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天地變了,天地間某種打開空桑之體的‘暫時’早已滅絕,也有人猜測可能是因爲空桑之體太過逆天,遭到天道的忌憚與詛咒,這才将天地間所謂的‘鑰匙’滅絕,令太古之後的空桑之體,獨有逆天體質卻不能修煉,逆天之體變成絕世廢體,讓人唏噓不已。
而少年寂玄的體質,就是在太古驚豔的空桑之體,隻是一切都變了,他和太古之後出現的所有空桑之體一樣,縱有磅礴的靈氣如體,他的身體如同漏鬥一般,所有靈氣以及煉化的靈力,都會從他的體内流失,不留絲毫在體。
當初在大草原上,寂玄第一次發現秦銘時,翼天留覺得寂玄的體質有些奇怪,隻不過他并沒将寂玄的體質,去與太古的空桑之體聯想到一起。
直至在客棧的時候,那名教主修士對寂玄出手,秦銘暗中将血氣之力注入進寂玄的手臂,讓寂玄有能轟趴那名教主中期修士的力量。
包括老人都沒有注意到,在秦銘将氣血之力注入寂玄手臂的那一刻,寂玄像是收到什麽激發,自動的吸收天地間的靈力,隻不過吸入的量很少很淡,當時除了暗中觀察的翼天外,沒有任何人發現這一情況。
在确定寂玄是空桑之體後,翼天沒有任何猶豫,立馬認定自己的傳承之人,就是身負空桑之體的寂玄。
老人之前的辦法,固然能讓寂玄的修煉,但那樣的做法屬于最爲下乘的辦法,不僅污染了空桑之體的身心,更是抑制了空桑之體的逆天潛力,在翼天看來不可取。
翼天想要的傳人,乃是完美無缺的空桑之體,要用太古開啓空桑之體‘鑰匙’的方法,給寂玄開啓真正的空桑逆天之體,隻有這樣他的傳承才能被發揚光大,對于即将魂飛魄散的他來說,也算是一種安慰。
走了近兩個時辰,秦銘帶着寂玄和老人來到一片森林之中,直到森林深處才停止下來。
“以氣血極旺之人的心頭血破除空桑之體不能修煉的困境,前輩不認爲這種做法會污染了空桑之體嗎?”秦銘突然開口道。
“空桑之體?”
此言一出,老人與寂玄神色一愣,像是從沒聽說過這種體質,寂玄一臉茫然,但老人眉頭緊鎖,像是想到了某些傳說,看向寂玄的臉色不斷地變化。
他既驚喜寂玄乃空桑之體,那可是太古傳說中的體質,從古至今出現的數量,幾乎與成就現仙境都要少,隻因爲這種體質太過逆天,遭天嫉妒,可以說基本不會再出現,就算出現也不可能修煉。
老人完全沒想到,寂玄竟是空桑之體,這才意識到這些年來,無論他施展萬千手段,都不能助寂玄成功修煉,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爲寂玄乃傳說中的空桑之體。
老人盡管不知道是什麽導緻空桑之體不能修煉,但從他以前看過的古籍中曾提及過,其上記載乃是因爲天地大變的原因,讓空桑之體無法開啓修煉之路,絕世之體隻能淪落爲廢體,甚至可以說連廢體都不如。
秦銘死死地盯着老人,因爲不論是他還是翼天,都覺得這個自稱醫仙的老人,絕非看上去那麽簡單,不然不可能在短時間内,将他身上的兩個血洞治愈完全。
要知道他的體魄強大,受傷之後要想痊愈也非常的困難,并且能想出以血氣極旺之人的心頭血破除空桑之體不能修煉的方法,單單這絕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出,這不僅與實力和醫術有關,更與眼界有關,沒有深遠的眼界,絕不可能想出這種破解之法。
即便這種做法很下乘,但就連翼天都自歎不如,如果除卻天地‘鑰匙’開啓之法,翼天自問想不出其他的方法。
而他之所以覺得老人的方法可行,乃是老人已經想出了可行的方法,翼天隻需要審度這個方法的可行性,兩者間有很大的區别,而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個問題,那就是老人絕不簡單之輩。
“唉~”
老人深深地歎了口氣,搖頭道:“老夫又怎麽不可能知道,這種取人心頭血之法,無論怎麽煉化都會有煞怨之氣,雖能助玄兒開啓修煉之路,但同時也爲他開辟出一條血色的未來,最後不是死在敵人的受傷,就是死在最後成仙心魔劫下,看似幫了他,實則是害了他。”
歎息間,老人身上的滄桑氣息更加濃郁,似乎整個人看上去有蒼老了不少,他的确是沒有辦法,才想到以秦銘的心頭血爲引,引導寂玄開啓修煉之力。
當初在大草原上,與其說是寂玄的大叫聲阻止了他,倒不如說是他自己驚醒了過來,深知以心頭血開啓的修煉之路太過血腥殘酷,完全是将寂玄推向死亡之路。
盡管在大草原上行走時,老人不斷勸說寂玄,但實則他心裏也在掙紮和糾結,不知道該怎麽做出選擇,直到秦銘蘇醒,并一直到現在......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他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跟着這個年輕人,就一定能找到真正開啓寂玄修煉之路的方法,這是他的直覺,也是他如今心中唯一的希望。
看着老人蒼老的臉上,泛起的複雜以及無奈之色,寂玄連忙拉着老人的手,說道:“爺爺,我不修煉了,我們繼續遊曆山川好嗎?”
