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赴會
“我想親口聽先生你說。k更新”年輕人忽然也笑着,沒有了之前認真嚴肅的樣子。似乎這才是他的本意一樣。
談話到了這個時候,也終于忽然轉爲了奇怪的和諧和輕松。李動認真地坐起來,盤腿看着對面的尤涅若:“看來我的教育方法果然是沒錯的。”
“父親信任你,我也信任你。我們都相信你會是一個好老師。”
李動笑着:“主要是我的學生資質不錯。”
對面的尤涅若也笑:“我也這麽覺得。”
于是李動很幹脆的點了點頭:“沒錯。我是想要嫁禍。”他頓了頓,這才忽然說道,“那天,迪迪威.汞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他身邊跟着兩名精靈。在七巧國情勢嚴峻的現在,精靈族其實很少在雲雀高原出現了。雖然說不定這裏還有其他的精靈存在,但數量肯定不多。這幾天我着重派人去整個城裏找了找,也并沒有發現有其他的精靈存在。那麽如果李修竹想要嘗嘗精靈的味道的話……那兩個精靈,遲早有一天是會被注意到的。就算他注意不到……我們也會幫他注意到。迪迪威.汞這次之所以微服私訪,是因爲雲雀城住恭彌是屬于他那位兄長派系的人,如果迪迪威的随身侍女莫名其妙的在這裏失蹤了,無論是不是恭彌‘奉命’行事,我想迪迪威都會很樂意将這筆賬記在他那位兄長的身上的。”
“但七巧國内亂,對我們有什麽好處?”尤涅若皺着眉頭,依然有些想不明白,“我們克裏斯帝國和七巧國并沒有任何層次上的直接沖突。”
“任何一個不屬于我們克裏斯帝國的國家和人民都是我們潛在的敵人。”搖着手指,李動很認說道。“一個國家就仿佛一個人一樣,總是要有和追求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的。不管這些追求和最終到底能不能實現,我們都需要指引并且主動的去做,如果什麽也不做的話,遲早有一天會被内部的矛盾所折磨而死。就像以前的那個國家一樣。”
年輕的王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知道自己老師口中的“那個國家”指的是被自己的父親起義反叛的前朝國家。
“你的父親曾經親口對我說過。一個偉大的帝王最應該擁有的不是親賢遠佞,不是勵精圖治,不是韬光養晦。甚至也不是愛民如子……而是,志存高遠!你要有足夠大的胃口和來支撐你在面對整個國家的精英人士的時候還有足夠的氣場來指揮他們!而他當皇帝的最大胃口,就是讓整個輕羅洲的每一個地方,都開滿紫藤花!所以。除了克裏斯帝國的所有國家和個人,都是我們的敵人!七巧國就算現在不是,将來也一定是!既然都是敵人,那麽早一點下手,先下手爲強。在對方還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就準備覆滅他們。總是最穩妥且有效率的!”中年吟遊詩人這時候終于放下了手中的書本,認認真真地對尤涅若灌輸着一那位尤舒拉國王想要通過他告訴自己兒子的事情——那些支撐着他走過漫長反叛生涯,并最終獲勝稱王的信念和。
而做着這一切的李動,在克裏斯帝國,更擁有回個舉國聞名的稱号——人們叫他,“帝師”。
這場最初始于李修竹而終止于帝王君臣之道的談話并沒有在四月三日夜晚引起其他的一些人的注意。當兩個人秉燭夜談的深夜,當李修竹滿足而又有些疲倦的身體終于推開虛掩着的門扉,當洛渝懷着滿腹的疑問回到自己房間睡覺。當言君于黑暗中悄悄潛入爲“教主”準備的房間之中……這個夜晚。也終于是走到了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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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來臨的時候,雲雀城的城門一改往日的沉重而緩慢,在無數神情或激動或高興或故作平淡的四月教徒的擁擠之下,強行推開了城門,闖了出去。這些教徒之中,有身份低微的商販小厮。有身份平庸的農夫學者,也有身份高貴的貴族名人……甚至就連本來是扶着守護城門的士兵。也都忽然間做出了類似叛徒的舉動,加入了遊行隊伍之中幫助教徒們将城門開的更大。而得到了士兵緊急彙報的城門守将在聽說了這些事情之後。竟然也沒有向以前那樣命令士兵們強行鎮壓,而是很寬宏大量地揮了揮手命令道:“好了。今天可是四月盛會開始的大日子,我們雲雀高原這次能被選爲盛會的聚集地點,是很幸運的事情了。今日城門大開一天,所有人可自由出入。因此而發生的各種沖突和犯罪事件,均由四月教會駐雲雀高原分布的分教會負責。”說完之後,這位守城将軍竟也是放下了身上的職務,加入到了人群之中,随波逐流一般地随着人流朝着高原中的那片八環湖泊而去。他竟然也是一名四月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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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準備好了嗎?”
