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說起來,這樣的極品靈寶,怕是都不差後天至寶什麽。
隻是,這東西可不該出現在祖龍的身上,更不該如今就出世的。
“道友,敢問你這大旗,是什麽寶貝!”陳鴻鈞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祖龍一句。
“此乃九海墜旌旗!”
什麽什麽旗?
陳鴻鈞想了想,好似沒聽說過有這麽一件寶貝的。尤其是,這寶貝一身的水元大道意志,又有九海之名,陳鴻鈞還真的懷疑,這靈寶會不會就是水元大道所蘊育、造化出來的特殊靈寶,專門爲祖龍這未來的四海之主準備的。
隻是四海、九海,難道還有什麽說法不成。
陳鴻鈞一時間,還真的想不明了。不過随着九海墜旌旗的招展天地,随着祖龍的一聲龍吟,天地間的水汽猛然暴漲千萬倍。
這一刻,不管是什麽道韻、意志,不管是什麽神通大術所遺所留的規則、道理,統統的被漫天的水花淹沒。那滔天的長河橫恒天地近千裏,從無到有居然隻是半個呼吸的光景。
“這水,這道韻,真的是半點都不虛!”陳鴻鈞的乾坤法眸,九道金銀之光綻放,将這千裏方圓的水浪給看的一清二楚。
這澎湃的大河,是各種真水、元水所成。半點不虛半點不假。
根本就不是之前,一些神通大術所幻所化一般,隻是道則、道理的一種表現、顯化。
“湮沒!”
二十丈高下的祖龍,如今手持九海墜旌旗,隻是來回的一晃一揮,頃刻間,便是無邊的水浪砸下,将漫天滿地的一切都湮沒。
水,有百态萬蹤,有吞噬之能,有造化之力,有腐蝕之道,有萬般之重……
這一刻,在此靈寶的加持下,在祖龍水之大道的蘊化下,澎湃的真水、元水,顯化出了其最爲可怕的神妙。
浸潤萬物腐蝕萬生,包羅萬有淨化有無!
甚至,連千裏之地所化的無盡羽毛,在這漫天的水浪席卷、壓迫、淨化之下,也漸漸的變得模糊,露出了幾分大地本來的顔色。
當然,不僅僅是大地上,連半空中都是無盡的水。包括陳鴻鈞的左右,包括八位大墟所藏的那迷蒙地帶,也包括那根幾十丈長短的毛羽左近。
“真的是瘋了!他怎麽敢。”
“有什麽不敢的,臨死之前在瘋狂的事情,你也不是沒見識過。隻是玩意激發了此神物的異常,怕是倒黴的就不隻是他一個了。”
“這水,到底是怎麽來的,到底是怎麽煉化的,爲何連我們的意志、大道都在被侵襲、彌散,這簡直!”
“我們八位大墟,八件靈寶聯手,居然都不能完全抵擋如此的水意,這根本就不是他自身的大道所及,是那旗子!那是一件,比我們手中的靈寶,更高階的寶貝。如此寶貝,怎麽會在他的手裏。”
“人死了,寶貝自然就不在是他的了!在神物之下,任何瘋狂的抵抗,都是在進一步的死亡,近乎沒有例外。”
“是沒有例外,怕是不僅僅是他們,連我們也要死了!”
若是說之前的八位大墟,穩坐釣魚台的話,如今見到如此的滔天大河、可怖的水之大道力,就有了三分對祖龍的忌憚和更添的幾分觊觎之色。
隻是可惜,還沒等八位大墟商量好,怎麽對祖龍的這件旗幟靈寶下手呢,被水之大道力不斷壓制、浸潤、侵襲的那根毛羽,此刻卻顯露出了極其不一般的色彩。
它在發光,在發亮。甚至某一刻,它的光亮連天上的大日都給遮蔽了。
下一刻,在八位大墟忐忑滿心的境地下,這根數十丈大小的毛羽居然猛的一收一漲,化成了一道虛虛實實的百萬丈光影。
那是一隻極其古怪的鳥,一隻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鳥。
因爲他無時無刻不在變化,就好似他是世間一切鳥,一切有羽生靈所化。而且随着他的變化,周身上下也在無時無刻的,撒發着一種莫名的大道韻。道韻所及,一切的一切都在羽化,包括滔天的大河、漫天的水意、八位大墟、祖龍甚至是陳鴻鈞和犙羊獸。
之前,水之大道力碾壓而下,陳鴻鈞有祈祝寶鑒鎮壓神魂、周身,一時片刻的倒也不渝會被這先天靈寶的道韻給侵襲了。
可随着漫天的羽化開始,陳鴻鈞的元神上,就有了一種大恐怖、大悲劇浮上心頭。
“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大墟、大羅所能及的混沌大道,這他麽的怎麽抵擋!”陳鴻鈞心中爆忖了一句,也不在顧忌造化爐适不适合現世了,直接身形一縮,帶着犙羊獸就遁進了混同寶爐内。
之後小爐子蹦跳的閃現而出,一口就将混同寶爐給吞下了肚。
一晃,就是千百年光景。
如今,犙羊獸的真身已經恢複了,隻是元神上的道傷,怕是還要很多年才能彌合。
“……犙羊,算算如今外面如何了。小心些。”最初的幾個月,陳鴻鈞可是天天用諸衍神數算計爐子外的境況,可惜沒有一次成功的。
後來,陳鴻鈞就是偶爾一次。
最近陳鴻鈞更是十年來,第一次開口問犙羊獸。
“老爺,還算不出什麽來,讓小獸看的話,怕是外面還極其的危險呢。”犙羊獸的小蹄子動動,卻也算不出個所以然來,“都過去百十年了,居然還算不出來什麽來……老爺,我們最好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雖說,身在造化爐中,本就被屏蔽了感知,可有陳鴻鈞的允許,一些東西犙羊獸還是能夠算出一二來的。
隻是隻要涉及到那根毛羽,一切都是迷蒙、混沌,比算計什麽大墟、大羅,還要來的虛幻不定。
“出去做什麽,這裏也挺好。”話是這麽說,其實陳鴻鈞一直都在挂記,那祖龍是生還是死。若是祖龍出師未捷身先死,那可就樂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