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夭折可以有很多種方式,除了大病一場,也可能是各種意外和飛來橫禍,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喝口水被嗆死了,他都是很有可能的。
總之,有這種面相的人基本上是必死無疑的。
爲什麽說是基本呢?
其實也可以有緩和的機會,首先是這孩子歲數太小,還不到十歲呢,如果要是成年人有此面相的話,那可能就沒救了。
通常情況下,小孩有這種早夭的面相,絕大多數都是來自于父母或者祖父母那一輩的,原因就是長輩欠下的孽債太多了,然後又死了的話,這個因就得要落在後輩身上了。
所謂的因果循環就是這個意思。
輕了的話會破财,窮困潦倒,日子過得相當凄苦了,可能歲數越大就越不好過,到後來也許就是躺在床上無依無靠,最終慘淡收場,稍微重一點的就會落得個身殘的下場,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或者直接癱瘓了不能動彈。
最重的就是活不了幾年然後夭折了。
父債子償,這個因果循環是跑不了的。
薛老闆拉着孩子的胳膊,沖着陳敬之輕聲說道:“三歲的時候,這孩子的父親還在世,當時他領着正然在偶然間去過一個寺廟,當時孩子父親布施了不少的錢财,然後主持出來相見,就對他說你這兒子面相不太好,恐怕要受到你因果上的牽連……”
“那個主持還說,施主臉上煞氣太重,身上血腥氣息很又很濃,平日裏行事可能會過多跋扈,不擇手段了一些,時間一久就積了太多的孽障消除不掉,從此以後恐怕會難以善終,我說的不光是你,而且還會連累到你的子嗣!”
陳敬之點頭說道:“那老主持看得很準,幾乎是一語中的了!”
薛老闆接着說道:“當時孩子的父親就也信了,于是就求這主持能否出個法子,來免了這孩子一災,那主持就說自己道行不夠修行太淺了,恐怕難以将這孩子給拉下水,不過倒是可以給他一張護身符,應該倒是可以擋一次災的。”
陳敬之說道:“那個主持既然能看出來,他也能解決得了,隻是他不便接下這段因果罷了,出家人雖然慈悲爲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也分什麽情況的。”
“是啊,當時孩子的父親也看出這一點了,但苦苦哀求下那主持始終不肯點頭,隻是告訴他一聲,這護身符能擋下一災,若是應驗了之後,你就得要在三月之内再尋他法了,否則……”
陳敬之說道:“你找我過來,恐怕是已經應驗了吧?”
“我知道這個事,大概會在最近兩三年沒發生,但卻沒想到好像來的快了一點!”
薛老闆從身上掏出一個香包放在了桌子上,說道:“前幾日就應了,當時我也是挺着急的,特意領着他去來一趟城隍廟和靜安寺,想找一些高僧來看看,但卻沒人能給指條明路。”
陳敬之拿起桌子上的香包看了下,這裏面裝的東西很簡單,就一撮香灰還有一塊淡紅色的布子,他一看就知道,這應該是那位主持袈裟上的一角。
護身符可以有很多種,比較常見的就是玉佩,這東西很有靈氣,打造護身符也挺容易,其次就是得道高僧或者道士的貼身之物了,然後再畫上護身符箓或者經文就行了。
這香包裏的香灰顯得特别粗糙,用手一碰還有點粘手的感覺,其次就是那塊袈裟的一腳顔色已經發淡,質地也非常的糙了,稍微一用力就能給撕成兩片了。
這就是護身符失效了的結果,已經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了。
薛老闆将孩子的衣服掀了下,他的胸膛上有一塊地方看起來好像青了似的,應該是受到了什麽撞擊而導緻的。
“幾天前,他在學校上課,當時是在操場上和同學玩,玩的地方就是靠邊一點的地方,除了圍牆外還有兩個路燈杆,然後誰也沒想到的是,其中有一根杆子忽然就到了,然後砸在了他的身上。”
薛老闆歎了口氣,摟着孩子說道:“這種事誰能想得到啊,以前都從來沒有發生過,并且那路燈的杆子其餘的都很結實,就唯獨那一根中間有螺絲的地方竟然脫扣了,并且當時跟他在一起的孩子有好幾個,就唯獨砸在了他的身上。”
“然後你就發現這護身符廢了?”
薛老闆點頭說道:“他父親病逝之前,曾經很慎重的交代過我這件事,不管什麽時候,這護身符都是不能離身的,如果一旦孩子發生了意外,第一時間就要查探一下,看護身符是否有了變化。”
這東西就是一次性的,用過一次能救下一條命,但往後就也廢了。
而且哪怕是再去求,不管修爲多高的人,寫下的護身符也都沒有任何的效果了。
這是因爲閻王要你命的時候,讓你三更死就不會拖到五更天,中途可以讓你耽誤一下,但命還是注定了的。
當然,也有另外的可能,會讓你走到黃泉路上還有可以打道回府的機會。
就像陳敬之就是如此,他就是走了一半,又被陳道臨給拉回來了。
薛老闆舉起酒杯,沖着陳敬之說道:“我從蔡坤那裏聽說了,你這人很有本事,興許能幫上我這個忙,所以我才求你過來見上一面,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救下這孩子。”
陳敬之沒有舉杯,而是說道:“那個主持都不想沾這個因果,其實就說明,這個事是很麻煩的,接了的話不但會損自己的功德,可能還會折壽的!”
薛老闆表情糾結的問道:“就沒有别的辦法嗎,哪怕就是代價大一些也行,至少也得保下這孩子的命吧?出多少錢都可以,這是他爸臨死的時候,留下的唯一的一個心願。”
陳敬之說道:“這是劫數,很難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