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随着白天河的怒罵落下,手機震動的聲音響起,白天河拿出手機一看,一眼便看到是白啓光的來電。
難……難道葉家野種被殺的消息傳開了?
白天河心中一怔,然後想了想,接通了電話:“爸。”
“我今晚給你關叔設宴送行,你也參加一下。”白啓光道。
“您要來東海?”白天河問。
“我已經到了。”
白啓光說着,又解釋道:“你關叔這些年爲咱們家做出的貢獻不小,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于情于理,我們都要表示點什麽,特地來到東海爲他送行。”
“我知道了。”
“另外,我昨天跟你爺爺在電話裏商量了一下,覺得你留在東海意義不大了,決定把你調到南州去當市長,你做好準備,如果不出意外,下個月就調動了。”白啓光又道。
“呃……”
白天河聞言不由一呆。
當他得知關傑要前往京城某個雞肋部門任職後,他便知道,自己下放東海鍍金的計劃要泡湯了,本來還在考慮什麽時候向白啓光提一提這件事情,卻沒有想到白啓光提前爲他想到了!
更爲難得的是,白啓光口中的南州是東海旁邊南蘇省的經濟大市,在南州擔任二把手無論身份、地位還是鍍金意義,都遠超他現在的職位!
何況,根據他所知,南州的一把手已到了退居二線的年紀,他隻要進行短時間的鍍金,便有望取而代之!
“對了,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都記着吧?沒有去攙和小琪的事情吧?”眼看白天河不說話,白啓光又想到了什麽,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沒……沒有。”白天河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回着,然後又怕白啓光懷疑,補充道:“謝謝爸。”
“沒有就好。”白啓光聞言,放下心來,道:“下午等我電話。”
“好。”
白天河松了口氣,一臉興奮,然後見通話結束後,隐隐猜到了白啓光的用意,一臉無情道:“關琪,不要怪我無情,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注定我們今後的人生不會再産生交集。但俗話說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這件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到這裏,白天河又想起馮明和我穿一條褲子的事情,冷哼道:“馮明,我保證,很快你就會後悔你現在的所作所爲!”
“嗡……嗡……”
就在白天河有點得意忘形的同時,手機的震動聲再次響起,是秘書的來電。
“說。”
白天河接通電話,語氣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主任,炎黃組織東海辦事處的趙主任要見您,讓我打電話通知您回來。”想到炎黃組織東海辦事處負責人趙天軍那張閻羅臉,秘書隻覺得骨子裏有些發寒。
聽到秘書的話,白天河心中一動,當下明白是炎黃組織已經知道消息了。
明白這一切的同時,聯想到自己在整件事情之中做得天衣無縫,并沒有露出馬腳,倒也沒有感到害怕,相反,有些不屑道:“你告訴他,我正在路上,讓他等着。”
話音落下,白天河直接挂斷了電話。
或許是因爲趙天軍要求秘書打電話通知自己回單位的做派讓白天河很不爽,爲此,白天河不但沒有急着趕回單位,而且在返回單位後,沒有直接去會客廳見趙天軍,而是直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讓秘書去帶趙天軍過來。
“白主任,好大的官威啊。”
進入白天河的辦公室,趙天軍想到自己足足等了一個鍾頭不說,還要親自過來見白天河,當下冷笑了起來。
“趙主任誤會了,我剛進門,小李說你在辦公室,我以爲你在我的辦公室。”白天河起身笑着打着哈哈,然後故意沖着秘書訓斥道:“你是幹什麽吃的?”
“白天河,這種小把戲你還是留給其他人玩吧,我沒興趣跟你計較。”趙天軍一臉譏諷笑容,像是在看猴子表演,“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小李,去給趙主任泡杯茶。”
白天河做出指示,稍後剛要假惺惺邀請趙天軍入座,結果被趙天軍冷冷地打斷了:“不用了,白主任,你還是直接跟我走吧。”
“跟你走?去哪裏?”白天河一怔。
“你做了什麽,難道你自己不知道麽?”趙天軍冷冷道。
“呃……”白天河臉色一變,然後故意裝傻道:“趙主任,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看來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趙天軍陡然提高聲音,語氣森冷如冰,“根據相關證據證明,你勾結境外勢力,雇傭武者殺害東海集團董事長董浩先生,嚴重違背了炎黃組織的規定——白主任,你告訴我,要去哪裏?”
唰!
安靜的大廳裏,趙天軍那冷冰冰的話語宛如一道悶雷在白天河耳畔炸響,驚得他臉色頓時狂變!
辦公桌前,他像是被施用了魔法一般,身子僵硬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着趙天軍,那感覺仿佛在問:他……他是怎麽知道的?
“咕咚!”
回答白天河的是秘書喉結蠕動的聲音。
門口,秘書本來要去給趙天軍泡茶,聽到趙天軍的話後,吓得停下腳步,隻覺得兩腿像是灌了鉛似的,再也無法邁動分毫,臉上寫滿了驚駭!
“呼~”
聽到秘書喉結蠕動的聲音,白天河深吸一口氣,竭力地調整着自己的情緒,并未回答趙天軍,而是對着秘書冷喝一聲:“出去。”
“是……是,主任。”
秘書驚慌地點頭,逃一般地離開了辦公室。
“趙主任,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聽到的這個消息,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這是沒有的事情!”
不得不說,身爲白家大少的白天河,心理素質還是不錯的,在短暫的驚慌過後,他的表情便恢複了正常,頭腦也變得清醒了許多。
“看來白主任認爲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了?”趙天軍不屑地笑了。
“趙主任,你覺得以我的身份,會做出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嗎?”
盡管心中十分不安,但想到自己并沒有露出馬腳,白天河故作鎮定道:“希望趙主任不要被一些謠言和假象蒙騙了。”
眼看白天河嘴硬,趙天軍本想拿出證據,卻聽到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一道武者的氣息由遠及近。
嘎吱!
幾秒鍾後,辦公室門被人推開,王鍾一臉驚慌地推門而入。
“白少……”
因爲趙天軍隐藏了氣息的緣故,王鍾并未感應到趙天軍的氣息,爲此,進門後下意識地要向白天河彙報什麽,結果看到趙天軍在場,又硬生生地将到嘴邊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鍾叔,有事嗎?”
不知爲何,眼看一向沉穩的王鍾風風火火地闖進自己的辦公室,白天河心中壓制的恐懼呈直線上升,以至于沒有去責怪王鍾的冒失。
“嗡……嗡……”
回應白天河的是手機震動的聲音,聲音來自趙天軍的身上。
趙天軍擡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通訊器,稍作沉吟便接通,聽筒中當下傳出了手下的彙報:“主任,那三段視頻被發到網上了。”
“我知道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想告訴白主任,網上出現了三段關于他的視頻吧?”結束通話,趙天軍沖王鍾道。
“呃……”
王鍾無言以對,臉色相當難看。
“什……什麽視頻?”白天河無法僞裝鎮定了,他的眼角肌肉瘋狂地跳動了起來不說,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你要的證據。”趙天軍淡淡道:“爲了徹底讓你死心,我可以給你一點時間,讓你先上網看看。”
“呼~呼~”
再次聽到趙天軍的話,心中有個聲音告訴白天河,他勾結陳費廉的事情暴露了,這讓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他猛地将目光投向王鍾,試圖通過王鍾的表情變化判斷趙天軍所說是否真實。
結果,他看到了王鍾一臉自責的表情。
咯噔!
這個發現,令得白天河心頭劇烈一震,随即利用阿q精神安慰着自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