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對于臧霸帶兵來助戰是一點希望都沒抱,勸呂布不要對臧霸援軍報希望。臧霸可是有前科的,前年,臧霸到莒縣去襲擊琅琊國相蕭建,攻陷莒縣,得到蕭建的辎重。臧霸曾答應送給呂布一部分,但沒有送到,呂布就親自前去索取。高順勸阻呂布不要去,呂布不聽。呂布到莒縣後,臧霸不知呂布的來意,堅守城池,抵禦呂布,呂布空手而歸,後來兩方又才慢慢和好。
此一時彼一時,此時的臧霸可能比誰都希望呂布活着,據記載,呂布身死的消息傳到兖州,吓得臧霸馬上解散軍士藏匿起來,可以看出他非常懼怕曹操。換句話說他想要掌握手中的軍隊,想要活命,一定會帶兵前來支援呂布。
呂布唯一擔憂的是怕自己的信使到達兖州時,臧霸已經解散了軍士獨自藏匿起來了,那時候自己又拿什麽抵擋曹操的追擊?把心中擔憂向陳宮假設一通。
陳宮肯定的告訴呂布,臧霸一定還沒解散士兵,呂布被曹操擊敗并活捉也就一天時間,這個消息恐怕連這個徐州地界都還沒傳開,更不要說千裏之外的兖州,倒是呂布死而複生這一亘古未有之事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大漢,臧霸必定先收到呂布死而複生的消息,隻要呂布不死,藏臧霸就不會解散部曲。
“既然主公決議等待藏宣高的援軍,我軍新敗,務必想出一個辦法來激烈士氣,否則集齊十萬敗兵又如何?況且我們能集齊來的潰兵也就三四千。到時和曹兵恐怕會一觸即潰。而且,臧霸名爲主公麾下健将,然其聽宣不聽掉,手下更是一群烏合之衆,屆時戰力将大打折扣,如何是曹賊的對手。”張遼看着身旁正在忙着做飯的陷陣營士兵說道。他們剛打家劫舍回來,得了些許口糧。呂布一行從白門樓逃竄出來時,根本就沒有一顆糧食。訓練有素的陷陣營士兵都人心惶惶,其他士兵就更不要說了。
“宮有一計,或可激烈士氣。”陳宮說道。
計議已定,對于陳宮的計謀呂布相當贊同。大家吃飽喝足,向費縣挺近。費縣令聽說呂布前來,慌忙開城将呂布等人引進城去。費縣隔下邳并不遠,費縣令也是以前呂布任命的官員。
呂布連夜招募縣兵,得兩百餘人。看着眼看的縣兵,這那裏是兵,一副戰戰兢兢,完全是沒見過血的農夫。從縣武庫裏得數百把鏽迹斑斑的武器,看起來根本就砍不死人。
呂布把背包裏的幾十件生鐵甲和環首刀優先裝備诶陷陣營僅剩的二十多士兵身上。他們以前的裝備早被曹操拔了下來。剩下的武器生鐵甲給強壯一點的新招募的士兵用。雖然他們在戰場上多半是扯後腿,有着部分現代人靈魂的呂布還是覺得人多一點,自己的膽氣稍微高那麽一丁點。隻可惜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陷陣營完全毀在魏續手中,萬幸的是高順還活着,陷陣營還可以重新訓練。
下邳城。
曹仁剛剛調來虎豹騎,趕到刑場時,呂布等人剛剛溜出城,城門洞爬着一隻巨大的長鼻子豬将洞口堵得滿滿的。
“快去請丞相來。”曹仁對身邊傳令兵吩咐道,對未知的怪物充滿敬畏。
不一會,曹操灰頭土臉的在一縱親兵護衛下來到白門樓,驚訝的說道:“呂布那來的大象?”
“丞相認識這隻長鼻子豬?”
“這是大象,生活在的交州更南的地方,本官也是偶然釋知。呂布處處盡出本官意料之外,殺之還真有點可惜了。”曹操有些惋惜的說道,話鋒一轉,厲聲問道:“可把呂布絞殺了?”
