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商通接住了藥瓶,艱難點頭道謝,但是想要起身都艱難。
蕭姜抿嘴,從灰狼身上下來,走到商通身前,“行了,我來幫你吧,你死了可不能來找我,”看了看商通身上的傷,不隻是血肉傷還有骨頭斷裂,好慘啊!
“讓灰狼馱着你到河邊清洗一下,先給你止血,你有了力氣自己去找人接骨頭吧!”蕭姜瞅了一眼,反正她不會,随後瞥了一眼商通,“不過,你竟然對我這麽個單純的孩子啥都說!”
“……”商通本來要坐起來,聽到這話又跌回去了,瞅了一眼蕭姜,您是個孩子不一定單純也就罷了,你周圍的狼群可不是孩子!
實實在在的狼群!
而且那一掌也是實實在在的内勁!
商通掃視了一眼周圍,剛才以爲那内勁是她的,可是這個孩子才七八歲的年紀還是個女孩,應該不會有那麽強的内勁,這周圍暗處肯定有保護的人,畢竟這個孩子還認出了新下雙鈎箭,他就算想隐瞞也不敢了!
所以就像賭一把!
好歹二虎莊江湖綠林之首的名頭還有點用,這暗處的人沒跟他計較,也不是官府的人。
“我二虎莊行的端坐的正,就算死也絕不做違心之事,”商通梗着脖子解釋道,蕭姜扶着他趴在灰狼背上。
蕭姜伸出手安撫了下躁動不已的灰狼,“乖,一會就好,”看向月夜,“月夜,帶他去河邊。”
“嗷嗚……”月夜吼了一聲,狼群往山腳下東側跑去,那正是小河邊的方向。
月夜在最後,蹭了蹭蕭姜,蕭姜揉了揉月夜的耳朵,飛身跳到月夜身上,“月夜,走,跟上。”
蕭姜和月夜到了的時候,蕭姜就看到商通被甩在草地上呻吟,那灰狼在河水中清洗自己狼毛,可惜夠不着,身旁幾隻狼兄弟用爪子幫忙,可惜沒清理幹淨,“嗷嗚……”委屈巴巴的狼聲,淚汪汪狼眸看向蕭姜。
蕭姜從月夜身上下來,将鞋子脫下來,彎起褲腳,裙擺系起來,認真給灰狼将身上的血迹清洗幹淨,她沒敢給它們用香皂,狼鼻子太敏銳,就怕它們不适應。
給灰狼清洗幹淨後,才看向商通,此刻商通已經昏迷過去了,蕭姜抓住一隻腳将他拖到河邊,出了一個内襯褲子其餘拖了個精光,清洗幹淨後,拿出空間内自家老爹的一套衣服,放在了月夜身上,“先清理傷口,衣服他自己穿吧!”
蕭姜看着那猙獰的傷口,并沒有用酒精消毒,她才不會貿然拿出酒精給一個陌生人呢,直接将白藥給倒上去了,直接将商通疼醒了,“嘶……”
“你醒了?褲子沒給你脫,你自己清洗一下吧,你那衣服我清洗了一下,在那邊已經晾幹了,待會你塗上藥用你那衣服包紮吧,”蕭姜從月夜身上将自家老爹的衣服遞給商通,“這是我爹的衣服,”曾經老爹出門在外穿的,料子不錯,但不是大家族穿着的布料,更适合江湖人的穿着,所以蕭姜才拿出的這件。
商通抱拳,“大恩不言謝,商通銘記救命之恩。”
“你快處理傷口吧,貪官那些人不會放過你的,你必須得立刻離開這裏,我不想你連累這裏的村民,你離開後,我會給你處理地上的痕迹,”蕭姜眼眸劃過一絲冷光,商通不能在這裏久留,多留一刻鍾就會有給桃花村帶來危險的機會。
商通點頭,“蕭姑娘放心,我清洗好傷口後,就會離開,斷後的事就麻煩蕭姑娘了。”低頭看了看自己僅剩的亵褲,努力告訴自己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對,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媳婦不介意!自家媳婦不介意的!不對,他還沒娶小媳婦呢!一定保密,堅決對小媳婦保密!
商通将白藥灑在傷口上,用之前衣服撕成布條包裹起來,最後僅剩下半身了,擡眸看了看炯炯有神盯着自己的蕭姜,“蕭姑娘?”
蕭姜果斷轉身,眉毛一挑,全身都是傷口有啥好看的,“我去那邊給你把關,”她又不是不知廉恥的色魔!
趴在月夜身上,蕭姜也是閑不住的,想了想根據之前路線,将隐藏在地上的血迹和草上的痕迹全部用鏟子翻了個,将一些樹葉蓋在上面,随着這一路的痕迹,蕭姜看向西側,“他是從西側身上之中來的,我們清理到這裏應該差不多了。”
蕭姜拿出之前清洗商通衣服留下的血水,“月夜,往那邊跑!”随着月夜往深山中行走,蕭姜将血水不斷灑向更深處,全部撒完爲止。
等蕭姜返回小河邊的時候,商通已經穿戴整齊,周圍地上血迹清理幹淨了,草被挪動的痕迹,掃了一眼商通手中的長劍上的土,劃過一絲了然,“這下不用我斷後了,你已經清理幹淨了,那邊的痕迹我清理幹淨了。”
蕭姜從懷中掏出五兩銀子,“路費,”從袖子中拿出七八個餅,“路上的吃食。”
商通接了過來,抱拳看向蕭姜,雖然臉色蒼白但至少有了離開的力氣,“大恩不言謝,若有緣,來二虎莊報我商通之名。”
蕭姜看着商通還是手腳發軟,嘴唇發白,“你失血嚴重,傷勢隻是處理了外面,大概很快會發燒,你往北走,會路過一些村莊,最好别處城鎮,那裏應該會有人把手,你去找村裏的老大夫,五兩銀子足夠你回到二虎莊了。”
商通再次感謝後,沿着小河邊往北走去,腳步踉跄,時不時就要跌倒一樣,看的蕭姜眼角一抽一抽的,她就說那白藥是止血的又不是靈丹妙藥,怎麽能讓商通站起來仿佛好了一樣,這根本就是逞強嗎?
“嗷嗚?”月夜歪着腦袋看向蕭姜,爪子指了指遠處離開的商通,蕭姜看過來時,就看到月夜伸出狼舌頭,然後腦袋一歪,擋在地上,眼珠子還往上翻,随後站起來,“嗷嗚?嗷嗚?”指了指前面的已經快要沒影的商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