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擡舉!
他的話成功激怒嬴氏的老頭兒們,但老頭兒們都是當過大官的人,即便心裏想弄死他,面上還是不急不躁。
“公子可别輕敵了。”
不就是怼人嘛,誰不會?
他們相信自家老祖宗。
燕澤宗滿是輕蔑,故意揚聲道:“嬴姑娘就這點本事不成?”
嬴黎抓住一個木偶替自己擋住那些傷人的線,快速的瞧了一遍四周的屋頂:“要真想殺我,隻怕這些還不夠。”
“嬴姑娘可别信口開河,爲了向姑娘讨教,我可是把最好的木偶師傅都用上了。”
都用上了?
嬴黎把手裏的木偶丢開,站在亂飛的‘女鬼’中間看着他:“小子,今兒讓你開開眼界,好告訴你,老子是你招惹不起的人。”
衆目睽睽之下,她渾身是血的舉起右手,屈手成爪一聲大喊:“随侯!”
這一聲如同召喚,放在桌上的随侯劍猛然震動,嬴淮急忙按住,随侯劍卻自行脫鞘飛出,僅憑這一招,就把烨王驚得站了起來,不敢相信的瞧着她。
“這是怎麽做到的?”
雍王搖搖頭,也很震驚。
叫一聲就飛過去了,這比狗還聽話啊。
随侯入陣,卻沒被嬴黎握住,而是直接懸停在了她面前,她伸着手豎起手掌,伸展開兩隻胳膊畫了個大圈,右手在胸前翻了個花手,身邊便出現了十幾道如同佛光似的随侯虛影。
“怎麽可能?”燕澤宗也站了起來,擦擦眼睛不敢相信。
嬴淮也驚,下意識的看向家裏的這群老頭兒:“父親.”
他喊了一聲,到讓其他人也看過來,想讓嬴岐給個解釋。
這裏太離譜了,難不成是嬴氏不曾示人的秘法?
嬴岐也驚得眼珠子震動,但一開口就風輕雲淡:“區區小把戲,不值一提,諸位淡定。”
衆人:“.”
你管這叫小把戲?
丞相你别擱那裝了。
他們再次看向嬴黎,卻見她漫不經心一揮手,那些虛影便猛地散開,圍着她飛了一圈,虛空中斬斷無數瞧不見的絲線,那些輕飄飄的‘女鬼’沒了牽引,一一落下砸在地上一動不動。
燕澤宗再也忍不住了,往前走了兩步,瞧着沒事人一樣的嬴黎,着實不敢相信,她竟然這麽簡單就毀了他的提線木偶。
小侍衛楓揚站在雍王身邊都呆了,呆萌呆萌的指着嬴黎說:“王爺,我想學這個。”
雍王瞥了他一眼,心情複雜:他也想。
待女鬼全部掉落,虛影也消失了,嬴黎握着随侯歪頭看着他們,臉上滿是血迹卻挑釁十足:“讓我猜猜,那些操縱木偶的人在哪呢?”
“公子。”黑衣中年立刻提醒燕澤宗,但也遲了。
隻見嬴黎把随侯劍往上一擲,然後飛腳一踢,随侯劍被踢飛了出去,鑽入房頂後面,圍着四周房頂轉了一圈才飛回來,屋頂一陣慘叫,‘咕噜咕噜’滾下來十幾個人。
衆人驚在原地,都不知道該驚訝她這一套花裏胡哨旁人都沒見過的招式怎麽會這麽厲害,還是驚訝她手裏那把随侯劍比狗還聽話,這都能自己飛回來。
嬴黎彎腰撿了根線揣進懷裏,飛身上來,把燕澤宗推跌在椅子上,一腳踩上扶手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臭小子,這點本事就想教訓我,睜開你的狗眼瞧瞧,我是你能招惹的人嘛?”
“你殺了我的木偶師傅?”燕澤宗狠狠不平。
嬴黎特别想抽他:“廢話,其他人會我那招嘛,不宰了他們,留着讓你禍害别人?”
這話可把其他人感動到了,也明白過來燕澤宗的不懷好意。
幸好他一來就找嬴黎的麻煩,這要是先找其他人,這不是要被玩死?
“還有一句話。”嬴黎在他臉上拍了拍:“能和我過招是福氣,不要不識擡舉。”
這般羞辱,燕澤宗受不了了,剛想還手,擡起來的胳膊就被按住,嬴黎本想直接掰折了事,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按照老燕家的德性,隻怕巴不得嬴氏和孝成王府針鋒相對不死不休呢。
她告辭走了,嬴岐幾個老頭兒驕傲壞了,一一施禮跟了上去。
回到家裏,丞相夫人叫來女醫給她上藥,脫了衣服才發現她身上全是血,密密麻麻的血口子瞧着都疼,嬷嬷把衣服拿出去,血淋淋的着人讓人害怕。
擦了血迹後,女醫仔仔細細的給她上藥,丞相夫人在一旁心疼不已:“姑姑忍一忍,這下手也太狠了。”
“沒事,小傷,習慣了,這東西可真鋒利。”她毫不在意自己的傷,心思全在撿回來的線上:“大白天都瞧不見,這要是夜裏,那就更加看不見了。”
丞相夫人仔細瞧了瞧:“這個似乎似乎是蠶絲。”
“蠶絲能有這麽鋒利?”嬴黎不信,疼的哆嗦了一下。
等藥上好,她穿上衣服,早上那兩碗山楂水也來勁了,肚子餓的厲害,燕靖予讓送回來的點心正好可以填飽肚子。
她一邊吃東西,一邊被嬴淮圍觀,憨厚的大男人瞧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好一會兒了才說話:“姑奶奶,你那招,我想學。”
“那有什麽好學的?”嬴黎咬了一口漿果點心:“那就是我用來耍帥的,實用性不強,今天就是燕澤宗撞上了,這要是平時打架用,一點殺傷力沒有。”
嬴淮不吭聲,耍帥用的他也想學。
“真想學啊?”嬴黎有點受不了這個大高個子在自己跟前裝委屈:“等我吃飽了就教你。”
嬴淮立刻眉開眼笑,起身出去了一趟,沒一會兒就提着一大包醬牛肉回來。
嬴黎無肉不歡,他就投其所好。
正吃着,嬴岐來了,嬴黎把線給他:“老頭兒,幫我查查這玩意兒怎麽弄出來的吧,我很好奇。”
“姑姑交代,自然辦到。”他把線收了,笑眯眯的看着嬴黎:“姑姑那招可真神奇,哪學的?”
又來問?
嬴黎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老頭兒,你也想學?”
“不是。”他把點心盤子往前推了推:“隻是晚輩曾在書中看見過一句話,‘宣平侯嬴黎,以虛無之劍,殺太祖長子’,晚輩一直以爲這是抹黑造謠,不曾,姑姑真的會這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