“末将死罪。”曹操話音剛落,夏侯淵、李典、樂進、于禁擠出人群,普通一聲齊刷刷的跪在曹操面前。
“呂布跑了?”曹操怒火攻心,轉念一想,自己不也被呂布吓得屁滾尿流的跑了嗎。
“呂布匹夫擊傷夏侯元讓将軍後奪門跑了。”徐晃杵着大斧跪在曹操面前,隻着曹兵中圍着一群人處說道。
曹兵見徐晃指來,慌忙散開一個缺口,露出釘在石闆地上的夏侯惇。曹操快步上前,擦看夏侯惇的傷勢,隻見夏侯惇自己的镔鐵長槍當胸把他釘在地上,嘴裏大口大口的往外噴着血,士兵們正死死地捂住夏侯惇的胸膛,血水從指縫中往外溢不止。
“元讓,元讓….”曹操眼見夏侯惇活不成了,悲鳴不已,緊緊的抓住夏侯惇滿是血水的手,老淚縱橫:“快傳軍醫,快傳軍醫。”
曹操失心瘋似的大聲吼叫。夏侯惇身旁站起來一個大夫模樣的中年男子,躬着身說道:“丞相,元讓将軍傷勢太重,屬下無能爲力,恐怕…”
“無能之輩,來人拉下去砍了!”曹操暴怒的說道。
“丞相饒命丞相饒命啊…”軍醫心中滿是怨念,他在夏侯惇受傷的第一時間就占出來救治夏侯惇,沒想到最後反而送了小命。
不多時,一個血淋淋的頭顱送到曹操面前,曹操看也不看,揮舞衣袖讓送來的士兵趕緊拿開。
“兄長,别難爲他們了。”夏侯惇用帶血的手指指着聞訊趕來的軍醫,繼續說道:“隻恨未能手刃呂賊,出師未捷。”
言罷,亡。
“元讓!元讓!…”曹操看着從手中滑落的血手,撕心裂肺的大叫起來,咬牙切齒的說道:“呂布!吾必用你頭顱祭奠元讓。”
曹操身後的一衆謀臣武将低着頭,不敢吭一聲。過了良久,郭嘉才從亂軍中走來,站在夏侯惇屍體邊沉默無語,他不知道這時還能用什麽言語來安慰曹操,他知道夏侯惇在曹操心中比他自己重太多,曹操可以性命相托的唯有夏侯和曹氏。
“傳我令,即可整頓大軍天涯海角追殺呂布!”曹操收起心中的傷悲,朝衆将吩咐道。
“丞相,這隻…這隻大象堵住城門…”曹仁本來想說的是長鼻子豬。
見夏侯惇的死讓士氣低落,無敢人上前,爲了振奮士氣,冷聲說道:“亂箭射殺之。”
如果夏侯惇不死,曹操還有心情作爲戰利品抓下這隻大象,夏侯惇死了,他現在心中隻有殺呂布,殺與呂布有關的一切爲夏侯惇報仇。
曹操一聲令下,曹兵挽弓搭箭,一輪箭雨之後,爬在地上的大象哀鳴一聲,四肢慫搭在地上,幾息時間化作點點光屑消散無蹤,大象和呂布一樣,并未溜一滴血,也并未有一絲傷口,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消失在箭雨之下。
看到此處,曹操強壓悲傷,強打精神哈哈大笑:“這與呂布如出一轍,何謂不死之身,此等下作妖術不過是麻痹人眼,我等隻需亂箭射之,便可斬殺呂布。”
聽到曹操解釋,手下将士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原來呂布并非不死之身,隻是用了幻術。曹操不愧爲枭雄,短短時間就摒棄傷感,簡短的幾句話就把手下将士的疑慮打消,間接的鼓舞士氣。他說的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這大象消失得也太過詭異,根本就不能确定到底死沒死。
見手下數将一個個都目不斜視的低頭看着腳尖,曹操厲聲問道:“何人敢去追擊呂布?”
