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眉頭一挑，然後拿着手機走出包廂，站在窗邊，摁下了接聽鍵。
“臭小子。”
很快，聽筒中傳出一個沙啞的聲音，聲音對秦風而言很熟悉！
“老太爺？”
秦風一怔，他聽出了老太爺的聲音，但覺得老太爺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很意外。
“難不成你個臭小子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了？”電話那頭，秦家老太爺坐在四合院書房的椅子上，皺眉問道。
“聽出來了，但是有點不敢相信，您怎麽還沒休息？”秦風有些疑惑。
“人老了，瞌睡少了。”
秦家老太爺笑着說道，他沒有告訴秦風，最近他一直睡眠不好，每天基本隻睡三四個小時，而且無法進入深度睡眠，稍微有個動靜就醒了。
“我記得您以前都是十點鍾上床，十一點之前必須睡覺的，您要不要找個國醫看看，開點中藥，調節一下睡眠。”秦風有些擔憂，老人睡眠越來越少這是衰老的迹象，不是什麽好兆頭。
“不用，我的身體我知道。”
秦家老太爺拒絕了秦風的提議，然後贊道：“臭小子，我聽說了你今晚的事情，幹得不錯，不但未雨綢缪堵住了别人的嘴，而且做到了所有人努力幾十年還沒有做到的壯舉！”
“我這是瞎折騰。”
秦風有些不好意思，他沒有想到，秦家老太爺居然也知道了今晚的事情。
“你在我面前有什麽好謙虛的，尾巴該翹就翹，我又不會訓你。現在很多人都在盯着你。雖說那兩個小鬼子在日本國内身份不幹淨，但在我們華夏沒有任何問題。他們已經聯系日本駐華夏大使了，你若是真的宰了那兩個小鬼子，肯定有人會說話，對你而言是一件很頭疼的事情。”
秦家老太爺笑着說道：“而你呢，非但沒有親手殺他們，而且讓他們自相殘殺，最後又讓他們磕頭認錯，就日本當年的罪行向華夏和華夏人民道歉。這樣一來，你今晚的事情即便有問題，也絕對沒人敢張嘴說什麽了。用人民的話說，你現在可是民族英雄。”
“老太爺，您大晚上不睡覺，不會是因爲我的事情吧？”
秦風有些自責，若是老太爺真的是因爲擔心自己的事情，那自己罪過就大了。
“我睡不着，就問了你這幾天的狀況，然後得知你今晚又在折騰，便讓人給我實時彙報。”秦家老太爺說道。
“您放心，我做事有分寸，絕不會碰觸紅線，守住底線。”秦風輕聲說道，他知道老人一直在關注他、擔心他。
而上一次，他能夠腳踩楊琨，讓紅鼎俱樂部除名，老人那句話起了關鍵性作用。
如果沒有老人那句話，即便他的布局再完美，前面的棋走得再順利，結局也不會那麽完美。
當然，他在布局的時候就将老人的因素考慮了進去——他提前給老人打了電話，老人才罕見地乘坐那輛挂有軍方牌照的紅旗，在過去一年中唯一一次離開四合院。
“這是秦建國給你說的話吧。”
秦家老太爺聞言，心如明鏡，然後道：“你小子在我面前就不用保證了，我呢，一直都對你放心。”
“老太爺，我知道。”
秦風聞言，心中充斥着感動，從小到大，除了自己的父母，偌大的秦家，唯有老人對自己呵護有加，将自己當成心頭肉、掌中寶，其他長輩都認爲自己成天惹是生非。
哪怕是自己進了部隊，短短時間内完成新兵連、偵察連、特種部隊三級跳，然後沒讓老人失望進入龍牙，依然沒有被以秦建國爲代表的秦家長輩重視。
“小子，你也很多年沒回家了，過段時間我生日，你回來看看。”秦家老太爺突然說道：“另外，把李丫頭也帶上。”
“好的，老太爺。”
秦風連忙答應，老人的生日是一月底，還有十幾天。
“臭小子，李丫頭不錯，你不在的這些年，我每年過生日，她無論多麽忙，都會來看我，陪我聊天、下棋。”秦家老太爺突然說出一個秘聞。
“她有心了。”
秦風聞言，先是一怔，然後想到上次李雪雁主動給自己打電話，說要與自己一同去給老人祝壽的事情。
