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生聽曹景民又将自己委任爲偵緝大隊的大隊長,禁不住喜出望外。雖然還隻是代理,但是假以時日,自己早晚還不得變成正式。
“慌什麽?穩重着點,有什麽大驚小怪?”趙文生嘴裏雖然是責怪但是卻是透出了一股喜氣。
趙文生一邊說着話,一邊朝着喊他的那個隊員方向走去。
“什麽情況?”趙文生問道。
“隊長你看,這裏有幾處腳印。”那名偵緝隊員有點興奮地說道。
趙文生環顧了一眼左右,這是一家小飯鋪的外牆下面,不規則的有十幾隻腳印。應該是有人在這裏站立留下來的印迹。
趙文生想着現場剛才那麽混亂,附近的居民有不少在這裏圍觀,會不會是圍觀人群留下的腳印?
“注意到剛才有人站在這裏嗎?”趙文生開口問道。
“沒有人站在這裏。”那名探員說道,随後又補充說道:“我剛才注意了,這邊可能是小飯鋪,可能覺得站在這不吃飯不合适,就沒有人往這站。”偵緝隊員說道。
趙文生低頭準備仔細查看腳印。
“報告隊長,我已經檢查過了,一共是6個人的腳印,我已經全部拓下來了。”偵緝隊員大聲說道。
趙文生直起腰,嘉許地點了點頭,開口問道:“叫什麽名字?”
偵緝隊員沒有沒有想到趙文生猛地問起這個,不由得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相信地問道:“問我嗎?”
趙文生點了點頭,說道:“嗯,就是問你。”
偵緝隊員心中一喜,連忙立正答道:“報告趙隊長,我叫赫勇!二中隊的。”
趙文生點了點頭,說道:“還行,眼裏有點水。這一片歸你負責了,帶上兩個人到路上仔細找找,看能不能有找到大車印迹,他們畢竟要運送贓物不是。”
随後趙文生好像擔心赫勇檢查的不仔細一樣,又叮囑了一句:“留點神,現場剛才進的人太多了,你們要仔細區别一下。”
趙文生說完,不再理會赫勇,朝着曹景民走去。曹景民站在居酒屋正門外,如果那裏還能算是門的話。
屍體已經被擡了出來,燒的黑裏麻污的擺放在居酒屋門前。法醫廖清民指揮着幾個小警察歸攏這幾具屍首。
“怎麽樣老廖?”曹景民走過去,遞上了一根煙,問道。
“太慘了,都是一招斃命,沒有殺過幾個人,根本不會有這身手。”老廖搖搖手,表示不要,開口說道。
“兇手用槍了嗎?”曹景民接着又問道。
“看樣子是沒有,至少現在沒有發現槍傷。”廖清民頓了一頓,指着指着那幾具屍首,接着說道:“有一個是脖子被掰斷,三個肋下中刀,還有一個最爲奇怪,居然沒有查出受傷的地方,看來得解剖。”老廖仔細地擦着手說道。
“看不出來傷口?會不會真是被燒死的?”曹景民有些吃驚地說道。
“不會,死者神态安祥,是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被一擊緻命,但是找不到傷口。”廖清民頓了一頓,接着說道:“如果是被燒死,神态哪裏有這麽安祥。”
廖清民說到這裏,不等曹景民再問,接着說道:“局長,您去問問青木太君,屍首是他們拉走解剖,還是咱們來幹。”停了一下,廖清民又說道:“另外剛才搬屍首的屍首的時候,裏面散落着許多的文件,讓青木太君先進去看看。”
曹景民聽了,沖着廖清民嘉許地點點頭,過去給青木荒服商量,不一會兒青木荒服就帶着兩個小特務進入了居酒屋。
居酒屋内散發各種的燒焦氣味。青木荒服掏出手帕捂住了口鼻,一揮手,兩個小特務走了過去,仔細地搜撿。
地上還有着沒有完全燒完的餘燼,不時地跳出一絲火星。那些紙質的材料大部分已經被陳陽他們拉走,遺留下來的大多數沒有用處的居酒屋營業台賬以及進出貨的記錄,至于那些還沒有燒透的所謂“資料”,大多是那些賬本外面的硬殼。
青木荒服心中急如星火,但是臉上一點也不敢顯露出來。他一直不想去面對,但是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昨天的天婦羅很美味,自己到現在還在回味不已。但是本應該昨天取回的情報,卻沒有及時取回。現在看來,這些情報要麽已經化爲灰燼,要麽就被那些人取走。
說實話,青木荒服此時甯可想讓那些情報化爲灰燼!
情報是芥川龍洋直控的三個小組所獲得的情報。其他的小組也就算了,沒有什麽發現,當然也不會有什麽像樣的情報。
但是其中有一個小組,已經摸到了對方一個大機關的潛伏地點!
這些都還不算太重要,重要的事這件事,青木荒服爲了表功,已經向喜多誠一做了詳細地彙報。
青木荒服忘不了喜多誠一欣喜若狂的表情,當然也可以想象到他得知現在這個情況暴跳如雷的樣子。
“真叫人頭疼!”青木荒服嘟囔道。
青木荒服失望地走出居酒屋,結果和他預料的一樣,一無所獲。
趙文生沒有在曹景民的身邊,青木荒服有些奇怪,從來到現場之後,趙文生可是幾乎寸步不離曹景民的左右。
“趙桑去了哪裏?”青木荒服問道。
“前面有了發現,他過去了。”曹景民說道。
青木荒服擡腿就要過去,曹景民一把就拉拉住了他,沖着地上努了努嘴問道:“這些你們拉走,還是我們拉走。”
青木荒服避開了那兩個他帶來的特務,悄悄地将曹景民拉在了旁邊,輕聲說道:“這個案子,你們爲主,盡量抓緊時間,即使抓不到人,也要給個結論,比如尋仇,或者搶劫,你的明白?”
曹景民愣了一下,明白了青木荒服的意思,這是要避重就輕,大事化小的節奏,幹這個警察局門清啊!
曹景民使勁地點了點頭,表示了解。青木荒服看到曹景民點頭,才稍稍的放了點心。
赫勇還真查出了大車的車轍,他興奮地叫道:“在這,在這!”
趙文生帶着這幾個人,興奮地沿着車轍向前查去。很可惜,查到了德勝門外大街之後,車轍印迹消失不見。
趙文生不死心,派出了偵緝隊員,過了德勝門外大街,沿着附近好幾條胡同查了好遠,但是最終也沒有發現線索。
趙文生仍然有着僥幸心理,他又帶着偵緝隊員,排查了附近的居民,但是依然毫無線索,一直折騰到了中午,仍然一無所獲。
趙文生垂頭喪氣地回到曹景民身邊的時候,發現了比他還垂頭喪氣的馬義林。
馬義林很狼狽,因爲太着急,自行車騎的有點猛了,結果蹬的鏈子也掉了,車胎也被紮了,他是推着車過來的,大冬天的居然折騰出了滿身大汗。
“局長,收隊吧。查不出來什麽了。下面就是笨功夫,整個排查附近的居民。”趙文生說道。
曹景民和青木荒服商量之後,已經有了主意。對于查不查的出來線索,也沒有那麽在意,沖着趙文生點了點頭,說道:“收隊!”
曹景民說完之後,看都不看馬義林一眼,轉身而去。趙文生連忙屁颠屁颠地跟過去。
馬義林一下子全都明白過來了,用力就将自行車摔了下去,沖着趙文生背影罵道:“他娘的,終日防賊,還是被賊給惦記上了!趙文生!孫子你挖我牆角,咱倆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