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閻老西答應補發這些年的軍饷後,老總心理頓時樂開了花。
“閻長官既然同意了,這事就好辦了,我現在就跟李雲龍說去!”老總笑嘻嘻的說:“要是他李雲龍再不答應,閻長官放心,我跟他拼命!”
說完,老總也不管閻老西還有沒有話要說,轉身就朝着李雲龍方向走去。
閻老西看着他的背影,氣的肺都要炸了。
你還跟他拼命?
你倆不合起夥來繼續敲詐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老總飛快的跑到李雲龍這邊,興奮的說:“閻老西答應了,我看差不多行了,讓你的人放他走吧,在這樣下去,我怕這家夥真要頂不住了!”
李雲龍深吸一口氣說道:“老總,閻老西這話能信嗎?我擔心這家夥回到呂梁就把這事給忘腦後面了!”
老總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李雲龍:“誰讓你信他了?你李雲龍什麽時候變得耳根子軟了?我可記得,你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
李雲龍楞了下,随即壞壞的笑道:“老總,我明白了。不給東西,不準走!”
老總瞪着他:“老子可沒說,這都是你自己的壞主意!”
李雲龍尴尬一笑,領導就是領導,壞都壞出更高水平。
看來,自己還得多學學才行。
想到這兒,他讓老總先行休息,自己待着一隊人朝閻老西那邊走去。
閻老西看到李雲龍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的說:“道歉就不用了,我看在你們老總面子上不跟你計較。快點把路讓開,東西我回頭給你們!”
李雲龍呵呵笑道:“閻長官怕是有什麽誤會,我來呢,是收東西來的。我們老總說了,您同意了,所以我特地來收東西!”
閻老西頓時氣的瞪大眼睛:“我都答應給了,你這是不放心我?我堂堂二戰區司令官,能對你們說謊?快點把路讓開!”
李雲龍賤兮兮的笑道:“閻長官,話不能這麽說!您是司令長官,得體諒體諒我們這幫窮人不是?”
他苦大仇深的說:“我啊,小時候窮。又一次好不容易看到地主家扔了個帶肉的骨頭,當時我立馬就去搶。結果他家的狗沖出來,一下子就叼走了。”
“我這暴脾氣,怎麽能忍?上去就跟狗打在一起,最後狗被打的哇哇叫。我看它松了骨頭,立馬就去拿,可這狗東西賊的很,趁我松了它,它立馬叼着骨頭跑了!”
李雲龍一臉委屈的說:“自那以後啊,我就學會,一定要拿到東西才安心。閻長官,您就體諒體諒!”
閻老西氣的差點原地爆炸。
你特媽的李雲龍,把老子比喻成狗搶骨頭?
可還沒等他爆發,李雲龍的部下一邊放着電話線,一邊拿着一個電話過來。
李雲龍笑嘻嘻的說:“閻長官,您看我都把電話給您準備好了,您就安排人把東西送過來。越早來,您越早走。我聽說要下雨了。您要是再不快點,就要成落湯雞了!”
“李雲龍,你放肆....”閻老西一個手下大吼。
李雲龍搖搖頭:“說話客氣點,我這幫手下脾氣都不好,最是護着我。說不準他們就把你撕了!”
他剛說完,張大彪就拿起槍對着天上放了幾槍,吓得閻老西一幹人臉都白了。
:“好,我打!我算你狠!”閻老西氣的大吼。
“謝謝閻長官!”李雲龍賤兮兮的敬禮。
整整一夜,閻老西的後勤部都在忙着送東西。
第二天上午,閻老西在又累又餓又困的情況下,終于等到了送東西的車隊。
李雲龍立馬喊人去接收,壓根都沒得到閻老西的同意。
閻老西遠遠看着李雲龍在一輛車上查看東西,那笑的叫一個猥瑣,氣的他差點沒暈過去。
“土匪,活土匪!”閻老西緊緊握着拳頭。
他這次算是領教了,不但偷雞不成,還真的蝕把米。
現在的他,腸子都悔青了。
過了足足兩個小時,李雲龍親自清點完了,這才走過來。
:“閻長官,東西我都看過了,卻是齊了!”李雲龍壞笑:“下次啊,您記得按時發給我們東西。不然,這樣多不好,尴尬啊!”
閻老西感覺心髒疼,氣的說不出話。
他的副官立馬問:“東西給你了,我們可以走了嗎?”
“當然,現在就可以走,要我送你們嗎?”李雲龍一臉殷勤的問。
“不用,我們走!”閻老西氣的大吼。
片刻後,看到道路讓開的閻老西立馬用盡全身力氣翻身上馬。
他現在是一刻都不想再呆在這裏了,更不想看到李雲龍這張黑臉。
就在閻老西翻身上馬,剛準備離開時,身後再次傳來李雲龍的聲音。
“閻長官,沒事常來啊啊,記得我們八路軍的軍饷,以後可别給忘了發!”
