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個眼神,一個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一切的眼神,終于讓武祿回過了神。
突然間,他開始大叫,開始發狂!被手铐铐着的手用力四處揮舞,雙眼充血地想着金蓮撲了上去!
“你陷害我!是你陷害我!!那瓶藥不是什麽毒藥!那是隻會讓聲帶麻痹的藥!這是你們騙我的!是你們騙我的!!”
隻可惜,武祿還沒有沖到金蓮的面前,又有兩名庭警沖了上來,将他再次壓制住!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聲音也是從後面傳來——
“警察同志,就是這個人!我今天來的時候看到他往那個女孩子的飲料裏面倒東西,你們快點檢查看看是不是有毒!”
那是法者鸩的聲音,武祿猛地回頭,那雙布滿了血絲的雙眼宛如一頭受傷的瘋狗!
“是你!全都是你做的!你陷害我!法者鸩,你陷害我!我沒有想要殺人!警察!我沒有想要殺人!這些毒藥是那個女人……是那個女人的!你們查查看就知道了,我是在那個家夥的家裏拿到的!所以那個瓶子上一定有那個女人的指紋!”
指紋。
武祿大聲叫着這兩個字。
同時,也是看着那個裝有茶色小瓶的證物袋。然後,他也是看到了後面冷面冰霜,一言不發,似乎對什麽事情都不關心,都不在乎的咲夜。
也看到了咲夜的手……那雙,始終都戴着白色手套的手。
“哇啊啊啊啊啊啊————————!!”
狂吼,如同敗家之犬。
庭警壓制着他,同時也是讓人去調取下毒時的監控錄像,将那飲料和茶色小瓶送去檢驗。
面對着這一切,這個在刹那間失去所有的家夥更加用力地掙紮,戴着手铐的雙手不斷往外拉,甚至在手腕上已經出現了血絲的時候,也一點點都不肯放棄。
“我是無辜的!我是被陷害的!是他!是那個律師!是他陷害我!我沒有想要殺人!我不知道那是毒藥!不是我!你們抓他!抓他去啊!!”
口水噴了出來,落在了前面的法者鸩的臉上。
但是,這名律師卻并沒有向着旁邊讓開,而是繼續背着雙手,臉上的嬉笑漸漸化爲嚴肅,就那樣看着他,注視着她。
而當這個武祿再一次掙紮瘋狂地想要靠近他的時候……
他,卻是當先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到現在爲止,你還認爲你是無辜的嗎?”
刹那間看到面前的法者鸩,注視着那雙宛如要直視靈魂深處的眼睛的時候,武祿,定住了。
“在你傷害那邊那個女孩,爲了滿足你的獸欲而在她的心上深深地割了一刀,直接導緻她被淨身出戶的時候,你還認爲,你是正确的?”
“在你爲了保護自己,隻不過是稍稍認爲自己可能失去一個栖身之所之地的時候,你就不惜給那個你曾經傷害過的女孩下毒的時候,你真的還認爲自己是無辜的嗎?”
“你口口聲聲說你愛她,但是,你卻傷害了她兩次。還是爲了你那看起來微不足道的利益以及獸欲,就想要将一個女孩兩次推向深淵的時候,你還認爲自己是無辜的?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法者鸩後退兩步,嚴肅的臉龐上充斥着冷峻:“之前,這個女孩的善良讓你逃掉了。但這并不是你繼續爲惡的理由。去監獄好好呆上幾年反省反省吧,仔細想想,你是不是真的無辜,是不是真的配得上她所給予你的善良!”
“我操你媽!什麽善良?什麽爲惡!我什麽事情都沒有做過!我沒有犯法,我沒有犯錯!我是被冤枉的!我絕對絕對是被冤枉的!!”
那一口唾沫噴了出來,法者鸩的話似乎并沒有在這個武祿的心中産生什麽效果。
被庭警壓着,武祿依然在大聲喊叫,不斷嘶喊,高聲表示自己是冤枉的,現在的他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溫文爾雅,而是不斷搖晃着腦袋,瘋狂地想要掙脫庭警的束縛,從那法庭那邊逃出去。
“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做過任何錯事!我沒有犯法!我不要坐牢!不要坐牢!”
“哥!哥哥!救我啊!救救我啊!我可是爲了你才做這些事情的呀!我所有的事情都是爲了幫你啊!你爲什麽不救我?爲什麽不救我!”
“還有你這個賤女人!我好心好意幫你,但你爲什麽這麽對我!不就是睡了你一晚而已嘛!反正你都和那麽多人睡過了,多陪我睡一晚又怎麽樣!”
“你們全都是壞人,你們全都是惡棍!隻有我!隻有我是無辜的!我是無辜的!我才是好人!我是好人啊!好人————!!”
伴随着武祿的嘶吼聲,他的身影與庭警一起,消失在了走廊的另外一側。
但是,那瘋狂的嘶吼聲似乎現在還停留在這裏,刺激着這裏每個人的心,感受着心髒依然在劇烈地跳動。
良久良久之後,鬼宿才緊緊咬着牙關,讓自己不要那麽顫抖,緩緩地說了一句——
“白?虎?堂。”
法者鸩回過頭,居高臨下地看着那坐在長椅上的鬼宿,冷笑道:“那家夥的人品可不如林沖,獻刀和下毒也不一樣。武箜先生,很快庭審就要開始了,嘿嘿,給你一個建議,在法庭上你最好少說話。因爲我這邊還有許許多多的後着等着你呢~~!哈哈哈哈!”
伴随着大笑,法者鸩背着雙手,十分嚣張地和另外一名庭警離開,錄制口供去了。隻有咲夜站在金蓮的身旁,微微閉着眼,充當這完全沒有什麽用處的訴訟代理人的職責。
接下來,就是那最後的一場法庭審判。
此時此刻,剛剛還滿臉自信的鬼宿與武箜兩個人,現在卻是已經愣在當場,似乎已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才好了。轉過頭,牆上的挂鍾已經走向了十點。金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前夫……
随即,她轉過身,大踏步地走向那門庭。進入的時候,臉上挂着那最爲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