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祁随換衣服的間隙,林笙笙穿着濕哒哒的裙子,雙手拎着裙擺,在他房間裏來回地轉悠。
“難道就沒有什麽密室嗎?”
林笙笙蹲在牆角處,伸手在牆壁上敲了聲,沒有發現異常。
然後又按了一下那些擺放的小玩意兒,看看能不能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摁一下就能觸碰機關。
雖然寶雲樓修建得很奢華,但是祁随的房間卻隻有小小的一方,還沒有她的笙歌殿大,
房間裏的東西也很簡潔,幾乎一覽無餘,看不出哪裏能夠藏東西。
如果沒有文書之類的東西,那麽應該有間密室。
畢竟這偌大的寶雲樓,隻住了一個祁随,平日裏要想幹點什麽,着實也很方便。
“我就不信了,祁随這麽能藏。”
林笙笙找了一圈,但凡是覺得可疑的東西,都上手碰了碰,教練放在桌子上的那串佛珠,林笙笙也拿起來看了好幾眼。
但都是一無所獲。
因爲這次是特殊任務,所以250系統不會給任何幫助。
即使某個牆縫裏真的有夾層或者有個密道,也必須由她自己找到才行。
等于說祁随的真實身份,必須要她親手查出來。
櫃子裏隻放了幾件僧袍和裏衣,不過最裏側放了一個匣子。
林笙笙視線往屏風後看了一眼,然後動作利索地将匣子拿出來,匣子沒有上鎖,一看就不是重要的東西,林笙笙直接将它塞了回去。
接着又走到一側的書架旁,書架上擺滿了佛經,林笙笙隻是匆匆瞟了幾眼就覺得頭疼。
畢竟從小不愛念書,更别提那些一聽就讓人犯困的佛經了。
但還是強忍着,挨個碰了一下書架上的書,依舊沒有動靜。
整間房子找了個遍,林笙笙最後把目光鎖到祁随的床上。
“會不會藏在床上呢?”
林笙笙微微擰着眉,試探性地走到床邊。
按照以前她看的那些話本,古代人特别喜歡在房間裏裝各種機關,床上也是設機關的好地方,或許轉動了某一處,就能出現一間密室。
林笙笙果斷地爬上了祁随的床,踢掉了鞋子後,直接鑽到床裏側。
掀開上面的棉絮,然後對着木闆敲了敲。
“怎麽還是沒有呢?”
林笙笙在床上也找了個遍,依舊沒有發現有什麽機關,或者藏了什麽文書,能夠證明祁随的身份。
跑到床尾,距離衣櫃隻有一掌之隔,沒有放任何東西,自然也沒有什麽機關。
幾乎整間屋子都找不出任何破綻,林笙笙都有些懷疑是不是系統出錯了。
但畢竟發布了這個任務,就證明祁随絕對不會隻是一個普通的和尚。
上頭那位弄出來的系統,怎麽着也不可能真是個250吧。
受盡天下人敬仰的佛子,究竟有怎樣的身份?
林笙笙目前掌握的信息不夠多,就連猜測也沒有方向。
跪坐在祁随床上,林笙笙已經被水浸濕的紗裙,同樣染濕了他的床鋪。
剛想從床上下來,但是祁随已經從裏間走了出來。
林笙笙一愣,迅速地縮回了床上,然後故意将身上那件最外層的薄紗脫下,身姿妖娆懶散,斜斜地倚在床榻上。
“佛子,我的玉簪呢?”怕祁随起疑,林笙笙隻得裝作原主,一看見祁随就犯花癡。
尤其這種情景之下,原主應該秉持着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态度。
所以林笙笙索性就倚在他床上,這樣遵循了原主的習慣,又不會讓祁随起疑。
祁随手裏捏着那枚玉簪,一出來就瞧見林笙笙倚在自己床榻上,姿态妖娆,盡顯妩媚。
“下來!”
