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了,房間裏正一臉肆無忌憚地來回打量的人,是秦漾——閻王秦漾。
顧懷年下意識環視一周,沒有看到黑鬼差,立刻緊張地後退了一步,吃一塹長一智,他可沒膽量再背着黑鬼差跟姓秦的發生什麽瓜葛。
“我說了,我們會經常見面,”随意地往前湊了湊,秦漾倒像什麽都不知道似的,笑得人畜無害地補充了一句,“現在不是還債時間,你不用緊張。”
……就因爲不是還債時間才他媽更緊張!顧懷年皺眉,極其警惕地看着對方。
“你來幹什麽?”
而顯然,唐徹更不樂意了,閻王怎麽着?閻王就能随便私闖民宅還外帶調戲良家婦男了?
“我是來找他的。”
結果秦漾就低低地哼笑一聲,瞄了眼唐徹,回答得極其幹脆,語氣坦然得就像在說——我是來找顧懷年的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先閉嘴吧。
唐徹眯眼,這點兒打擊哪穿得透他與生俱來的厚臉皮,他擺明要死磕到底了,就往顧懷年前邊一擋:“你找他幹什麽?”
“叙舊。”
說着,秦漾走過來,好笑地看着唐徹身後的顧懷年:“你老躲什麽?”
顧懷年偏了偏頭,盡量不去直視對方那雙無比蕩漾的眼,也不想搭理他。
“他沒什麽舊可跟你叙的——”鼻子裏哼了一聲,唐徹正翻着眼睛,可惜不等話落,忽然注意到秦漾背在身後的手。
“你他媽——”情緒變得有些不穩,唐徹眉頭緊蹙,偏偏,“他媽”來“他媽”去了半天,愣是沒說出剩下的話。
秦漾就故意将手裏的東西拿到前面來晃了晃:“閑得無聊就拿來翻了幾頁,文筆不是很好,錯别字也太多。”
“這不是你的……”顧懷年此時看清秦漾手裏的日記本,驚訝地轉向唐徹,也條件反射地想起上一次自己好奇地想要翻看時對方冷到陌生的眼神。
“……”
而出乎意料地,這一次唐徹竟也不急着搶回來了,就沉默兩秒,然後臉色陰沉地瞪着秦漾:“你到底想做什麽?”
秦漾一挑眉,視線掃過顧懷年:“我說了,找他叙叙舊。”
“他沒什麽舊要跟你叙。”唐徹幾乎咬着牙重複道。
“那就聊一聊……你都寫了什麽好玩的事?”
顧懷年疑惑地将目光投向那本日記,他能感覺得到唐徹忽然緊繃的情緒。
顧懷年越來越好奇了,那本日記上究竟寫了什麽能讓唐徹這麽緊張?
不過好在,他對唐徹的喜歡遠遠超過了對日記的好奇。
所以顧懷年輕歎口氣,一隻手碰了碰唐徹,向前一步,有些無奈地看着秦漾:“……你是閻王,你想做什麽都行,但别再來找我了,我沒什麽想和你聊的,對那本日記也沒什麽興趣。”
“你既然知道了我是閻王,”沒想到秦漾猛地伸手将顧懷年扯過去,哼笑着開口,“就該知道我想要誰,誰就隻能屬于我。”
“我喜歡你這張臉,”而不等顧懷年有所動作,秦漾再一次捏上顧懷年的下巴,目光深邃,“非常喜歡,而且——”
顧懷年握緊了拳頭,卻聽秦漾緊接着說道:“他配不上你。”
“……”
身旁的唐徹面色一僵,緊盯着秦漾的手,忽然停下原本想要上前阻止的動作。
顧懷年不明所以,就不耐煩地掙了掙:“放開。”
“不好意思……”秦漾笑了笑,故意忽略唐徹的視線,手上力氣加重,“你現在得跟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