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草原方面的建設,也要重視起來,不僅是發展一個新的商路,或者是劃下一片自己的地盤的問題,還牽扯到退路的建設,居安思危也算是石磊的一個優點,他也不打算放棄這點。
越是上過戰場,見識過生命的脆弱,石磊就越發珍惜自己,和周圍所有親近人的性命,珍惜和他們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可不想因爲一點變故,或者某天某個人對自己不爽了,就把自己最爲珍視的這些人的性命全都搭進去,哪怕這個人是地位越發尊崇的當今陛下李二李世民也不行。
而想要真正的無所顧忌的逍遙天地間,那麽實力和财力就缺一不可,必須兩手抓,兩手都要硬才行。
不過在真正的可以不鳥任何敵人以前,必要的妥協和退讓,還是很有必要的,比如說對程咬金這個老丈人,就必須保持足夠的尊重才行,哪怕以後石磊真的抖起來了,在老丈人面前,一樣還得夾着尾巴做人。
這不,讓人準備好了家裏最爲舒适平穩,但又足夠低調的四輪馬車後,石磊扶着程處月登上車子,帶足了各色禮物,這就準備去程咬金家裏走一趟。
對可能出現的悲慘局面,石磊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思想準備,誰讓自己對程處月照顧的不到位來着,認打認罰是必須的。
至于這四輪馬車,如今已經是長安城中,比較常見的東西了,隻不過一般都是有一定品級的勳貴之家才會用,普通人家用到的還是很少的。
自覺級别不夠是一方面,真的需要跑車的那些勞動人民,還是弄輛兩輪的普通馬車更實用些,這造價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扛得住的。
不能讓石磊的那些金絲楠木馬車專美于前啊,各種名貴紅木打造的四輪馬車,就應運而生了。
勳貴嗎,要的就是這個臉面,自然不想在這方面輸給别人。
哪怕這馬車隻能在長安城,和周圍就近的範圍内用用,人家也要把這場面給撐起來。
因此石磊這輛普通楠木做成的馬車,就顯得很是平凡了,長安城中見多識廣的居民們,都不帶多瞅一眼的,上不得台面。
但其實各種減震措施,做得比最早那批還要到位,内部的配置,也要更加奢華而舒适,都是根據程處月自己的需求,來重新定制的。
誰讓這長安城最大的四輪馬車作坊,同樣也是自家開的來着,還是程處月自己看到了其中的商機,親自制定的商業計劃。
目前來說雖然隻接受各家的定制,但是盈利水平也是相當了得,訂單都快要排到明年去了,就爲了上面那個小小的石家出品的徽标,這就是身份的象征。
就和家裏那衆多的奢侈品店鋪一樣,采用了統一徽标的它們,現在都已經是長安城中勳貴們的寵兒,被賦予了更多的意義,甚至是作爲踏入貴族階層的一種門檻了。
程處月刻意的經營着這樣一種形象,也通過女性特有的視角和細膩心思,整合這些店鋪資源的同時,也開發出了更多的品類,效果自不必說,那真不是一般的好。
想想後世那些頂尖奢侈品集團的盈利能力,就不難知道如今這些東西,能夠帶來多少利潤了。
而有了草原牧場以後,石磊能夠拿出的好東西還會更多些。
比如說頂級的牛皮,之後自然會有各種各樣衍生出的頂級配飾,石磊對此表示非常期待。
不過眼前,還是好好應付下程咬金他們這些娘家人比較好。
輕輕的把程處月從馬車上架下來,握着她的手,石磊時隔小半年以後,終于再一次登上了老丈人的家門。
程處月自去後院,和母親說些體己話,而石磊就得獨自去面對,那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爺四個了。
“你小子這趟去戰場表現的不錯。”看到石磊以後,程咬金沒有像石磊想象中一樣發難,反而很是欣慰的摸着胡子,誇贊了一下石磊。
“哪有,這些都是小子應該做的。這點微末之功,比之阿爺當年還是差遠了。”石磊自然要謙虛一下,順便捧了老丈人一句。
“哈哈,不要太謙虛,雖然你現在還是遠不如我,可你還年輕哪,已經差不多能趕上我年輕時的風采了,我很看好你啊!”程咬金果然很是高興的說道。
不過你年輕那會,不是還忙着做無本買賣,沒事就出去栽樹開路來着,橫行鄉裏的時候,真的有什麽風采可言嗎?
“聽說你小子摧城拔寨,斬将奪旗,還把那屬兔子的颉利可汗給逮了回來,不錯,真不錯。”程處默也上前拍了拍石磊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樣子。
“你個小兔崽子,在這裝什麽大尾巴狼。”程咬金說完以後,不客氣的把程處默給撥拉到一邊去了。臭小子擋着老子跟石頭聊天了沒看到嗎。
“你要有石頭這一身本事,我哪怕蹬腿了也不用擔心了。可你有嗎?
沒這本事,還天天淨想着沙場建功,也不看看蘇定方那小子,都差點沒能囫囵個回來,戰場哪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的。”
程咬金這話雖然糙了點,不過也算得上語重心長了。聽得出他對自己這個兒子,還是很理解的,知道這貨一直想去真正的殺敵立功,對家裏安排好的道路不太甘心,這是趁機敲打他呢。
“你這不還沒蹬腿呢嗎……”程處默撇了撇嘴,不爽的說道。
“你說什麽?”程咬金斜睨了程處默一眼。
“我說您老身子骨壯實着呢,一腿還能把我蹬老遠,哪那麽容易蹬腿。”程處默趕緊陪着小心說道。
“屁話,老子還得看着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呢,沒那麽早蹬腿。”程咬金瞪了程處默一眼,算你小子識相。
“那個,小子其實是來賠不是的,處月正懷着孩子呢,我卻不得不跑到戰場上去,不僅沒能好好照料處月,還讓您幾位長輩和處月擔心了,是我的不對,請您原諒。”石磊鄭重的躬身歉聲道。
“你小子這說的什麽傻話,咱們當武将的就是這樣,少不了把腦袋别褲腰帶上,去戰場上掙命。
什麽時候去,又不是咱們說了算,況且這場戰鬥對你來說,也是爲父報仇的機會,我們也都能理解。
你小子還能想着等處月有喜了再出發,已經很不錯了,我們都不怪你,反而很欣賞你的做法。
大男人就要有自己的擔當,遇到這樣的事情縮卵子,我們才會真的看不起你呢。
所以說,這事啊,你不僅沒做錯,反而做的很好。”程咬金拍了拍石磊的肩膀,語出真誠的道。
“至于處月那邊,她本就是我程家的将門虎女,既然嫁給的又是一個武将,對這樣的事情早晚得适應才是。
誰讓她現在也是個做主母的,也必須有這份擔當。”程咬金不無驕傲的說道。
對閨女的表現他也是很滿意的,雖然少不得有些心疼,不過既然嫁入将門,這種事情就是少不了的。
這點從一開始大家就都知道的,所以對石磊這小子,也沒什麽好抱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