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城兩大風景線,一黑一白。
早市姐告,夜市德龍。
整個瑞城的人,都在這兩個市場奔波。
蛇坤直接帶我去吉茂賭石店,他跟這裏的人很熟,一進去,就跟這裏的老闆客套周旋,說的是緬語,我聽不懂。
我心裏很急,我現在恨不得飛到淩姐身邊,跟他一起并肩作戰。
這個時候蛇坤推了我一下,說:“愣着幹什麽?做事啊。”
我什麽都沒說,趕緊去看料子,我現在恨不得趕緊給蛇坤賭一塊大料子,讓他賺的盆滿缽滿的。
但是,我掃了一眼貨架上的賭石,沒有一塊入眼的。
賭石就是這樣的,不是急能解決麻煩的,真正内行的人都知道,來賭石,一定要多看少買,千萬不能沖動,否則你必輸無疑。
但是我現在沒時間了,刀架在脖子上,由不得我的不去急。
蛇坤看着我滿頭大汗的樣子,就走過來,他說:“你他媽的,到底行不行?别耽誤老子時間,我告訴你,從來都是我玩别人,你要是敢玩我,哼,緬國那邊缺伐木工礦工,去了,你這輩子就别想回來了。”
蛇坤的威脅,讓我心裏非常的憤怒。
在他們眼裏,我算什麽呢?連個屁都不是,隻是他們賺錢的工具罷了,用完了就丢,命,一點都不值錢。
或許,在他們眼裏,命,根本就不算什麽。
這個時候我看着有幾個和尚來化緣,蛇坤毫不猶豫,直接拿出來一百塊錢恭敬的放在對方的缽盂裏面,然後恭恭敬敬的跟僧人鞠躬。
僧人常在市場裏出現,因爲對面那個國家是信佛的國家,所以他們經常來這裏化緣。
我看着都想笑,他媽的,這種人居然還信佛?真是一種諷刺,如果佛主能保佑他那種人,那麽這世界還有什麽世道可言?
看到我還在愣着,蛇坤就推了我一把,他說:“愣着幹什麽?趕緊幹活。”
我深吸一口氣,在市場裏轉悠着,我其實比蛇坤要急,但是賭石真不是急能解決的事。
我說:“貨架上都是垃圾,賭不赢的,你跟老闆熟,讓老闆開櫃給你拿好貨。”
蛇坤深吸一口氣,他說:“你最好别玩我,我蛇坤最讨厭問别人要面子,江湖,人情最難還,懂嗎?”
我點了點頭,他們這些人,壞的滔天,但是居然對鬼神人情看的那麽重,真的是一種諷刺。
蛇坤走到前台,笑着說:“有沒有高貨啊?拿出來看呀。”
老闆笑眯眯地說:“高貨肯定有啊,但是價格不便宜啊。”
蛇坤立馬拍拍桌子說:“我沒錢嗎?看不起我啊?拿出來看啊,快快快……”
老闆也隻是笑笑,随後直接打開後面的保險櫃,拿出來幾塊小石頭,他一一的擺在桌子上。
老闆說:“這塊,老坑木那白鹽沙,絕種拉,200萬玩不玩咯?”
聽到兩百萬,蛇坤嘴巴都吓的癟起來了。
他說:“你們可真心黑啊,什麽貨色,就要200萬啊?”
老闆立馬笑哈哈地說:“木那出奇迹啊,帝王綠出一塊,你發啦,一分價錢一分貨,嫌貴,貨架上的貨到處都是,看你眼力咯。”
老闆對蛇坤也隻是應付,這讓我很羨慕,或許,隻有到了這種大老闆的級别,才能不懼任何人物。
蛇坤看了我一眼,問我:“能搞嗎?”
我搖了搖頭,太貴了,帝王綠那那麽容易出?200萬太貴,老闆隻是随便報個價敷衍蛇坤的,因爲他知道,蛇坤不懂賭石,能宰到,就宰一刀,宰不到他也沒什麽損失。
蛇坤看到我搖頭,就很不爽,他說:“你什麽意思?貨架上的看不上,保險櫃裏的又不能搞?你是不是在玩我啊?”
我看到蛇坤發脾氣,我也很急,但是我有什麽辦法?我現在是賭命啊,我不能随便看到一塊石頭就說能賭啊,我是拿淩姐青青還有我自己的命在搏啊。
突然,我看到保險箱裏擺了一塊斷口的料子,我一看到斷口風化的精密的口子,我立馬來了興趣。
我說:“老闆,那塊垃圾料子拿出來看看?”
老闆看着我指着保險箱裏面拐角的料子,他就走過去,把那塊料子給拿過來放在桌子上。
他特别稀罕地說:“小兄弟可以啊,這個寶貝疙瘩你都發現了。”
我笑了一下,這個老闆是個厲害的人物,真的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他這麽說,無法就是等會宰我的時候讓我沒辦法反抗。
料子不大,巴掌大點,放在電子秤上,我一看3.5公斤,也就7斤多一點。
料子是斷口料子。
我伸手在料子的皮殼上摩挲着,看起來皮殼光滑完整,典型的灰皮殼,皮比較老,緊湊,部分脫沙,形狀表現也不錯,皮殼上沒有明顯的裂。
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一天然的斷口,斷口處的肉質雖然也被風化層黑色,但是晶體緊湊,一看就是種老的緣故。
這是一塊很标準的手镯料。
從皮殼的表現來看,應該是标準的南齊種水料。
蛇坤看着我對這塊小料子研究半天,就十分不爽,他說:“這點大,能赢多少錢啊?”
我沒搭理他,不是玩的大,就赢的大,我爸賭石從來都是能賺就賭。
我拿着手電在料子上打燈,我沒有看斷口,我故意不看的,免得老闆到時候宰我。
整塊原石無變種迹象,皮緊沙細的一塊料子,這種料子一般種水都不會太差。
我把手電壓在表皮上,但是燈光一下子就穿透了斷口。
在燈光下種水表現很棒,肉質非常的細膩、水潤,從表現來看,高冰有了,而且還帶晴底,是塊高貨。
我立馬問:“這塊料子多少錢?”
老闆立馬笑了笑,他說:“100萬。“
我聽到100萬立馬就震驚地看着他,媽的,這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看到你有興趣,立馬往死裏宰你,宰到你,他就賺翻了。
我立馬把石頭放下,扭頭就走,雖然我很想賭這塊料子,但是我這個時候必須得狠心離開,我一旦表現出一點欲望,那我就完了,他一定咬死價格往死裏宰我。
看到我走了,老闆就說:“便宜點拉98萬,拿去玩了。”
我不屑的笑起來,這是便宜嗎?哼,不過是爲了試探我的決心罷了。
我咬着牙往門外走,我盡管内心萬分焦急,但是我不能回頭,一旦我表現出猶豫,我就是他砧闆上的肉了。
我在跟老闆博弈,我看着到門口的距離。
三步,兩步,一步……
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聽到老闆說了一句話,我立馬笑起來了。
他說:“年輕人,回來談談嘛,你開個價嘛。”
我深吸一口氣,這場博弈。
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