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他帶領部隊來到了香爐山前的時候,卻發現中國方面的部隊都在山口處停着,并沒有進山。
柴德洛夫下車,兩米出頭的身高讓他看起來異常的雄壯。
邁着大步來到了中方的連長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你們是不是已經抓住丁甯了?”
連長搖搖頭:“丁甯行動很快,已經先我們一步進入了香爐山區,我們來這裏的任務是圍山,另外一面也有部隊封堵,他絕對無法離開的。”
“哦!你是說丁甯如今就在香爐山裏面,而且逃不出去了?”
“沒錯,我們一個營的士兵圍着,而且還有各個地方部隊增援,這麽大點兒的一個山區,根本就沒有離開的可能。”
“太好了!”
柴德洛夫興奮的搓着長滿了黑毛的大手:“我就喜歡這一種,小羊羔被困在了籠子裏,等待我們去征服和俘虜,搜山的事情不用你們參與了,隻要将山峰圍成鐵桶,剩下的就交給我們了。”
“柴德洛夫少校,這一次抓捕丁甯是我們雙方的比試,我們也是要參與抓捕的,而且我還是不得不提醒你,丁甯此人非常危險,你們的部隊最好小心一些,如果出現傷亡的話...我看還是和貴國通報一下比較好。”
“這個不用你們管,打仗死幾個人算什麽,而且我不認爲那小羊羔有能力傷害到我們的戰士,至于通報的事情,自然有你們的上級去做。”
柴德洛夫一揮大手,對身後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的俄國大兵道:“兄弟們,現在該到我們登場的時候了,在一個山區裏面抓捕一個窮兇極惡的罪犯,這就是我們平時的訓練課,該你們發揮你們的特長了。”
俄國士兵們齊齊發出一陣哄笑,表示這任務非常非常的輕松。
“嘿嘿,千萬記住一點,不要将那中國小子一下玩死了,這一次要玩個過瘾才行。”
說完之後,柴德洛夫拿出了自己巨大的六輪機槍,四百多名俄國大兵迅速的站隊,分成了二十個小組,每個小組二十人,從各個方向開始向香爐山進發。
而中方的部隊也沒有閑着,周圍一些鄉村城鎮的人都得到了通知,要在香爐山裏面圍剿幾乎是建國以來的最大悍匪丁甯,老百姓組織了起來,清晨就從各個方向趕來,幾乎是圍着香爐山開始搭建哨樓。
哨樓搭建的很簡單,就是木頭結構的,可是這樣速度快,老百姓和戰士齊上陣,幾乎是一會兒一個,二三百米就有一個,上面都有警察站崗,他們的任務就是看着香爐山的情況,防止丁甯從某個角落裏面竄了出來。
當百姓和地方警察到位之後,濱海的野戰部隊也組織了起來,落後俄方大約三十分鍾,也一隊隊的開進了香爐山之中。
不單單是這邊,青峰那邊的動作更快,野戰營的官兵駕駛裝甲車跑到了那邊之後,就開始拉起了警戒線。
之後也是百姓民兵到場,開始搭建哨樓。
估計丁甯還沒到香爐山的中部,這邊的哨樓就搭建的差不多了。
粗略的估計一下,外面包圍的人數足足有三千多人,每個哨樓的附近都有戰士在守衛,而且從各地抽調來的狙擊手,更是很快的替換了百姓站到了哨樓上面。
小小的香爐山,此刻已經如同鐵桶般的被圍了起來,别說人了,就是一隻鳥也絕對飛不過去。
中俄雙方,兩個野戰營的部隊,則是這一次緝拿丁甯的主力。
這件事情甚至引起了上級的關注,不過上級對于此事還始終沒有發表看法,隻是要求濱海方面依法辦事。
馮哲元已經在行動了,而且收到了一點效果,隻是金澤榮那邊的勢力也很強,現在雙方屬于拉鋸時間,都有一點着急,馮哲元是希望早日解除對丁甯的圍剿,多一分鍾就多一份危險。
金澤榮則是希望速度再加快,隻要幹掉了丁甯,那麽一天的雲彩也就散了。
還有如孟老等人,則是希望看看丁甯這一次的表現再做決定。
現在沒有人能夠立刻左右局勢,一切都要靠丁甯自己了。
丁甯在香爐山内的前進速度并不算快,他開始的時候甚至隐蔽在了山邊,等着看看情況。
但是接下來的局面就有些失控了,越來越多的人到達,他知道不走不行了。
于是丁甯開始快速的奔跑前行,四十裏的山路,他幾乎是用了不到四個小時就跑到了頭。
可是當他從青峰縣那邊出現的時候,卻看到了更加震撼的場面。
無數的哨樓已經立了起來,許多的戰士在巡邏,裝甲車,坦克隔着多遠也有一個,狙擊手隐蔽在哨樓上,觀察着山邊的動靜。
