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夕的話一出口,千夜和安太都是心裏咯噔一下。
木夕還是個一身正氣可惜涉世不深的理想主義者,她太天真了。
果然,對方笑了起來。
見習執政官,連預備役執政官都算不上,是執政官裏最差勁的假期零時工,他們真正的身份是學生,見習這兩個字,決定了他們的能力。
一幫還沒有接受過正式的格鬥和槍械訓練的小屁孩而已。
一個平頭男子站了起來,嘿嘿笑道:“小姑娘,你是見習執政官?我好怕怕哦,對了,你身上的制服呢?難道是穿在裏面的?小姑娘,脫下你的衣服,讓我看看你裏面穿的制服?如果是執政官制服,我就放人。”
另兩個男子哈哈大笑。
用刀叉抵住少女咽喉的男子把刀叉偏開一點位置,咻的在少女雪白的脖子上劃了一道傷口,鮮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少女驚呼出聲,身體簌簌發抖。
“見習官是吧,進來陪哥哥樂一個,不然我就在她的臉上劃上十七八個口子。”
“你先放開她,我就進來陪你們樂一個。”木夕說道,目光一閃,充滿了殺氣。
“行啊,那就一言爲定。”拿刀叉的男子一腳踢在少女的胸口,把少女踢得倒飛了出去,呯的一聲撞在牆壁上,少女暈了過去。
“我放開了她,你給我進來吧。”男子手裏的刀叉一指木夕,霸氣淩人。
“你不進來陪哥們樂一個,哥們就當着你的面,把她放在桌子上樂一個。”平頭男子指着暈迷在地上的少女笑道。
千夜嘻嘻笑道:“大哥,你們是不是青蠍社團的大佬啊,我對青蠍社團仰慕已久,大哥,你們還收小弟麽?”
“千夜!”木夕叫道。
千夜卻不理會木夕的憤怒,嘻嘻笑着就走了進去,安太也跟着進去,手伸進褲子口袋,捏緊了刀叉。
“你們兩個站住,我們要那個見習執政官來作陪。”平頭男子說道。
“是是是,大哥,我就出去。”千夜嘻嘻笑道,點頭哈腰,突然人影一閃,千夜沖了上去,瞄準了手拿刀叉的男子。
千夜一動,安太也動了,白光一閃,手裏的刀叉飛了出去,帶着尖嘯,咻的射進了平頭男子的胳膊。
啊!
平頭男子大聲慘叫起來。
刀叉穿在了他的胳膊上。
安太偷襲得手,助跑兩步,跳起來一腳蹬上了平頭男子的臉。
啪!
一聲好殘忍的肉響。
平頭男子倒飛了出去,人在空中就暈了過去。
錦西體訓第一的安太,錦西中學最大的學生社團太子社的老大安太,可是從小就習格鬥的真正的高手。
而另一邊,千夜把刀叉男攔腰抱了起來,狠狠的慣在了地上,但是,刀叉男手裏的刀叉插進了千夜的後背。
千夜全身一震,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就好像刀叉插在了别人的身上。
刀叉男是屋裏威脅最大的家夥,因爲他手裏有能緻命的刀叉,所以千夜瞄準了刀叉男。
千夜沒有學過擒拿格鬥,他沒有辦法奪下刀叉男的刀叉,所以他用了一個最笨的辦法,前沖,俯身,下腰抱摔,他的後背就是留給對方的刀叉插的。
這一連串的街頭打野架的動作,是無法防守住手裏有刀叉的家夥對他後背的插刺的。
既然不能防守,那就不防守。
千夜打架的技巧遠遜安太,他都是街頭打野架的經曆,跟安太相比,他唯一的優勢就是敢拼命。
而且,骨頭被人折斷了千夜也不會因爲疼痛而慘叫出來。
他能咬緊牙關忍住。
刀叉男也是個亡命徒,卻還是第一次遇上比他更亡命的家夥。
千夜用後背硬挨了一刀叉,換來把刀叉男摔倒在地的機會。
刀叉男一倒地,千夜的兩隻拳頭雨點般打了下去。
千夜的很多拳都打在了地闆上。
因爲刀叉男拼命反抗,扭動腦袋,千夜也不懂得如何控制住對方的扭動。
他就是蠻幹。
但是,千夜的拳頭夠力量。比起安太來,千夜的力量也差不了多少。
那刀叉男不管多麽會躲,也終于挨了千夜一記重拳。
地面是無法卸力的。
刀叉男的腦袋被拳頭打得撞擊在地面,力量反彈,相當于千夜的一拳增加了一倍的力量。
刀叉男的身體立即就軟了,眼前全部都是小金星。
格擋千夜拳頭的兩隻手臂也軟綿綿的垂下。
千夜的拳頭因爲打擊在地闆上的原因,早就擦破了皮,拳頭鮮血淋漓的。
但是千夜感覺不到疼,依然拳頭雨點般砸在刀叉男的臉上腦袋上。
呯呯呯!
呯呯呯!
刀叉男已經失去了知覺,瞳孔渙散。
再不阻止千夜,這個刀叉男就要被他活活打死。
等木夕和安太把千夜拉起來的時候,千夜還處于狂喊的暴擊狀态中。
“千夜,好了,醒醒。”木夕雙手用力拍打千夜的臉。
千夜這才從暴擊的模式中回歸到現實來。
刀叉男滿臉是血,人早已經軟癱休克。
平頭男的雙手已經被安太用鞋帶綁了起來。
另一個男子的臉上手臂上衣服上全部是可怕的抓痕,一看就是貓爪。
他的臉上還有個小小的鞋印,那是木夕的淩空後旋踢攻擊得手的有力證據。
木夕從小的理想就是做櫻花街最厲害的一級執政官,所以她初中的時候,就開始接受非常嚴格而系統的格鬥訓練。
但是跟從小就系統訓練并且師父都是格鬥大師的安太比,木夕還是差得很遠。
千夜雙手已經麻木,打了那麽多拳在地闆上,誰的手都會麻木,有的人的手還會被折斷。
千夜的背上還插着一把刀叉。
“木夕,你受傷了沒?”千夜退出暴擊模式後的第一句話就是擔心木夕的安危。
木夕受傷,他就很緊張害怕。
因爲木夕看起來都要哭了。
“千夜,我沒有受傷。”木夕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千夜緊張的心情一松,笑道:“你沒有受傷還哭什麽?”
“你的手……你的手……你的手……”木夕的小嘴一撇,好像受了委屈要小泣的鄰家小妹。
千夜哈哈大笑:“我的手沒事,老子從小就打沙包,拳頭比鐵還硬……”
然後,千夜的身體就開始搖晃。
安太伸手扶住已經無法站穩的千夜,說道:“千夜,不吹牛你會死啊?”
“老子從不吹牛……隻是這次……糗大了點……”千夜的眼神開始迷糊。
後背上刀叉創口的鮮血順着他的身體流進了他的鞋子裏。
千夜的體力透支,失血過多,人開始發軟,神智開始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