清晨的庭院之中,洗漱打扮一番的黑衣女子安靜地站在房門外,輕輕地叩響了面前的門扇。黑長而筆直的頭發從中間輕輕巧巧的分開,不很明顯的樣子。分到兩邊的頭發則蓬松地遮住了半邊眼角,看起來有些陰柔的味道。
“就來了。”
一個有些幹啞的明顯還處于青少年變聲期的聲音從房間裏響起,沒多久之後,一個一臉燦爛笑容的少年笑着打開了房門,看到外面的洛渝之後,立刻歡呼一聲,張開雙臂朝對方撲了過去,嘴裏則滿是歡喜地喊叫道:“禦蘿姐姐!”
“停!”黑衣女子将手抵在少年額頭,整個人微微弓着身子以躲避對方那胡亂揮舞卻總是不離胸部範圍的魔爪,不耐煩地道:“你要是再和我提這個人的名字和做這種無理的動作,我發誓一定将你送進地獄之中去享受死亡的味道!還有,你到底是怎麽認出我的?”
“能夠以這種方式和語氣對我說話的人,除了禦蘿姐姐你之外,整個教會也就再找不到别的人了。”面容很是普通,有着一頭自然卷的少年聞言放棄了自己徒勞的色狼舉動,然後退後一步,很是笃定的看着禦蘿。
“可是洛渝也會出手把你打暈啊。我覺得我一直都學的挺像她的。”
“但她不會這樣明目張膽的出手,也不會毫不客氣地說要殺死我什麽的話。洛渝姐姐總是很小心很小心地在忍受不了我的騷擾之後才動手的。”少年教主說着。彎頭眯起了眼睛。
“好吧,我承認,你在識人這一方面确實厲害。”歎了口氣。禦蘿放棄道,“教主,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去八環湖主持大局了。”
“好。我早就準備好了。”少年說着,“還有,不許叫我教主,要叫我教主大人!”
“是,教主。”
禦蘿應答着。剛要轉身,卻愕然發現竟然有另一個人在少年走出了房間之後,也打着哈欠從房間裏走了出來。那一身慵懶的樣子,毫無疑問他整晚也是睡在這個房間裏的!
“三,三哥!?”較是黑衣禦蘿比洛渝有着更強大的心髒和更加黑暗一些的思想,對于眼前發生的事情,也還是感到無比的吃驚。女子指着正從房間裏走出來的言君,看看他之後。又扭頭看看少年教主。臉上的表情,精彩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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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昨晚睡不着,就過來和沙魯商量些事情,不知不覺就睡着了。”面對禦蘿的目光和質疑,言君很自然的打着哈欠回答。
“是……嗎?”
“嗯。當然是這樣。不然你以爲呢?”言君眨眨眼睛。看着面前的禦蘿。
“我以爲……我以爲你們入鄉随俗了呢……”
言君:“……你找死!”
三人走出叫沙魯的少年所居住的院落的時候,迎面正遇上一同趕過來的索多索隆兩兄弟。以及哈欠連天的金閃閃。而在走廊的另一邊,一身藍衣的瓶幽也和陽春白雪兄弟施施然走了過來。顯然。衆人都是早起過來向身爲教主的沙魯問好請安的。
“參見教主。”整齊劃一的聲音從左右兩邊響起,左手邊的金閃閃三人中氣十足,聲音比右邊的三人要大一些。三人心中本有些微微的得意,但在看到對面的瓶幽直接四個藍色的大字直勾勾貼到沙魯眼前之後,頓時沮喪的垮了下來。
“咦!?瓶幽你的實力似乎又有長進了呢?”沙魯好奇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四個藍色水元素文字,扭頭贊道。
雖然不僅在内部,甚至在外部的之中,都在流傳着關于四月教會因爲天聖賢而分爲支持與反對兩派的消息,但此時的雙方,卻沒有一丁點的表現出來。而少年教主本人,則仿佛也還被蒙在鼓裏一樣地,懵懂的不知所以。
“嗯,前些天碰見了一個高手,一戰之後就感覺自己似乎又有些領悟和突破了。”點點頭,瓶幽回應道。
“啊,那就好,等今天天聖賢降臨之後,我就可以喘口氣了……呵呵一直以來,我都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平常的樣子呢。總覺得會有什麽厲害的人物過來破壞什麽的。你實力又有突破,我就放心許多了。”少年松了口氣,很是滿意的贊歎着對方。
瓶幽聞言心中冷笑:全天下都知道維和派和更新派水深火熱,你這個做教主的若是什麽情況都不了解的話,怕也不用當什麽教主了。
“二妹,哪次有時間,我們再來比試一番如何?我覺得握這次可以勝你了。”言君笑看着瓶幽,也開口說道。
“三哥你随便哪天來都可以,我一直閑的很。”應付完言君,瓶幽又是輕輕一笑,轉身面對着渾身金光閃閃的金閃閃,藍色的字幕準确地出現在胸口前方的位置:“對了,老七,你還記得那天晚上和你一起借宿的那個人嗎?”
“哦?你說那個和你有殺女之仇的人嗎?”金閃閃眨眨眼睛,笑看着瓶幽,斜睨了沙魯一眼。
果然,少年教主很是好奇地扭頭問瓶幽:“什麽殺女之仇?”
