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去,湖畔之外,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好不壯觀。
這些人能夠打聽到林寒如今住處,可見耳目通天,無一不是來自上京各大勢力家族。原本他們計劃今日是要奔赴燕山,參加林家家主林雲濤的壽宴,卻因爲青天觀的事情,齊齊前來拜訪林寒。
與這裏熱火朝天的盛景一比較,燕山之上的林家更顯凄涼。
被圍在别墅裏的林寒一家也是無奈,這種場面,他們連門都出不去。
若換做其他人,見到這麽多上京豪門望族之人拜訪,必然誠惶誠恐地接待。林寒卻是滿不在乎,他可不願自己的家人被如此打擾。況且,這種級别的人也已經不被他放在眼裏了。
于是,林寒沒有出門,隻讓拜訪者将名帖放下,通報後便自己離開。
“林先生,在下上京盛達集團董事長!奉上禮品!”
“林先生,我來自上京徐家,家主略備薄禮,還請林先生笑納。”
“鄙人來自天子家族陸家,林先生,我們家主在狀元樓擺宴,還請您務必賞光!”
“在下千億公司天京集團的董事局主席,我們公司爲林先生您準備了10%的幹股,希望您不要推辭。”
“……”
所來之人不僅有各大财閥集團,豪門世家,還有不少天子家族。
一批又一批的人到别墅門口恭敬高喊,拜訪的名帖也已經堆得像是個小山一樣。
屋内,林寒父母站在窗戶旁,看着别墅外那密密麻麻的到訪者,不由暗暗心驚,他們活了這麽久,可從未見過這種場面。
要知道這裏任何一個報出名号來的人放在其地方可都是名鎮一方的人物,把這麽一群人像是擋蒼蠅一樣關在外面,換以前可真是想都不敢想。
秦雅擔憂問道:“小寒,這樣真的好嗎,要不讓他們進來?”
林寒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身邊葉靈兒在爲他捏着肩膀,吃着點心,堕怠地享受生活。哪裏還有一個隻手鎮壓三大天子家族的枭雄模樣。
“媽,要是讓他們進來,我一個一個見,隻怕天黑都見不完。這些人上門,不爲其他,隻是想告訴我他們與那三家豪無關系,求一個心安罷了。”
葉靈兒剝好一顆葡萄,放入林寒嘴中,林寒躺在那裏,心滿意足,舒舒服服。
林宏生和秦雅則是相視一眼,沒有辦法。
等到下午,外面的聲音漸漸消失,前來拜訪的人基本上也全部散盡。
就在林寒以爲終于結束的時候,一聲汽車的轟鳴在别墅院門外響起,然後又是幾聲沉重的敲門聲。
咚咚咚!
林寒微微皺眉,想不到竟然還有人敲門。
緊接着,門外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清朗之音。
“林先生,您好,我是韓瀾!”
聽到這個聲音,林寒原本皺起的舒展開來。
因爲他記得這個韓瀾。
此人,是龍牙特種部隊總指揮韓波的弟弟!是軍方機關辦事處的人!去年在東海天龍酒店裏,就是他代表軍方,向自己授予了少大統領銜。
他走出别墅,輕輕一揮手,别墅大門轟然打開。
果然,門外站着身穿軍裝,一臉愕然的韓瀾。
不過韓瀾也知曉林寒的本事,随即鎮定下來,然後猛地立正挺直身子,對林寒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
“報告,軍委機關辦事處秘術韓瀾,見過林寒中将!”
這個聲音铿锵有力,中氣十足,大統領人的飒爽風采展現的淋漓盡緻。
林寒點點頭,單從這個韓瀾的氣息便可得知他絕非那種混在軍隊機關裏的筆杆子,身上也有着很紮實的功夫底子,不弱于他大哥。
“你來找我什麽事情?不會也是要給我送禮吧?”他問道。
韓瀾看了一眼腳下堆積成山的信件,搖頭說道:“報告林中将,我來是請您去北嶺的!”