“嗯，李丫頭不錯。她雖然對外從來不說你，也不提及你們訂親的事情，但心裏頭可是一直把你當成她的未婚夫，甚至當成她的男人。”
秦家老太爺說着，輕輕歎了口氣道：“你們也年齡也不小了，回頭找個良辰吉日把事辦了。我這輩子啊，也沒什麽念想了，唯一想的就是給你主持婚禮，要是貪心點的話，再抱抱你的孩子。”
“老太爺，您放心，您的這兩個心願肯定能實現。”
秦風心中充斥着感動，然後沉吟了一下，道：“不過，老太爺，我打算處理完了手頭的事情，給兄弟報了仇，将那個坑害我們龍牙的組織鏟除了再結婚。否則的話，我内心不安。”
“沒事，我就是順嘴一提，具體還是以你自己爲主。畢竟是你個臭小子結婚，又不是我，哈哈……”
秦家老太爺說着，忍不住笑了，然後又道：“好了，臭小子，今兒就聊到這，等你帶着李丫頭回來了，我們再聊。”
“好的，老太爺，您早點休息。”秦風回道。
秦家老太爺不再多說，直接挂斷了電話。
但他沒有起身回卧室睡覺，而是躺在木藤椅上，微眯着眼，望着窗外皎潔的月光。
“想當初，老子的隊伍才開張，攏共才有十幾個人、七八條槍。遇皇軍追得我暈頭轉向，多虧了阿慶嫂，她叫我水缸裏面把身藏。她那裏提壺續水，面不改色，無事一樣，騙走了東洋兵，我才躲過了大難一場。似這樣救命之恩終身不忘，俺胡某講義氣終當報償……”
看着，看着，秦家老太爺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忍不住哼出了著名的京劇《沙家浜》智鬥裏的一段。
與此同時。
秦風結束通話後，站在窗邊，回想着與秦家老太爺通話的内容，依然沉浸在感動之中。
感動之餘，他又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具體哪裏不對勁，他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嗡……嗡……”
就在這時，秦風的手機又一次震動了起來，将他從思索中拉回現實。
嗯？
秦風一看，發現是美國那邊的号碼，當下接通了電話。
“山大王，說好的比賽完了給我打電話呢？”電話接通，身在大洋彼岸的李雪雁率先開口質問。
“唔……這不剛忙完嘛。”
秦風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是李雪雁打電話，他都忘記了這茬。
“你确定以及肯定剛忙完？”李雪雁冷哼，拆穿了秦風的西洋鏡，“我幾分鍾前給你打電話，你就在通話中。”
“我老太爺給我打了個電話，我們聊了幾句。”秦風如實說道。
“什……什麽？老爺子這麽晚沒睡覺，給你打電話？”聽到秦風的話，李雪雁感到很驚訝。
“嗯，他說睡不着，正好聽說了我的事情，就給我打了個電話，談了談今晚的事情，然後讓我帶你去給他祝壽。”
秦風說着，想到老人之前的話，由衷地感謝道：“雪雁，謝謝你，謝謝你在我不在的時候，每年都去給老爺子祝壽，陪老爺子聊天、下棋。”
“我去陪老爺子，跟你有什麽關系？”
李雪雁聞言，心中蕩起異樣的感覺，然後故意說道。
“你是我的壓寨夫人啊，你說有什麽關系？”秦風笑着反問。
“是麽？”
李雪雁冷哼一聲，語氣之中充斥着醋意，“那你可小心了，本壓寨夫人很快就要去找你了，你最好讓身邊那些狐狸精離遠點，否則我怕她們的小心髒hold不住。”
“你真要來東海？”秦風一怔。
“山大王，你這是做賊心虛麽？”李雪雁間接給出答複，然後道：“準備接駕吧！”
“——”
秦風無言以對。
“好了，我還有事，先不跟你說了，最後，祝賀你成爲這個時代的民族英雄！”
“嘟嘟……”
随着李雪雁的話音落下，聽筒中傳出了“嘟嘟”的聲音。
“這是要搞哪樣？”
秦風拿着手機，感到一陣頭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