夏侯淵李典樂進于禁等上将立馬站了出來:“末将願摘下呂布狗頭,給元讓将軍報仇,将功補過。”
“丞相且慢。”郭嘉從後面站出來制止道:“我等尚需從長計議。”
曹操聽從郭嘉的勸解,隻是派出斥候尋找呂布逃竄的方向,然後升帳議事。
待手下重要謀士齊聚一堂,隻見右邊首位郭嘉,依次是陳昱、荀攸。左邊首位坐着的是劉備,下面便是陳圭、陳登、陳群。武将全在帳外候着。
曹操緩緩說道:“首先,我們要先确定呂布是否真有不死之身,今日死而複生之身亘古未有,呂布之用何人能敵,一旦他真有不死之身,将會立于不敗地,我等也就不必讨伐了,回許昌洗幹淨脖子等死即可。”
一直玩無間道的陳登掃視一圈,見衆人無計可施,輕蔑的笑了一聲,陳登頗驕傲自大,能入他法眼的人屈指可數,緩緩道來:“呂布莽夫耳,曹公隻需派幾員上将臨陣約呂布鬥将,一試便知分曉。”
在座的具是聰明人,陳登一點就通。
曹操護掌大贊:“吾得元龍勝過千軍萬馬。玄德之弟雲長、翼德加上吾之仲康可敵呂布。”
張飛關羽加上許褚,武力值滿滿的,呂布如何是對手。
曹操見劉備沒有明白陳登的意思,解釋道:“雲長、翼德加上仲康可勝呂布,如果呂布不敢應戰又或者戰而敗退,他不死之身的說法不攻自破,如果他死戰不退,沒有嘶風赤兔、方天畫戟的呂布就是沒有牙齒的老虎,雲長翼德仲康聯手亦可全身而退。”
陳登打算從一些細微之處舉一推三,如果呂布真有不死之身,根本就不會害怕關羽張飛許褚聯手,反正他不會死,一直争鬥下去,敗亡的最終是聯手的三人,如果呂布不敵敗退,說明他根本就沒有不死之身。
“其次,呂布下一步會逃往何處?”
“恐怕會先召回進攻兖州的臧霸部。而後有三種可能,上策合兵退居琅琊郡,中策過琅琊投奔青州袁譚,下策投奔壽春袁術。”郭嘉說道。根本就沒人想到陳宮早就推翻了前三種可能,琅琊受黃巾荼毒,民不聊生根本就無法供給大軍,呂布占據琅琊郡便是自取滅亡。天下更不可能有人敢再收留呂布。至于陳宮爲何要定計取千裏之外的廣陵,因爲廣陵郡在陳登打理下民衆殷實,土地肥沃人口衆多,再者廣陵空虛,取之易。廣陵相隔許昌幾千裏,曹操北方有袁紹虎視眈眈,想要從許昌發兵廣陵着實不易。
而想要取廣陵,大軍必須要渡過曹兵現在封鎖的下邳,淮水,彭城一線,大軍渡河,那能沒有風吹草動,一旦被半渡而擊是相當危險的,所以智慧如郭嘉也沒想到陳宮定計取廣陵。
“如此,埋伏一支伏兵先擊敗泰山賊臧霸,妙才奔襲琅琊,堵住呂布後路,呂布也就隻能舍棄兵士輕裝投奔袁術而去。”
就在曹操作最後的安排時,陳登再次站了起來,出聲道:“丞相如此安排,豈不走了呂布,登有一計,可讓呂布插翅難飛。”
“計将安出?”曹操大喜。
“泰山黃巾賊衆魚龍混雜,一直以來聽宣不聽調,呂布深恨之。以臧霸、孫觀、吳敦、尹禮四人爲首,戰時一緻對外,利時嚷嚷不休,其中臧霸、孫觀二人一心,時有吞并吳敦伊禮之心,吳敦伊禮早已不滿。丞相可遣一能說會道之士,攜重禮贈之,許之重諾,日後讓其二人取臧霸而代之,許以琅琊郡太守,其二人必爲丞相所用。待其與呂布合兵一路,與我等裏應外合,呂布必敗無疑,生擒呂布不在話下。”
離間對于陳登這個超級無間道來說,信手拈來。短短半柱香不到就想出一條毒計。
計議已定,曹操令于禁爲主将點齊本部兵馬爲先鋒,許褚爲副将,張飛關羽協助追擊。而後命令夏侯淵率本部奔襲琅琊郡,切斷呂布的退路,他親率虎豹騎帶大軍追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