“沒什麽,一個瘋子說我殺了他女兒。于是硬要追殺我,然後被我生生從藏身之所捉了出來,凍成了冰雕。”對于這樣的反應,瓶幽很是輕描淡寫地掃了金閃閃一眼,就自顧自的解釋了下去:“老七,你昨天不是收到一份禮物嗎?有沒有打開去看看。”
金閃閃臉色一變:“還沒有來得及呢。怎麽了?”
“哦,你應該先去看看的。似乎是一些凍肉什麽的……”說着,瓶幽伸手從身後的鬥篷之中摸出了一柄奇怪的樹枝一樣的木劍。交到了金閃閃的手中,“這是随那些肉附送的,我看着好玩,就擅自借過去看了看。現在還給你了。”
呆呆地看着手中那柄木劍,金閃閃雙手微微顫抖着,臉色是蒼白如金紙:這劍,是那天晚上和他一起借宿被王翦拒絕的那人的!他後來說要去找瓶幽報仇,自己還好心地給他“指明了”道路。卻沒到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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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
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古怪的沉默,衆人扭頭去看的時候,就看到一個渾身火紅的英俊男子背插雙劍快步跑了過來,臉上陽光燦爛的樣子,熱情洋溢。
“咦?漁火兒,你了?怎麽樣,找到什麽好貨色了嗎?”沙魯看到來人,立刻興沖沖地沖了過去。一邊上下打量着對方。一邊擠眉弄眼地問。
“嗨,你别提了。這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妓院裏全都是一幫男人!連一個做皮肉生意的女人都沒有!我隻好在酒館裏呆了一夜……晦氣死了!”被稱爲漁火兒的人正是十三聖鬥士之中的一人,一直以來都負責着叫沙魯的少年教主的安全。前幾日才剛剛護送着對方來到雲雀高原。這人除了本事不錯之外,人品之上簡直就是一個人渣,吃喝嫖賭樣樣俱全。而第三樣則是最喜歡的。來到雲雀高原之後,這個禁欲足足一個多月的家夥立刻被精蟲支配着出去“消火”。結果卻是無功而返。
也不知是沙魯受到漁火兒的影響,還是漁火兒受到了沙魯的影響。總之這兩個人湊在了一起之後,那言語立刻就急轉直下,開始變的不堪入目起來。直到禦蘿狠狠掐了沙魯一眼之後,少年教主才讪讪地吐了吐舌頭,閉嘴不言了。
彼此虛與委蛇着,聊天打屁着,一行人很快通過了走廊,闖過了庭院,來到了院門之前。
早有三輛馬車停留在了這處庭院的大門之前,三名馬夫也早就各自到位。不過,和前後那兩名正襟危坐在駕駛位上的車夫不同的是,位于中間的那輛馬車車夫,卻很是随意地雙手抱胸,倚靠在車門之上。斜長的劉海從左額頭附近斜斜飛揚到右邊臉頰,并順利遮住了他的半邊臉頰。他的目光一直冷冷地注視着庭院大門的方向,在看到沙魯瓶幽等人出現之後,這才微微調整了自己的姿勢,讓那倚靠着車門的姿勢更自然和灑脫一些。還伸出手指,下意識地掠了掠那斜飛的劉海,酷而裝逼的樣子讓人忍不住發笑。但即便是如此,那隻隻被外人看到的左眼,還是輕蔑而冰冷的。
這樣特立獨行的行爲自然在衆人出門的一瞬間就吸引到了所有人的目光。以言君等人爲首的更新派等人看到那名車夫,臉色都是微微一變,有些難看了起來。而以瓶幽爲首的維和派等人則在見到對方之後,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嗨,江楓,昨晚睡的可好?”沙魯熱情地跳下台階,來到劉海男的身前,拍着對方的肩膀笑問道。“還不錯。”點點頭,被叫做江楓的劉海男對瓶幽等人微微點了點頭,卻是看也不看言君等人一眼,轉過身來拉開馬車門,對少年教主道:“請上車吧,教主。時間不早了。”
“嗯。”沙魯點點頭,剛剛想要鑽進馬車,言君卻忽然開口了:“等等!還少個人呢!”
“還少人?”沙魯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面前的幾人,伸出手指仿佛點名一樣地點着衆人的名字:“我看看哈,瓶幽,言君,金閃閃,索多索隆,陽春白雪,洛渝,江楓,漁火兒,加上死去的吉瑞爾和圖卡蘭多.翡翠,不差人了啊。”
“大哥呢?”言君臉色有些難看地問。
“哦,你問老大啊。他還有事情要做,現在看來是趕不了。我們隻管過去就行了。他知道地方,到時候一定就是了。”沙魯擺擺手,笑着說道。
“什麽事情,比天聖賢還重要?”言君神色陰郁地掃視着維和派一行人,很是不安地追問着。
“哎呀,總之……總之是很重要的事情啦。你别管了,我們走吧。走吧走吧!”少年教主有些急躁不耐煩地說着,揮手催促衆人啓程。而裝逼男江楓則很幹脆地跳上馬車,也不管其他人,自顧自地架着馬車朝城外而去。他和漁火兒一同護送沙魯而來。是沙魯的貼身保镖之一,水平也是很高的人。(未完待續。。)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