閻老西身子一歪,氣的差點沒掉下馬背。
但他根本不想理會李雲龍,雙手握緊馬繩,兩腿一用力,大喊一聲“駕!”便朝着遠方而去。
看着消失在視野裏的閻老西和他的部隊,老總頓時心情舒暢無比。
“總算是讓閻老西也吃點苦頭了,不知道爲什麽,我現在的心情相當不錯!”
李雲龍嘿嘿一笑:“老總,别說你了,我們也都一樣,這次軍饷全都發下來,恐怕不少部隊都得鳥槍換炮,戰鬥力得提升一大截!”
老總點點頭,思索片刻後看向李雲龍:“等會兒我也該回總部了,閻老西這人心眼小,這事估計不會善罷甘休,之後的事情你自己多加小心。”
李雲龍點點頭:“請老總放心,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無論閻老西想搞什麽小動作,我都會想辦法應付!”
老總拍拍李雲龍肩膀,不在多說什麽,對于李雲龍的能力,他還是十分相信的。
另一邊,回到呂梁城的閻老西立刻讓人準備了豐盛的飯菜。
飽餐一頓後閻老西越想越氣,憤怒的一下将桌子掀翻。
“該死的李雲龍,欺人太甚,這個仇我要是不報,我閻錫山還怎麽令手下的将士信服?”
晉綏軍參謀長被閻老西這一舉動吓了一跳,數秒後才回過神。
“閻長官,卑職倒是有個好主意,李雲龍那邊有礦石的消息不如我們透露給小鬼子,到時候讓小鬼子派兵去攻打李雲龍,之後我們在和小鬼子商量平分!”
閻老西本身就在氣頭上,參謀長這話一說更是讓他火冒三丈!
“你腦子讓豬拱了嗎?小鬼子入侵我們華夏爲的是什麽?不就是爲了土地和資源嗎?”
“你把這消息告訴小鬼子,這礦石他們還能分給我們?做事說話就不能先想想後果?”
參謀長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閻老西起身背手:“不過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想要收拾李雲龍完全可以借别人的手嘛!”
“李雲龍圍困我們的事情,可以拿來大作文章,他李雲龍不是民族英雄嗎?那我就讓他身敗名裂!”
參謀長眼前一亮,走到閻老西面前笑道:“閻長官的意思是在報紙上大做文章?”
閻老西哈哈一笑:“那是自然,你現在就去我們手下的報社,将這件事情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登載上去。切記要掐頭去尾,不要有損我們晉綏軍的形象。同時發報給山城方面,讓他們插手這件事!”
“我倒要看看,等李雲龍失去民心以後,他還能蹦跶多久!”
“是!”參謀長應聲離去。
第二天下午,在閻老西惡意操作下,整個晉西北出現了大量對李雲龍不利的報道。
尤其是李雲龍圍困閻老西這件事,被他們掐頭去尾,添油加醋後給說成了李雲龍故意破壞抗日團結,惡意刁難友軍!
同時還将上次李雲龍扣了晉綏軍一個團加一個營的裝備,威脅閻老西給他兩萬五千斤糧食的事情也登載上報紙。
縣城内。
一名文士打扮青年坐在茶館内剛剛讀完這份報紙,茶館裏瞬間就沸騰起來了。
茶館夥計冷哼一聲:“這閻錫山,把我們老百姓當白癡了?這報道也好意思發出來?”
一名茶客笑道:“我看這事,八成是閻老西吃了癟,故意報複的,這事圖一樂就行,别太當真!”
一名商人附和道:“這位兄台說的不錯,他閻老西看見鬼子就跑,抹黑起八路軍倒是有一套。要我看,這家報社的報紙,咱們以後還是少看的比較好,省的看完心裏堵得慌!”
這樣的事情不止這一處,晉西北,山城,全國各地都在發生。
雖然有些自以爲高人一等家夥表示對李雲龍很失望,但大部分人還是相信李雲龍的。
畢竟比起這些事情,老百姓更在乎的是打沒打赢鬼子,加上八路軍和晉綏軍的口碑在這裏。
閻老西的報道給人的感覺更像是惡意報複!
山城内。
蔣校長将一份電報遞給自己的心腹陳誠說道:“你看看,這是閻錫山發來的電報,來找我哭訴了!”
陳誠接過電報粗略看了一眼,語氣不屑的說道:“校長,這閻老西也就這點本事了,在八路那邊吃了虧,現在倒是想讓我們出面!”
蔣校長點點頭:“閻老西這人确實難成大事,但就目前這個抗日大環境來說,他在二戰區還是有點作用的,至少擋住鬼子是真。”
“而且八路那邊,正好借這機會打壓打壓。”
陳誠笑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回去以後就安排人前往二戰區!”
“嗯!”蔣校長冷哼一聲:“比起八路,閻老西跟我們的關系更近一點,所以,你知道怎麽跟你手下人交代了吧!”
陳誠點點頭:“放心吧校長,這事交給我了,我會安排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