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慢着,複婚的事情嘛……”
武箜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下,臉上浮現出笑容——
“複婚的事情不急,反正去民政局領個證就行了,什麽時候都能辦。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告我的這個官司。對不對?你現在隻要把這個官司給撤了,我們什麽時候不能複婚呢?”
金蓮微微搖了搖頭,說道:“可是阿箜……如果,如果你和我複婚的話,那麽這場官司就不用打了呀,不是嗎?隻要……隻要……”
碰!
武箜的手,再次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他擡起頭,看着金蓮那張似乎化了一些淡妝,顯得清秀脫俗的臉。但是看着這張臉,他的表情卻是顯得更加扭曲,一個聲音,卻是不小心地從他的喉嚨裏面,傳了出來——
“在花廣市的這段日子……你又和幾個男人上過床了?”
聲音很輕,很輕。輕的幾乎隻有他一個人聽得見,更像是隻有他自己一個人的自問自答。
心中的這一口怨氣終究還是沒有直接吐出來,這個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臉上重新浮現出笑臉,說道:“小蓮啊,你也知道,我事情很忙,要照顧店裏,還要張羅着老家的那些親戚朋友。你也知道你的過去,現在你的那些醜事早就傳到我的村子裏面了,我和你離婚了倒也算了,萬一我這個時候再和你複婚……”
他拍了拍自己那張笑嘻嘻的臉龐:“你讓我以後,還怎麽回老家啊?你說,對吧?”
金蓮吸了一口氣,低着的頭稍稍擡起:“可是……我沒有做錯事……我……”
武箜擡起手,攔住了金蓮的嘴巴,緩緩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沒有做錯事。你隻不過是幾乎不可能再生孩子了罷了。而你之所以不能再生孩子是你之前的那些……哎,算了。不過小蓮,你要知道,我實在是迫于壓力才不得不和你分開。我現在好歹也算是一個生意人,你讓我這麽一個生意人,家裏的老婆卻是你這樣的……會被生意場上的朋友笑話,也會被老家的那些人笑話的。難道你就想要看着我被人笑話,在人前擡不起頭來嗎?你難道就想要害我嗎?”
猛地,金蓮把自己的腦袋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鼓着腮幫子,十分委屈地說道:“我不會害你的!阿箜,我絕對絕對,絕對絕對不會想要害你的!我……我之前沒有考慮過這些……沒有考慮過……”
武箜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他攤開手,笑着說道:“所以啊,小蓮。你要給我一點時間,給我一點點時間。等到我生意再做大一點,等到沒有人再敢小瞧我的時候,我肯定重新把你娶回來!所以,現在先答應我撤訴,好不好?”
金蓮想了想,那張單純的臉蛋上浮現出些許猶豫的表情。但是在思考良久之後,她還是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麽辦……我怕……因爲我現在已經沒有家了……這場官司是你現在和我之間的唯一聯系……我怕萬一我撤訴了,你就會跑……然後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我怎麽會跑呢?傻瓜,我武箜向你發誓!我絕對不會跑的!這樣怎麽樣?撤訴,可不可以?”
看着武箜那張笑眯眯的臉蛋,金蓮一時間看得似乎有些癡了。
但,她終究還是死死地拽着這一根救命稻草,搖了搖頭:“我……我不撤訴……你……和我複婚……我可以先藏起來……你可以先假裝沒有和我複婚……不告訴你的那些親戚和朋友……然後……隻要複婚……我就……我就撤訴……”
“你!”
終于,武箜似乎再次要被惹火了。他那雙笑眯眯的眼睛再次瞪大,變得十分可怕!看到這一幕的金蓮腦袋再次縮進了脖子裏面,緊閉着眼睛,嘴唇緊緊閉着,整個人完全嵌入了那沙發之中,仿佛一隻無依無靠的雛雞,随時随地就會被老鷹抓走。
不過幸好,武箜似乎終究還是将這口氣徹徹底底地咽了下去。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說道:“好吧,小蓮,這件事情我會考慮的。不過話說回來,你當初的确親口說過要把你在長遠村繼承自你父母的那套房子送給我的吧?還說随便我是賣掉也好,租掉也好,毀掉也好都沒關系對吧?這點你在我們正式離婚的那天的确說過的,對吧?難道說你到現在還想要騙我嗎?”
一說到“騙”這個字,金蓮顯得立刻緊張起來,連忙揮手道:“不不不!我……我不敢騙你!我不會騙你的!當天……當天我心灰意冷……的确是這麽說過……但我還是希望你看着那套房子……能夠念上我的好……”
“那就不用多說了!”
武箜的臉色恢複正常,他拍了拍自己的膝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臉冷淡地看着面前的金蓮,說道:“小蓮,我們之間的事情還是先慢慢談吧。我會考慮我們之間的事情的,我接下來還要去店裏看看,今天……就先到這兒吧。”
金蓮半張着嘴巴支吾了兩聲之後,終究還是沒有什麽話說,點了點頭。
很快,武箜就已經離開了咖啡廳,冒着大雨,走了。
金蓮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窗外的雨水,一時間仿佛丢了神。甚至在法者鸩和蜜律兩個人走到她的身旁時,她都沒有察覺到。
“你剛才爲什麽會說那棟房子是你送給你前夫的,可以随便你的前夫怎麽樣都行?”
法者鸩的眉頭稍稍皺了起來,略帶着些許埋怨的口吻說出這句話來。
終于,金蓮察覺到身旁的法者鸩和蜜律,連忙站起來。在支支吾吾了半響之後,她才低下頭,顯得十分爲難地說道:“我……愛我的前夫……我想……如果我順着他的意思去說,完全說他想聽的話的話,說不定……他會再次覺得我好,重新來接納我。”
法者鸩哼了一聲,雙手抱在胸前:“那麽現在怎麽樣呢?你覺得那家夥重新接納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