寂玄的話令人心酸,尤其是老人看着寂玄稚嫩的臉上,那希冀的眼神,他真的不忍心寂玄踏上修煉之路,但若是讓寂玄成爲一個凡人,壽命隻有短短幾十載,對于他來說簡直就是彈指的工夫,他真的不想看着寂玄慢慢長大後,又逐漸衰老最後死去,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好孩子,爺爺就算是付出一切,也會讓你正常的走上修煉之路。”老人慈愛的摸着寂玄的小腦袋。
跟着,老人擡眼看向秦銘,神色凝重道:“小友,老夫知道你有辦法開啓玄兒的空桑之體,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老夫自然懂,隻要老夫能夠辦到的,就算要了老夫這條命也無妨。”
“爺爺!”寂玄大叫起來。
隻是老人并沒有去看寂玄,而是盯着秦銘,他想在等秦銘的回答和要求。
“我想前輩你誤會了,晚輩之所以想幫助他,一是爲了報恩,第二的确有一個要求,還望前輩能夠滿足。”
“但說無妨。”
“晚輩這裏有一個前輩的傳承,需要寂玄繼承他的衣缽,如果真要說幫寂玄開啓修煉有要求,這就是一個要求,不知前輩是否能夠答應。”秦銘開口說道。
聽着秦銘的話,老人愣了愣,他完全沒有想到,秦銘提出的要求竟然會是這種事。
如果說真的是爲大能的傳承,這不僅不是什麽要求,而是一樁對寂玄的大造化,這讓老人頓時迷糊了起來,甚至與他所想的根本就颠倒了過來,讓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秦銘。
看着老人失神的樣子,秦銘又開口說道:“晚輩知道前輩想知道傳承,無妨,晚輩這就讓前輩看看,至于到底要不要傳承,就看前輩你了。”
說完,秦銘單指一點眉心,一道灰色靈光亮起的刹那,一團灰蒙蒙的魂體飛出,散發着很古老的氣息,隻不過其狀态并不是很好,很虛弱甚至随時都有可能渙散,因爲無論是秦銘還是對面的爺孫兩人,都感覺到這團魂體正在不斷潰散,顯然是撐不了多久。
“這是......”
盡管這團魂體很虛弱,也在不斷地潰散,但以老人的眼光卻能看得出,那股潛藏在虛弱魂體内的可怕力量,一旦在臨死前爆發出來,就算是老人都沒有把握能活下來。
半步仙境!
在感受到魂體氣息的刹那,老人的腦海中便浮現出這四個字,且心中更是翻起滔天巨浪,他原以爲秦銘所說的傳承,最多也就聖境修士的傳承,但身爲此境的老人并不認爲有誰的傳承會比他厲害,這不是老人狂妄,而是他對自己有信心。
當然,有一個人要出外,那就是被公認的變态塵無敵,明明是聖境的修爲,但實力卻比半步仙境強者都要強上不知道多少,用吊打去形容都不爲過。
可現在竟然是一個半步仙境強者的傳承,這怎能不讓老人感到震驚。
除了震驚之外,老人更多的是驚喜,因爲眼前這個魂體不僅是半步仙境強者,更是一個即将消散的魂體,就算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也就是說他的傳承中,絕對沒有一點加害或者隐瞞,絕對會全部傳承給寂玄。
“老夫乃上古翼皇族族長翼天,你可願意接收老夫的傳承?”翼天虛弱的開口道。
“願意願意!”
開口的不是寂玄,而是一旁的老人,他激動的替寂玄答應了下來。
開玩笑,這可是上古翼皇族的族長,其傳承絕對是驚人,甚至可以說除了極少數之人,可以稱得上最頂尖的傳承之一,老人豈能讓這麽大的造化與寂玄失之交臂。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寂玄這個空桑之體被徹底開啓的情況下,不然一切都是空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