“北嶺?”
林寒沒聽過那個地方。
“沒錯,北嶺!那裏是我們軍委機關療養院!”
韓瀾看着林寒,沉聲說道:“納蘭大将,請您前去一叙!”
聞言,林寒一怔。
在炎夏,元帥,大将這種軍銜,隻有建國的時候才會冊封,不是戰争年代,幾乎沒有任何人一人的功績足以達到那種級别。
可除了一個人。
納蘭元術!
當今炎夏,有且隻有一位統領軍銜以上的人物,那便是戰功顯赫,号稱炎夏軍神的納蘭元術!
林寒沒有想到,邀請自己前去一叙的人,竟然會是這位人物。
自從林寒在東海崛起之後,無數次的聽過納蘭元術這個名字,世間也一直流傳着這位炎夏軍神的種種傳說,他自己也很好奇這位軍神大人究竟強大到了什麽地步。
前不久因爲和國的事情,林寒被美國評入十神榜,排名第九。
而納蘭元術,則是位列第五位!
由此可見,最後一次對納蘭元術所評測的實力,是遠高于林寒在和國所展現的力量。
當時夜隼元也跟林寒說過,能在十神榜排進前五的人,都不會輕易出手。因爲這個級别的人,已經相當于擁有了核武級的威懾力。有納蘭元術在的炎夏,其他國家永遠也不敢觊觎!
從那時開始,林寒就一直想親眼見一見這位軍神大人,卻是沒想到,今天他親自派人來邀請自己。
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見上一見!
他跟家裏人交代了幾句,然後便跟着韓瀾上了那輛保衛處專車,往上京北部的北嶺走去。
車上,韓瀾和司機都很沉默,甚至可以說是很緊張。
不僅僅是因爲林寒的威名和地位,如今他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王者氣息,便是連天天面對軍中大佬的他們都有些承受不住。
車子大概開了一個小時,很快他們便來到了北嶺。
這是延綿在上京北部的一處山嶺,從山區外圍開始,便設立了高大的軍事圍牆,并派有重兵把守。
沿着盤山路一路前行,一共過了五道重兵把守的關卡,他們才算真正進入了療養院所在的區域。也不知是不是這輛專車的獨特地位,一路之上,并沒有人對林寒所在的車輛進行檢查。
在山上七拐八拐之後,車停了下來。
車輛面前,有一條一直通往山頂的台階小路。
兩人下車,韓瀾恭敬道:“林先生,咱們上山吧。”
林寒發現這條小路最終通往一座山頂别墅,而别墅之上,還有一座立于山峰之上的涼亭。而那涼亭裏,散發着一股宛如洪荒巨獸般的氣血之力和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神念波動。
他閉上眼睛,元神神念散發而出,下一刻,半山和山頂,兩道相互探查的神念産生碰撞。
韓瀾司機和山頂之上的其他人都感覺大腦突然轟地一聲炸響,耳明目眩地趴在地上嘔吐起來。
林寒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這種笑容,是一種棋逢對手的久違之笑。
在剛才的神念碰撞當中,他雖然未盡全力,但那股神念之力已經不是尋常化神境之人可以承受的了。而山頂之人神念的凝練程度,已經不亞于自己那一擊。
很快,一道蒼老卻包含中氣的聲音在山峰之上響起,飄蕩而下。
“不愧是林先生,果然是天縱奇才,老朽佩服!既然到了,不妨與老朽于涼亭一聚?”
聞言,林寒清嘯一聲。
嘯聲震徹北嶺!
衣袂輕輕飄動,林寒身形恍然而動,随着嘯聲一同出現在山頂。
聲至,人到!
此時,夕陽開始落下。
山頂涼亭沐浴在昏黃的霞光當中,亭内,一位身穿白衫的清瘦老者負手而立。
正是納蘭元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