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就是聊了些關于人生的想法罷了。”
“就這些,我還以爲他會告訴你考解元的方法呢!”
“表哥,相信我,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說得也是。”
陳元化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王子服閑聊,一邊想着之前諸葛卧龍的話。
“後生,你和我不同,這些是我這些年搜集整理來的資料,你回家找個沒人的地方再看,希望對你有所幫助,老夫年紀大了,也跑不動了,隻能寫點小故事解解悶了。”
等回到家中之後,陳元化将揣在懷中的書冊拿出來翻看了一番,看完之後,陳元化更是覺得諸葛卧龍是個人才。
在書中他寫到,他曾走遍山河,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發現一些奇特的花紋,某些地域也有一些看起來莫名其妙的民俗和俗語,他好奇之下進行了記錄,發現它們指向了一個未知的領域。
他窮經皓首二十年,從一些雜書之中拼湊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在數百年前,也就是前朝時,世界并不是現在這樣,那時的世界雖然不算天下太平,但在荒野之外也沒有什麽妖邪害人,人間王朝貢奉神靈,但現在這些神靈都沒有的存在,好似消失了一般。
從那些雜書之中,他收錄了一些殘存的神名,從這些神字中,諸葛卧龍發現這些神包括風雨雷電,山川大河,其中衆神都共同尊奉一位神明爲神主,諸葛卧龍感到其中必有驚天秘密,但他已經無力在探查下去了,隻得寫在書中,留待有緣人繼續下去。
此人若是生在一個正常的世界,或許能夠有所成就吧,對于諸葛卧龍,陳元化作出了如此的評價。
把諸葛卧龍調查得來的信息與柳學政那裏的信息一對比,還真就隻能說是成王敗寇,若不是有諸葛卧龍這種在常人眼中的瘋子,可能這些失敗者隻能一直掩埋在曆史的塵埃之中。
綜合所有的信息,現在存在的種種異常的源頭應該就在數百年前前朝覆滅的那一段時期,而那三個可疑的神尊可能是目前唯三知道真相的存在,不過陳元化也不在乎,他又不是來編史的,隻要不影響他修行就行。
最多看在諸葛卧龍爲此付出的諸多心血的面子上,如果能順便解開的話就一起解決了。
從諸葛卧龍那裏回去之後,陳元化繼續開始了自己的修行,爲了鋪墊日後可能會用出一些超凡手段,他還特意去拜訪了座師柳學政,向他請教了神力的修行與操縱之法。
這種悠閑的時光一直持續到了鄉試臨近之前,和院試比起來,鄉試引起的波瀾更甚,這次陳元化不能像上次一樣躲個清靜了,作爲院試第一名,崇安府秀才們的旗幟,于情于理,他都要站出來維護本地的名聲,這不僅是爲了照顧秀才們的情緒,也是爲了自己座師的臉面。
有了陳元化這個大佬在,崇安府的秀才們今年大殺四方,連隔壁那個往年和崇安府一較長短的泰安府也被壓了下去。
望着如同鬥敗了的公雞似的泰安府秀才們的背影,陳元化點點頭,火候差不了,不枉他親自出面火上澆油。
“長文兄,這個陳留仙如此嚣張,你心裏就沒點想法麽?聽聞院試時各位考官們原本都很中意長文兄的文章的!”一群垂頭喪氣的地秀才中,其中一個面色發白,腳步顯得有些虛浮的青年向一旁玉樹臨風的佳公子陰陰說道。
“伯安兄慎言,陳留仙的文章我看過,雄渾大氣,我确實是不如他,這一點我林長文心服口服,剛才文會上他也是堂堂正正駁倒了多位年兄,我無話可說。”林文宇一聽這沈伯安的意思就知道他想動歪腦筋,直接把話說絕,免得這個公子哥腦抽把自己連累了。
“長文兄未免太過于守正持中了,那個陳留仙哪裏能和長文兄相提并論,你我家祖上是出過二甲進士的,你家更是出過縣試和府試我壓了他沈伯安兩次,若不是林家在泰安府還算是名門望族,那怕不是我也要被他,陳家祖上不過是個舉人出身,家學與長文兄相去甚遠,上次不過是他運氣好,這次可就不一定了。”沈伯安瞧見林文宇無動于衷,沒有死心,接着鼓動。
“常靖兄,我還有事,就先行告辭了。”
對于沈伯安,林文宇是準備直到開考之後都不再接觸了。此人心胸太狹窄,陳留仙剛才不過是在文會中壓過了他幾次罷了,就起心思要暗中整他,自己原本勢在必得的小三元折戟沉沙都未想過要報複!
“縣試和府試我壓了他沈伯安兩次,若不是林家在泰安府還算是名門望族,那怕不是我也要被他暗算!看沈伯安的樣子,怕是要來點陰的,算了,反正不管我事,陳留仙你自求多福吧。”
林文宇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給陳留仙提個醒,思考了一下決定作罷,上趕着去人家也不一定會信,反正對自己沒什麽影響。
此時林文宇還不知道,被他敷衍過去的沈伯安連他也記恨上了。
“林長文你裝什麽裝,表面上和陳留仙客客氣氣的,暗地裏你指不定怎麽編排他,我還就不信了,你心裏一點想法都沒有。”沈伯安回到家中之後越想越氣,原本隻是口頭上過過瘾,但氣着氣着還真想下手了。
此刻他内心升起了一個念頭,陳留仙不僅院試上壓了自己一頭,這次還當面給了他難看,而林長文也擋了他兩次路,若是把這兩人一起幹掉,這解元位子還不就是自己的了!
“陳留仙,要怪就怪你學問比我好還得罪我,就怪你家祖上隻是一個舉人吧。”
僅有的理性讓沈伯安收回了這個想法,林家同樣是泰安府大族,祖上的官位比他家還大,輕易得罪不得。
“來人,你馬上騎匹快馬回家,把安叔請來,說我有急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