或許還要加上一隻小貓。
洛應隻好轉頭看着傅京鴻,同時另一隻手去扳傅京鴻的手指。
“快些放手。”
“不要走。”
“我要去換衣服。”
“不要,我不要你走。”傅京鴻将洛應的手臂抓的更緊了,半個身子都探出了沙發。
洛應有些不耐煩了,直接甩開傅京鴻轉身走。傅京鴻摔到地上,然後趴在地闆上傷心的哭了,像是被全世界抛棄了似的。
“……”
洛應無語的走回去扶起傅京鴻,傅京鴻趁機抱住了他的腰,淚水全抹在了他外套上。
“傅京鴻,你到底要如何?”
“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傅京鴻說着淚水又湧了出來,看起來好不可憐。
洛應很懷疑現在傅京鴻的智力有沒有達到七歲,隻能放柔聲音同他說話。
“我不走,我隻是去換衣服,你看我身上都打濕了。”
似是聽懂了洛應的話,傅京鴻的哭聲小了,洛應拍着他的背繼續說到:
“你先放開我,我很快回來好不好?”
“真的?”
“真的。”
“那好吧……”
傅京鴻擡起頭,抹掉臉上的淚水,依依不舍的放開洛應,洛應立刻抱起地上的貓兒朝樓上沖,生怕傅京鴻改變主意。
關上門,用熱水給貓兒洗了一個澡,洛應将它的毛吹幹放在暖氣旁邊,然後自己沖洗了換上幹淨的衣物,那一身髒污簡直讓他不能忍受。
他從來沒把自己弄的這麽狼狽過,而罪魁禍首還毫不自知。
再下樓時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傅京鴻還趴在沙發上,身上的雨水把沙發都浸濕了,洛應走到沙發邊拍了拍他肩膀,然後迅速收回手退開一步,随時防備着他再往自己身上湊。
可是拍了兩下傅京鴻都沒有動作,洛應皺了皺眉,将傅京鴻的身體翻轉過來,這才發現對方臉色潮紅,雙眼緊閉,已經昏睡過去了,手指貼上額頭,溫度高的可怕。
發燒了……
傅京鴻在遇到洛應之前不知道淋了多久的雨,遇到洛應又淋了一會兒,回了别墅還裹着濕衣服躺了半個小時,難怪會發燒了。
洛應趕緊拿起電話給醫生打了電話,然後扶起傅京鴻上了樓,放好熱水,将傅京鴻放進浴缸,忙活了好一陣才清洗好,最後用浴巾裹了傅京鴻将他扶到床上躺下,給他蓋上被子。
這時候醫生正好到了,洛應跑下樓給他開了門,然後将他帶到傅京鴻面前。
“38.c,還好,他現在沒法吃藥,我給他打一劑退燒針吧。”
“麻煩何醫生了。”
打完了針,何醫生将一包藥遞給洛應,說是等傅京鴻醒了再給他吃,又讓洛應弄些白酒或者冷毛巾貼在傅京鴻額頭可以幫助退燒,洛應一一記下了,送走了何醫生進洗手間絞了冷水帕子敷在傅京鴻的額頭上。
“别走……”
傅京鴻一把抓住洛應的手,險些弄掉額頭上的帕子,洛應以爲他醒了,擡眼看去,發現他還是閉着眼睛,那句話更像是無意識的呢喃。
洛應放下心來,将他的手放進被子,準備抽回自己的手。
“别走……”
已經折騰了大半夜,總不能讓他再守他一夜吧,洛應用了一些力道掙開傅京鴻的手掌。
“别走……求求你……媽……”
“……”‘媽’是什麽情況?
“媽……”
淚水從傅京鴻眼角滴落,濕了枕巾,這種無聲的哭泣比嚎啕大哭還要惹人心軟,洛應歎了一口氣,認命的将手塞進傅京鴻手中,自己坐在椅子上發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退燒針起了作用,傅京鴻睡了過去,洛應也抵擋不住困意,趴在床邊睡了。
……
明亮的光線透過窗簾照到床頭,傅京鴻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闆,以及天花闆正中央懸挂的水晶燈,在傅京鴻的記憶中自己家裏并沒有這種水晶燈。
這是那裏?
