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瑾瑜想着這些,就莫名的焦躁。
雖然他不想算計,可如今情勢所迫,他不得不爲家族以及兩個外甥做準備啊!
薛瑾瑜快速寫好書信,遞給暗衛,還吩咐道:“撤走監視葉楠的人,再被她發現,你們誰也活不了。”
“是,主子!”
暗衛收好信,轉身消失。
薛瑾瑜長長地籲出一口氣,低喃着,“隻希望魏家的露面,能打破目前的僵局吧!”
*
此刻,在行宮的議政廳内,朱熹昭頭疼地看着葉辰和魏毅承,“你們兩個争論半天了,難道就不能心平氣和地說話嗎?”
魏毅承一臉嚴肅,“王爺,微臣隻是據理力争而已,可不像某個倚老賣老的老狐狸那般胡攪蠻纏,王爺還是勸勸他就行了,微臣隻要北上就行了。”
“哎喲喂,奶娃娃,你想北上就北上嗎?”
葉辰笑眯眯的,抓着手裏的調查表,扔到魏毅承面前,“你知道漠北的兵都缺什麽嗎?那你憑什麽去面對漠北的兩支軍?那可是有足足三十萬。”
魏毅承氣地拍案而起,“辎重本就該朝廷發放,難不成我帶兵打仗,還要管辎重的來路?”
葉辰也學着,猛地拍案而起,“笑話,現在是什麽情況,你不管辎重,誰給你管?趙半朝?還是顧甄那老狐狸?”
魏毅承忍着怒火,冷笑道:“又沒找你要,這不是還有王爺嗎?王爺給我辎重就好了。”
“哈?你說得可真輕松,王爺答應了,然後讓我給你派發了,你知道你前腳走,後腳益州的西南兵會鬧成什麽樣嗎?你隻管自己舒坦了,不管我這邊的政務,那我就不能夠答應。”
葉辰說完,吹眉瞪眼地看着朱熹昭,“王爺,反正微臣不會答應,王爺自己看着辦吧!”
“要不從商戶那裏購買……”
“王爺,災年啊!北邊和益州都沒有下雨,商戶哪裏有?就算有幾個大戶,可哪裏湊得夠三十萬大軍半年的糧食?”
葉辰都要其實了,指着厚厚的戶部賬目,“王爺,你也很清楚,就算屯倉,目前也隻夠西南軍的半年糧食,而且馬上就要越冬,如果能下雪,那還有的盼頭,可要是與往年一樣不落雪,那麽來年又是天災,到時候别說漠北了,就算西南軍也撐不住啊!”
“實在不行,我找五行異能者再開一次異能,幫助大家度過災年吧!”
朱熹昭話落,葉辰拳頭緊握,心下暗罵,該死的皇族,憑什麽你們一開口,就要讓我女兒來善後,你算個什麽東西啊!
“五行異能者也有能力有限的時候,王爺總不能一直給予,還是想想如何先回上京,掌握皇權,怎麽着也能牽制一下趙家吧!”
葉辰說完,直接推開椅子,單膝跪下,“王爺,不能再耽誤了,無論如何,今年年底必須登基。”
“葉愛卿,你這是幹嘛?”
朱熹昭愣住了,連忙起身,過來扶起葉辰,“好好的,怎麽就下跪了?”
“王爺,老臣已經快一個甲子的人了,沒什麽好畏懼的,隻要王爺點頭,老臣願意冒死進谏,推翻那個沒有皇帝的朝堂。”
葉辰的話,讓朱熹昭深感無奈,微微歎了一口氣,“再等等吧,他們總有檢查不住的時候,太妃也說了,皇帝離宮,目前還沒推到明面上,趙家和雷鳴宮也不敢亂來,目前本王隻能等趙家和雷鳴宮找不到皇帝,無奈接我回去才行。”
“微臣的意思,直接拿出玉玺,公布皇帝駕崩的消息,然後撥亂反正,回到王庭,這樣的話……”
朱熹昭火了,低吼着,“葉辰,那是本王的長子,不過還剩三個月時間,你就不能再等等,給他留一條生路嗎?”
哎,如此仁慈的君王,如何在這個亂世穩固朝廷啊!
葉辰心力交瘁,不願再說了,默默颔首,“是,微臣聽命!”
“王爺,晏清河求見!”
姜松在門口回禀,朱熹昭愣了一下,這還是晏清河第一次主動求見,真是稀奇啊!
“傳!”
朱熹昭揮了揮手,招呼葉辰和魏毅承坐下,又吩咐重新上茶。
晏清河進來,瞧着嶽父和魏家世子爺,已經沒有原來的怨氣了,很是平靜的朝着二人點頭一笑,來到朱熹昭面前,抱拳一禮,“見過王爺!”
“行了,你可是稀客,不必拘禮!”
朱熹昭溫和的說着,招呼晏清河先坐下,然後問道:“能讓你跑來行宮求見,相信不是什麽小事吧?”
“是的!”
晏清河點頭應着,從懷裏拿出那封信,“這是臣下在考場收到的一封信,雖然那考官跟臣下說了很多晏家和魏家葉家的事,但臣下并不相信,但他給臣下這封信,讓臣下找王爺确認,所以臣下來了。”
“行了,你也别勉強自己稱臣,等你真的成爲本王臣子再說吧!”
朱熹昭失笑的說着,招呼姜松,将晏清河手裏的書信拿過來,然後看着下方的三人,“曾經父皇也這樣對待你們三家人,如今我又坐在這裏面對你們三家人,隻希望今日能解開這些誤會吧!”
魏毅承和晏清河齊齊緘默,連話多的葉辰,此刻都隻應了一聲是,便不再說話了。
朱熹昭吩咐姜松降信封打開,并直接當衆讀出來。
信中所寫,皆是晏家老頭對未來的預料,已經出現的尴尬場面,特别有一段是針對葉辰的,“宏贍,别總是不服氣,你輸給我沒啥可丢人的,但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駕鶴西去了,當然,留下這封信,以及交個我孫子的時候,肯定是朝廷已經快萎靡不振了。”
葉辰聽着,咬牙切齒的忍着,拳頭握得咯咯直響,也隻能忍着。
“當初保皇的決定,也是我送到宮裏去的,後來我雖然走了,依舊操控着朝廷,顧甄是我送到趙皇後身邊的……”
信中說了很多預見,以及晏老頭早早安插的人員,聽得朱熹昭精神煥發,“這麽說,就算不用我們這邊散播消息,朝廷那邊也可以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