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這是木門推開的聲音。
陳腐,古舊,彌漫着濃濃的散不開的古怪氣味。
“夫人,請用餐。”
“恩,你把東西放了桌子上,今天廚房裏做的什麽菜?”
“今兒廚房用的是未見天日的小羊羔炖的鮮牛乳,滋味清甜,特别滋補您的身體,小羊羔的骨頭也全部剔除了,入口綿柔,您一定要多吃一點。”
“倒是有心了。”
……
“小哥,你是咋逃過一劫的?難道你命也極硬?”
“我也不知道,反正醒過來鬼怪就走了。”李君實在不想和刁德陽閑扯,刁德陽問一句,他才答一句,非常敷衍。
刁德陽倒是臉皮夠厚,自顧自的滔滔不絕:“你知道我是咋活下來的嗎?”
“我命極硬。”
刁徳陽忽的從脖子裏摸出一把銀子打的長命鎖,滔滔不絕。
“我是個命極硬的人。”
“在我娘肚子裏的時候,我就是橫着長的,我娘生我生了三天三夜,怎麽也生不出來,後來産婆心狠捏碎了我的鎖骨,我才順利降生。”
“當時啊,我全身冰涼烏青,呼吸都沒有,産婆倒提着我,用錘子拼命的捶打我的腳,我才哇的一聲哭出來,活了。”
“人們都說死裏逃生的人陽氣弱,容易見到不幹淨的東西,偏偏我不,我小時候從來沒有遇到過髒東西。”
“孩子都既調皮又好奇,我便特别想見髒東西,曾經偷偷抓了好多烏鴉,小哥你知道烏鴉嗎?”
不等李君回答,他自己解釋。
“這鳥邪性,人類吃了它的眼睛,便能見陰陽,我偷偷吃了好多烏鴉的眼睛,卻啥也沒有見過,你說奇怪不?”
“後來長大了,離開了家鄉。”
“才慢慢遇到了幾次邪祟,可我命硬,尋常鬼怪不能近身,也害不了我,就連這次遇到了這麽厲害的鬼怪,我都能活下來,呵呵。”
刁徳陽一口氣說了很多。
李君一句話都沒回,這下任憑刁德陽臉皮厚的像城牆,也不知道該怎麽聊下去了,暗罵道:“這李君真是個呆傻之人。”
兩人沉默了片刻。
刁徳陽擡頭看向官道遠方,歎了口氣:“從這裏走到九原縣城太遙遠了,我們也沒有馬,要走到什麽時候啊?小哥,咱們不如先到我老家去修整一番,借兩匹騾馬走。”
李君來了興趣。
“我記得地圖上,安平縣城和九原縣城之間都是荒山野嶺,哪有村落?”
“哈哈。”
刁德陽幹笑了兩聲。
“小哥的見識淺薄了吧,我老家就在前方不遠處的官道旁邊,叫烏衣村,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地方,村民自古養羊爲生,大家夥都能吃的飽飽的。”
李君奇怪的問道:“沒有苛捐雜稅?”
“我老家離縣城遠,縣裏來收一趟稅不容易,收點東西成本都不夠支付的,縣裏的老爺幹脆就把我們村除名了。”刁德陽解釋。
“除名?”
“對,就是除名。”刁德陽回答。
“相當于我們村不需要交稅了,同樣也得不到縣裏鎮魔司的保護了,不過無所謂,我老家有一口千年古井,井裏頭住着一位井神娘娘,井神娘娘護佑烏衣村羊群肥美,百鬼不侵。”
李君想了想。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到烏衣村落個腳,刁大哥我們快些走,雖然你命夠硬,誰又知道這荒山野嶺裏有沒有更硬的鬼怪?”
“對對對,我們快走。”
刁德陽緊緊裹着河伯旗,神情慌張的四處張望,一副膽小鬼模樣。
真不知他小時候怎麽就有勇氣吃烏鴉的眼睛?
“李君。”
狗大忽的傳音:“你真準備去什麽烏衣村落腳?這地方太不對勁了。”
狗大跑在李君身旁,腳步輕快,脖子上還套着繩索,這讓它看起來更像一隻狗。
李君淡淡一笑:“就是因爲不對勁,我才要去。”
狗大偷偷翻了個白眼,實在無語,剛剛經曆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狗大覺得心力憔悴,它想休息。
至少,先到九原縣城修整好了再說。
哎,可惜李君還不能完全掌握那把青銅武器。
“要不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慢慢吞噬一些幽魂和普通厲鬼,積蓄力量,待完全掌握了那把青銅武器再說。”狗大剛說完,便歎了口氣。
它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純粹的靠吞噬普通鬼怪,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積蓄到足夠的力量?
李君畢竟不是陳羽本尊,想真正完全控制那把青銅武器談何容易?
但是,它冥冥之中又覺得那把青銅武器非常重要,李君必須要盡快掌握它,還得要盡快學會上面的武技。
它也不知道爲何會有這種緊迫的感覺。
或許,這便是麒麟的第六感吧?
“可惜,我失去了很多記憶,還有力量,甚至連自己本來的名字都忘了,要不然你也能輕松點。”狗大的聲音有點萎靡。
破天荒的沒有使用老子這種粗俗自稱。
話一出口,狗大自己都驚呆了。
不知不覺,它已經把李君當成主人了?
這讓狗大非常不爽。
它不能接受認人類爲主,這是它麒麟生涯的第二大恥辱。
麒麟生涯第一恥辱,它永遠也不想提。
狗大内心進行着天人交戰,腳步都不由得沉重了幾份。
官道漫長。
“刁哥,能和我詳細講講你老家的情況嗎?”
“呵呵,當然可以了。”
刁德陽早就憋了滿肚子的話了,此時,見李君想聽,幹脆噼裏啪啦全抖出來了,青梅竹馬的相好都告訴了李君。
“她人長的俊俏,名字也好聽叫王春妮,呃~和城裏官小姐的芳名不能比,在我們老家卻也是極好的名字了。”
“比起什麽春花,桃花,杏花,秋姐,大鳳,招娣這種庸俗名字好聽多了。”
“我娘,我奶奶,我姑姑們,我們那兒的女人都能生,我從小有十幾個兄弟姐妹,我長的最醜,偏偏王春妮就是相中我了,呵呵。”
“那一夜,我摟着她,進入,我至今都不能忘記她的哭泣,……”刁德陽越說越流氓,李君無語死了。
刁德陽啰裏啰嗦說了好多。
其實就兩條信息。
第一:他們村的女人都特别能生。
第二:他相好叫王春妮,是個村姑。
結合烏衣村的村民養羊爲生,羊還養的特别肥美,李君似乎抓到了一點點頭緒?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