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夫人,貿然登門,有打擾之處請多海涵。”單久辭先一步客氣的說道。
“單姑娘之事是我們夫妻思慮不周詳,讓單姑娘受驚,也請單公子見諒。”溫亭湛也客氣的說道。
畢竟是他們組織的戶外活動,單凝绾險些喪命,的确是他們過失。
“是绾绾給侯爺與夫人添麻煩。”單久辭的目光落在單凝绾的身上。
單凝绾似乎很畏懼單久辭,低聲的行禮:“小叔。”
“嗯。”單久辭淡淡的應了一聲,才對溫亭湛道,“聽聞绾绾是得人相救,才幸免于難,大哥将绾绾托付給我,我自然要親自去道聲謝。”
“王森,你帶着單公子去黃公子的房間。”夜搖光立刻吩咐王森。
“是,夫人。”王森躬身上前,對着單久辭道,“單公子請。”
“我随小叔一道去。”單凝绾連忙開口道。
單久辭并沒有阻止,對所有人拱了拱手,就帶着單凝绾随着王森離去。夜搖光看着他遠去的身影:“他這是何意?”
她怎麽覺得單久辭這幅架勢是有點興師問罪的模樣。
“你沒發現單姑娘身上少了點東西麽?”溫亭湛伸出手指點了點夜搖光的鼻子。
溫亭湛不說還好,一說夜搖光仔細一回想單凝绾今日剛剛出現時的一身穿戴,似乎她的腰間挂了一個香囊,這會兒不見了……
香囊啊,在古代可是定情之物。而單久辭也是掃了單凝绾一眼,渾身的氣息才猝然改變。
“我怎麽有些擔憂呢?”夜搖光忽而道,“就伽羅那智商……”
會不會幾句話就在單久辭的面前漏了老底?
“哎,灼華姐姐,你和侯爺說什麽悄悄話呢!”就在這時,遠處的褚绯穎高喊了一聲。
“我師傅整日都和師娘膩膩歪歪……”站在褚绯穎旁邊的乾陽壓低聲音嘀咕。
以爲夜搖光聽不見呢?夜搖光潋滟的桃花眼微眯側身看向乾陽,乾陽被吓得連忙拿起一串烤肉就往嘴裏塞,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他旁邊的褚绯穎目瞪口呆的看着乾陽抓了一串她剛剛刷了調料的生肉,并且吃的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樣,她弱弱的問道:“好吃嘛?”
“嗯,好吃。”乾陽的注意力都在夜搖光那兒,本能的回答。
褚绯穎:……
夜搖光伸手扶額,拒絕去看這個蠢徒弟。
“搖搖放心,伽羅知道自己現在該是誰。”溫亭湛拉着她往沒有油煙的桌子邊去,“單久辭隻怕已經将黃彥柏的事情查的差不多了才登門。”
“黃彥柏?”夜搖光坐下,擡眼對上溫亭湛意味深長的眼眸。
頓時了悟,單久辭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知道此時的黃彥柏的芯兒已經換了,所以他是好奇黃彥柏怎麽會來尋上夜搖光和溫亭湛,是想從伽羅的口中套出溫亭湛是否和青海都統有來往。如果夜搖光沒有猜錯的話,隻怕單久辭已經收到消息,陛下有意派溫亭湛到西甯外放。
“果然是你不可小觑的對手。”夜搖光不由歎道。
“人生若是沒有幾個稱手的對頭,豈不是太過寂寞?”溫亭湛溫和一笑,他的笑容猶如春風拂過,萬樹花開一般令人舒适迷戀,又透着一股子從容自信,仿佛天地間沒有什麽事能夠難到他。
夜搖光雙手捧着臉,一臉花癡的看着他露出兩個淺淺酒窩的笑顔。
對上妻子亮晶晶沉迷的雙眸,溫亭湛真是笑的越發的寵溺和無奈。
卓敏妍喝了一口菊花茶水,看了看對面的夜搖光和溫亭湛,不由喊了一聲:“膩。”
夜搖光揚眉:“這你都喊膩啊?我都沒有告訴你我家阿湛費了一個早晨親自給我做包子,我吃魚他給我挑刺,我乘涼他給我搖扇,我睡覺他不但給我蓋被子,還給我講故事哄我入眠……”
夜搖光越說,卓敏妍的眼神越發的不善,當然不是看着夜搖光,而是看着一旁烤東西的陸永恬,看着卓敏妍越來越冷的眼神,想到新婚第二日,卓敏妍興緻勃勃的打開了夜搖光說是替他轉送的盒子,然後從新婚第二****就在新房打地鋪足足小半個月,想想就是一把辛酸淚。
“允禾,給我一條活路……”陸永恬就差淚眼迷濛的看着溫亭湛。
于是在陸永恬求救的目光之下,溫亭湛終于開口,隻聽他柔聲問道:“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夜搖光眉眼彎成弦月:“我要吃鹿肉粥。”
溫亭湛點了點頭就去了廚房,卓敏妍看着陸永恬手上烤着的兩串牛肉都快盯出窟窿,她不喜歡吃牛肉,她喜歡吃兔肉!
陸永恬覺得火已經燒到了他的手上,于是連忙将半生不熟的牛肉扔下:“我去烤兔子。”
說着就拎着一隻兔子去腌制,一溜煙的跑不見。
夜搖光不仗義的笑了,然後站起身也朝着廚房走去,她想看看廚房有沒有煲湯,突然想喝點湯。
陸永恬他們打了不少獵物,湯自然是炖着,正好溫亭湛盛了一大碗起來,就是打算用鹿骨湯煲粥,卻見夜搖光走進來,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頓時秒懂夜搖光的意思:“我給你用小碗盛一碗。”
溫亭湛的手腳利落,很快就将一小碗湯弄得溫熱之手遞給夜搖光。
夜搖光也不想出去了,院子裏油煙有些重,讓她又有點反胃的感覺,于是就坐在廚房看着溫亭湛忙碌的聲音,喝了半碗湯她忽兒想到一個問題:“阿湛。”
“嗯?”溫亭湛不停手的應了一聲。
“你說,單久辭若是問伽羅他因何從西甯千裏奔波來此,他會如何回答?”夜搖光其實蠻關心這個,就怕伽羅那家夥胡謅,到時候給他們惹麻煩。她對伽羅不如溫亭湛了解,所以問問溫亭湛可知道。
溫亭湛聞言,手頓了頓:“他定然會回答單久辭,他傾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