不知爲何,林笙笙總覺得此刻的祁随,和往常見到的不太一樣。
話語裏有着微微呵斥,視線有些不由自主地飄向床尾那處。
本就在觀察祁随,自然将他這微不可見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林笙笙心裏了然,故意裝傻。
“我可等了許久,佛子還沒有把我的玉簪還給我呢。”
祁随微抿着嘴,因爲是晚上沐浴,所以剛才隻拿了件換洗的裏衣。
此刻站在床邊,白色的裏衣襯得他削瘦挺拔,莫名有種遺世而獨立的錯覺。
林笙笙覺得,若祁随不當和尚,那絕對是個翩翩公子。
當然了,就算現在是光着頭,那也足以吊打皇城中那些所謂的美男子了。
祁随緊緊捏了捏手裏的玉簪,見林笙笙滿頭青絲随意披散,因爲染了水漬,好幾處青絲緊貼着她的臉龐。
青絲烏黑,而林笙笙膚色白嫩,視覺上有種莫名的沖擊,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拂開這縷青絲。
祁随吞咽了口水,默默垂下眸,然後将手裏的玉簪遞給了林笙笙。
“既然施主無事,還請速速離開。”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尤其一方是合歡宗妖女,另一個則是天下人所供養的佛子。
就像是黑與白,怎麽可以出現在一個地方?
“可我身上濕透了,佛子既然慈悲爲懷,又怎麽忍心看我穿着這件衣服出去呢?”
林笙笙順杆子往上爬,心裏還念着床尾那處,還得找機會過去敲一敲。
“……”祁随沉默了幾秒,見她身上的确已經濕透了,眉眼染上了一絲糾結。
林笙笙也不着急,反而“漫不經心”的來了一句:“笙笙以前可不知道,原來佛子鎖骨之下,有塊狀如蓮花的胎記。”
剛才掉進浴桶裏的時候,祁随在洗澡,所以那些該看的不該看的,林笙笙都看見了。
至于鎖骨下的那塊胎記,林笙笙倒是不想記住,奈何那蓮花形狀着實漂亮,以至于她剛才還瞟了好幾眼。
“……”
祁随再次沉默下來,嘴巴微微抿着,眉眼微垂,整個人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可是林笙笙卻莫名感到一股殺氣。
轉瞬即逝。
林笙笙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細想,那股殺氣早已消散。
“林施主,貧僧是出家人,還請施主不要戲弄貧僧。”
祁随微垂着眼眸,掩飾了眼底的那絲情緒,整個人一如既往的和善。
“笙笙沒有想戲弄佛子,隻是笙笙衣服濕了,不知佛子有沒有衣服借給笙笙?”
林笙笙眼眸轉了又轉,整個人透出一股子狡黠,卻又帶着三分慵懶,讓人無法拒絕她的任何請求。
剛才林笙笙似作無意說出的那句話,實際上也是在威脅祁随。
畢竟一個佛子,讓人知道了他身上的胎記所在。
任誰都會浮想聯翩。
佛子在燕國,地位甚至比燕钰還要高,但也因此要承擔更多的責任。
比如,佛子就應該清心寡欲,爲民祈福。
倘若和合歡宗妖女厮混的消息放出去,燕國指定大亂。
祁随這次倒是沒有沉默,轉身打開一側衣櫃,從裏面拿了件月牙色衣袍。
“貧僧隻有這件衣服未穿過,林施主可以先換上,貧僧去門外等候。”
說完,祁随轉身就出了房間,然後站在門口背對房門。
林笙笙見他出去,不由松了口氣,垂眸瞟了眼那件衣袍。
衣袍看起來做工簡單,但摸在手裏卻又十分順滑。
料子一看就金貴,林笙笙心裏更是好奇,祁随一個和尚,哪裏有錢來買這麽好的料子做衣服?
畢竟佛子嘛,買東西就俗了。
錢呢,更是身無分文。
林笙笙随意地扯過衣袍披在自己身上,然後将那根簪子拿起,順手将自己的頭發挽起。
做完這一切後,林笙笙放輕動作,爬到床尾,仔細觀察這處究竟有何不同。
如果這裏有密室,那麽一定有塊地方是空的,隻要能找到機關,就能順利潛進去,到時候再找出祁随的身份,就能完成特殊任務。
林笙笙心細如發,一絲一毫都未曾放過,仔細地看着鋪在床上的那層木闆,并未察覺有何不同。
跪坐在床上,林笙笙腦袋往前探了探,束發的那個簪子卻不小心掉了下來。
好巧不巧就砸在衣櫃和床尾中間那塊地磚上,随着簪子砸下,不知觸動了何處,床上傳來輕微的“咔嚓”聲。
【作者有話說】
謝謝小可愛[桑桑]的能量飲料啦,還有[012152524810]的催更符,和[081954529848][毒禦妖]的花哦!謝謝小可愛們願意支持阿酒
——
(請記住那個蓮花狀的胎記,後面會考到的哦)
再次表白我家小可愛們,有你們陪着我,感覺碼字也變成了一件超級快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