一隊隊的野戰部隊拿着槍械,已經開始登山了。
民工甚至開始拉鐵絲網了,這是要把這座山給圍起來啊。
丁甯不敢在山邊停留,再次退回了深山之中。
等丁甯回到香爐山中部的時候,才發現俄國的士兵現在已經進山了,丁甯甚至在一處山溝裏面差點兒和一隊俄國士兵遭遇,幸虧及時發現才躲避了過去。
躲避了沒有半個小時,竟然直接和一隊中國士兵遭遇,這些同胞并沒有因爲丁甯的留手而有一點的憐憫,直接二話不說就開槍了,丁甯手臂被子彈劃傷,最後不得不跳過了一處斷崖,才避免了被打成篩子的命運。
連續的奔跑讓他非常的疲憊,晃晃悠悠,有些茫然的走到了一處山泉邊上,丁甯捧起了一口泉水灌了下去,感覺精神稍微好了一點。
地面有一個小小的水窪,丁甯低下頭,裏面出現了一個滿臉疲憊的少年。
或者那已經不是一個少年了,而是一個胡子拉碴,頭發長的快要擋住了眼睛,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青年,一搭眼看上去起碼有二十三四歲了。
而且渾身上下破破爛爛,有鮮血,有傷口,衣服破損,還有爆炸的黑灰,有摔倒時候沾染的污泥,一塊塊的難看。
若不是丁甯對于自己的形象有了一點心理準備,這一次差點就被自己吓到了。
對着水窪笑了一下,那笑容是如此的難看。
擡頭望着天空,依舊有雨水簌簌的落下。
雨水落在臉上,有一點苦澀的味道。
雖然暫時看起來還算安全,但是丁甯知道,這樣下去,被抓或者被打死都是遲早的事情了。
難道一些腐敗的官員真的可以一手遮天了嗎?
他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從儲物戒指裏面拿出了那個财神雕像。
修煉還沒有所成,就要被這些凡人剿滅嗎?
丁甯不甘心。
修士有着修士的尊嚴,修煉一途本來就是逆天而行,連天都敢逆,何況是在修士眼裏猶如蝼蟻般的人呢!
深深的呼吸一口氣,将胸中的一點苦澀咽了下去。
手指緊緊的握着财神雕像,丁甯的關節有些發白。
我修煉以來,自認所作所爲無愧于心,散财于窮苦人,剿滅毒枭于國外,打擊恐怖份子于人流密集處,再解救警察于危難之中。
救師父,幫嶽歌兒,收拾萬惡的土地公,懲罰不修的古武者,除掉來我國耀武揚威的日本人,擊殺殺手于荒山,覆滅禍害濱海的船幫,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被人們熟視無睹了。
即使殺人,除非是對方威脅到自己的生命了,不然丁甯從不胡亂出手。
雖然我爲修煉,不求回報,可是你們就如此對我!
“你們就如此對我!”
丁甯怒吼一聲,擡手一拳,直接轟在了山壁的岩石上,鮮血從拳頭上面流了下來。
“既然不能走了,那就都留下吧!我丁甯就困守這香爐山中,看看你們能耐我何!”
心念堅定,将财神雕像收起,丁甯開始盤點自己所剩餘的東西。
聚靈丹還有二十三顆,足夠堅持一段時間了。
玉石球翻到了幾顆,還能刻畫一些防禦陣,這是保命的好東西。
黃紙剩餘的數量也不多了,隻能制作不足三十張符紙了,那還是成功率好的情況下。
而成品符紙剩餘的也很少,并且基本都是“泉”字符,足足有五十多張。
小翻天,亮銀槍,以及外放十八米的神念,左右雙眼的異能,這些就是丁甯目前的武器。
将東西整理完畢,丁甯目視前方,現在武警部隊,警察部隊,野戰部隊,老百姓,民兵,甚至還有外國部隊齊齊的來圍剿自己,這些都讓丁甯心寒,可是也成功的激怒了他。
剛才他還試圖躲避對方的搜尋隊伍,可現在卻已經沒有了這一份心思。
既然都與我爲敵,我那不值錢的憐憫也就該歇歇了。
修士親近天地萬物,親近自然,這四十裏山林就是我丁甯的戰場,你們自以爲是獵手,其實在我的眼裏就是獵物。
這一刻,丁甯想起了看過的一部電影,叫做第一滴血。
有一句話他的印象很深刻,那就是蘭博所說,“是你們,是你們讓我留下了第一滴血。”
當時丁甯還沒覺得如何,可是現在,看着剛才手臂上的劃傷,他已經完全理解了蘭博的感受。
“想我死,那就要付出足夠的代價,看看你們是不是玩得起了。”
仰望天空,雨落紛紛,丁甯心裏發出了無聲的呐喊!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