傅京鴻偏過頭朝旁邊看去,額頭上的毛巾掉下來,掉在枕頭上,還帶着一點濕潤,讓他一怔。
傅京鴻想要擡起手去撿那毛巾,這才發現自己手中還握着東西,他撐起身體朝着床邊看去,首先看到的是半張側臉,順着臉頰往下是一個趴在床邊的身影,而他手中捏着的正是對方的手掌。
傅京鴻觸電一般的收回手,見鬼一般的看着床邊的人。
洛應被傅京鴻的動作驚醒,首先做的是甩手,傅京鴻的手勁可真夠大的,手背都給他捏紫了,手指也因爲長時間的供血不足都麻了。
“洛應?你怎麽會在這裏!”傅京鴻的聲音有些尖銳。
“這要問你了,傅大少爺。”
“我怎麽知道!”
傅京鴻說着準備下床,結果掀開被子才發現自己一-絲-不-挂,動作一下僵住了,然後用更快的速度把被子蓋了回去,咬牙切齒的看着洛應。
“你對我做了什麽?”
被傅京鴻吃了蒼蠅一般的神情刺了一下,洛應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我能做什麽?不過是将你扔進熱水裏泡了一下而已。”
然後走到衣櫃邊取出一套衣服扔給傅京鴻,轉身走了。
等門合上,傅京鴻躺回床上,開始回憶昨夜發生的事,雖然有些部分模糊了,但還是記得一些片段的。
越是回憶傅京鴻的臉色越是難看,尤其是想起自己抱着洛應又哭又鬧不撒手的時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好不精彩。
md,他的一世英名都毀了!
恰在這時候洛應推開門走了進來,傅京鴻所有羞惱都轉化成了怒意。
“你别以爲幫了我,我會感激你。”
“呵……”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反應。
“果然是傅大少爺的風格,翻臉不認人。不過你放心,我根本不需要你的感激。”
洛應以爲這樣說算是扯清楚了,沒想到傅京鴻的臉色一下漲紅了,竟比先前還要激動。
“我也不喜歡男人!”
“什麽意思?”
“你别裝了,我對你沒興趣。”
“……”
難道傅京鴻以爲自己要他以身相許來報恩?他是怎麽推斷出自己看上他了的?因爲原身**?洛應突然很想撬開他的腦袋看一下是怎麽構造的。
“上次在電梯裏你救我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吧。”
傅京鴻嫌惡的看了洛應一眼,一副已經看穿洛應心事的樣子。
“……”
“你該吃藥了。”
洛應将手中的水杯和藥片擱在床頭櫃上,面無表情的走了。
直到洛應離開好一會兒,傅京鴻才覺出味來,感情剛才洛應是罵他有病!
……
“喵……”洛應剛下樓,一隻貓咪跑到了洛應腳邊,正是他昨晚撿的那一隻。
洛應将貓抱起來坐到沙發上,那貓不住用頭蹭洛應的手掌,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洛應的手指。
“真是救人還不如救隻貓,是吧小貓咪?”
“喵~~”
“真乖。”
洛應讓黎伯拿來一小杯牛奶,裝在茶杯裏,端着送到小貓面前,那貓窩在他懷裏舔牛奶喝,時不時還對着他叫一聲。
黎伯看着這一人一貓玩耍,露出一分笑意來。
“少爺若是喜歡給它取個名字吧。”
“名字?”
“是啊。”
洛應沉吟了片刻。
“它那麽喜歡喝牛奶叫牛奶吧。”
“呵……那他要是喜歡吃魚你也給他取名叫魚嗎?喜歡逮老鼠叫耗子?”傅京鴻從樓上下來,一股嘲諷的氣息撲面而來。
用陰魂不散形容他都是輕的。
洛應理也不理他,喂了一會兒将牛奶拿開,讓黎伯把貓抱回窩裏去,自己走到飯桌邊開始吃飯。
“怎麽?我說的有什麽不對嗎?還是洛少爺理屈詞窮了?”
洛應攪着杯中的東西,語氣含着幾分漫不經心。
“傅少的身份我高攀不起,哪敢随意接話。”
傅京鴻被噎了一下,氣還沒生肚子餓了,隻好走到飯桌邊坐下。
“我的早餐呢?”
洛應看了他一眼,讓黎伯給他端上來。
傅京鴻看了眼自己面前的東西,再看洛應的,一下不高興了。
“爲什麽是青菜粥?肉呢?還有白煮蛋我也不吃。”
“不吃倒了吧,黎伯。”
“是,少爺。”
“你——”
傅京鴻氣的摔下勺子上樓了,洛應連個眼神都沒給他,自己吃自己的大餐。
黎伯瞧着自家少爺這個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少爺,傅先生不知道他發燒了不能吃,我讓劉媽去給他說。”
“不用了,他餓了自己知道吃。”
過了一會兒,洛應擱下刀叉,擦了擦嘴。
“我去醫院了,晚點回來。”
“少爺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