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何初一這種修爲的茅山道士,放眼世間都是頂尖般的存在,可連他都忌憚血屍,可見杭海大學行動的危險性,因此專案組成員都想随羅天陽一塊行動。
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這不是說說的,身爲方餘同堂弟的方餘平,最終還是在堂哥強壓下,幽怨地接過杭海大學這若差事。
在行動開始後,杭海大學校區内外即被警方清理一空,大街上武警持械巡邏,見到不長眼的就先抓起來再說,以免混進不良用心的人,同時也防止無辜遇難。
一隻隻臨時監控器,幾乎覆蓋了整個校區,發生在每個角落的一切,都能在指揮車裏清楚地看到,不會錯過每一幅畫面。
杭海校區道路兩旁,每隔一定距離就布上遙控爆破裝置,狙擊手們隐藏在一個個制高點,随時能展開狙擊。
特警人員分批散在校區裏,随身攜帶醫用血包,準備吸引血屍追趕。當然,必要時刻他們會以身飼血屍,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将血屍留在校區内,以保護杭海市民的生命安全。
在得到羅天陽示警後,坐鎮指揮車内的方餘平,緊張得咽了一口水,嘶啞着聲音,向全體警務人員下達準備戰鬥的命令。
杭海大學校園内外,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尤其教學樓區域外圍更甚,别說那些警務人員,就連何大山和何初一師徒倆皆很緊張,呼吸急促,兩眼緊盯。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每個人都覺得過得非常緩慢,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而教學樓區域内,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連蟲子都沒鳴叫一聲,顯出詭異的寂靜,令大家冷汗直冒。
“轟!”
兩分鍾後,正當何初一嘴裏碎念着“還沒出現”時,教學樓後草地上突然發出一聲巨響,一大篷泥草爆炸開來,向四周激射而去,露出一個直徑近兩米的大洞。
“大家注意!待血屍出現,先用符彈擊其腿部,能擊中膝蓋最好。”何初一捏捏手中的桃木劍,挪挪有些緊張的身子,從通訊器裏發出一聲警告。
狙擊手們一一輕聲回應,開始快速調整位置,黑洞洞槍口對準草地上的大洞口。
“嗷!”
十數秒後,随着一聲震耳欲聾的嗷叫聲響起,一道血紅色的身影忽然出現在洞邊上,沒見到它如何跳出洞的,就好像憑空出現似的。
何大山臉色刷地一變,聲音有些發顫道:“初一,這具血屍的修爲,恐怕都要比你高,更别提它那變态的防禦,你要當心啊。”
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何初一心中一直忐忑,但當看到血屍出現時,反而大松了一口氣,已知的總要比未知的讓人踏心些。
聽到師父提醒,他長籲一口氣,抹抹額頭上的冷汗,輕笑道:“師父,你有沒有想過,羅天陽修爲爲何狂升?天賦和羅氏底蘊不說,他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父也不說,我認爲主要原因,還是多次面對強敵,這就是我所欠缺的。”
“唉,初一啊,哪來的那麽多強敵啊?”何大山聞言,不禁幽幽一歎,“自羅遠山前輩滅長生教後,巫靈教就陰魂不散,一直與羅氏爲敵,這是羅天陽經常遇強敵的原因。而且我們與羅氏的修道方向不同,羅天陽更重戰力而非道術,他需要通過不斷實戰領悟天道,而你則需要更長時間靜修才行。”
對師父說法,何初一覺得很有理,沉默半晌後,說道:“師父,我想試試看,與血屍力戰一場,看能不能領悟到點什麽。”
“試試也無妨,可不管如何,你都不能放棄靜修。”對與血屍一戰,何大山倒不反對,擔心的是他會迷失修行方向,“羅天陽的功法獨特,實戰機會很多,但其實他靜修時間要比你多得多。”
“吼……”
在師徒倆輕聲交談時,一直直立不動的血屍,忽地仰天一聲長吼,從它的神情看,似乎在呼喊着什麽。
何初一臉色遽然一變,嘶地倒吸一口冷氣,失聲驚叫道:“它不會在呼喊林複生吧?”
城南鬼屋的戰況,一直通過警方通訊系統在傳輸,何大山師徒倆能夠了解到實時狀況,知道此時的林複正被羅天陽堵在鬼屋中。
何大山神色同樣難看,咕噜一聲咽下一口口水,沉聲道:“林複生用遠程操控術起屍,它們之間肯定有一套聯絡方式,隻是現在有羅天陽盯着,林複生自身難保,與血屍的聯系恐怕已斷。”
“那它定會發狂的……”
何初一說着剛想發警示,血屍再次仰天發出一聲狂嗷,顯然是沒有得到回應的原因,它的神情顯得很是急躁,龇牙咧嘴地不住低吼,邁開腳步往草地外走。
“開始狙擊!”無線通訊器裏傳來指令,這種事不用何初一勞心,他隻需在危急關頭提供支援就行。
血屍急吼吼地走出草地,剛拐上校道,即聽得“轟”地一聲爆響,布置在道旁的爆破裝置起爆。爆炸引起強大沖擊波,夾帶着朱砂血等除邪物,還有碎石泥土,轟射到血屍身上,硬生生地将它掀翻在地。
倒在地上的血屍,被下落的碎石等物落了一身,但卻引起它的狂怒,一聲狂嚎聲響起,它那筆直的身體,頓地直立起來。
無線通訊器裏馬上傳來觀察員的聲音:“炸彈爆炸效果不大,隻有朱砂血濺到之處冒着點煙,其餘基本完好無損。”
指揮車内的方餘平,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兩眼盯着監控顯示屏,沉聲下達了新指令:“各位狙擊手注意,用符彈向血屍膝蓋及以下部位集中射擊,争取将它腿腳擊斷。”
指令一下,一顆顆符彈帶着紫色光芒,劃破甯靜的夜空,射向大步走在校道上的血屍。
轉瞬間,血屍兩腿部像是被針刺中一般,爆起一小團一小團的血霧,還有些許青煙噴出。血屍被符彈射得立足不穩,身體東倒西歪地晃蕩着,一雙血手則狂爆地揮舞,咧嘴朝子彈射來的方向直吼。
“符彈集中射到了血屍腿部,射擊部位有一定損傷,并有一定輕煙冒出,但仍然無法打斷血屍的雙腿。”觀察員彙報着戰況,說話的語調都有些變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