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垠的大海上,萬舟竟發,仿佛浩浩蕩蕩的大軍一般。
歡呼之聲,笑鬧之聲,不時從船上傳來,每一個凡人的臉上,都洋溢着笑容和希望,天空中駕雲同行的紀來之,也是欣慰。
而這一路上,自有紀來之,指引方向。
不必擔心逆風,紀來之大手一揮,改變方向!
不必擔心雷暴天氣,同樣是大手一揮,雷暴散去!
也不必擔心與船隊失散,紀來之自然幫着找回!
總之,隻要看到紀來之在天空裏,凡人們心裏,就充滿了信心。
……
這條海路的上空,還往來着極多的修士,全是去赢洲島秘境,或者從那裏回來的,見到這支龐大的船隊,不免神色異起。但見到紀來之這個元嬰中期的高手護航,沒有誰敢有異動。
一連十幾天過去,均是風平浪靜。
但這一日,紀來之還是目光一閃,面色沉起,龐大的靈識清晰的看到兩道身影,從後方裏,追了過來。
其中一人,正是老熟人呼雷哲,呼雷哲氣息浩大,直逼元嬰中期的門檻,整個人比起當年,更有股子魔君般的氣度,但也更加陰恻恻了幾分!
另外一人,是個高胖老者,無相宗上一輩的好手土相子,元嬰中期境界。
這兩人,看着紀來之的方向,笑的陰險狡詐。
不妙!
紀來之心神凝起。
想了想,直接朝後撲去,若真要打起來,絕對要把戰場,遠離這隻船隊的位置。
……
“二位,意欲何爲?”
很快,紀來之攔截到二人面前,冷冷問道。
二人嘿嘿一笑。
“道友不要誤會,我們兩個,對那些凡人,沒有任何的惡意,就是見道友陌生的很,又是元嬰高手,特來拜訪一下。”
呼雷哲笑道。
紀來之看着對方頗有深意的笑容,幾乎本能的就感覺——呼雷哲對他的身份有猜疑,但又不敢肯定。
“二位現在已經拜訪過了,可以走了。”
“不急!”
呼雷哲一笑道:“道左相逢,就是緣分,不知道友如何稱呼,從哪裏來的,是哪一家的高手?”
“我從哪裏來,與你們有什麽關系?”
“哈哈,說的是,的确沒有什麽關系,我輩修士,道左相逢,便是緣分,是我呼雷哲唐突了,那就請道友,指點幾手如何?”
這是要從手段上來試探?
紀來之目光一閃。
默然無聲,大手揚起,掌心攤在虛空裏。
也不見他掐訣,附近的那一片天地裏,一蓬蓬的火焰光芒陡起,随後形成了一道道風暴一樣,朝着紀來之的掌心,奔騰而來。
……
“天人神引?”
二人齊震。
“這一手的指點,夠了嗎?”
紀來之冷冷道了一句,一個轉身,朝回飛去。
呼雷哲和土相子,瞳孔凝縮,說不出話來。他們兩人,當然還沒有實現天人神引的。
但瞬間之後,呼雷哲眼中,笑意再起。
“師侄還樂的出來?”
傳音響起耳中。
“師叔忘了,當年那場大比裏,他可是得到了天人神引丹和道心入微丹,感悟了天人神引才對。”
土相子頓時恍然,但面色卻更難看。
“那現在怎麽辦?師侄還要再試探他嗎?老夫有言在先,我可惹不起他,我們無相宗現在,也惹不起明月劍宮。依我之見,你和紀來之當年,雖然有些沖突,但也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随他去。更不要說,他未必一定就是紀來之。”
呼雷哲不言。
此人相貌,雄闊豪邁,但卻是個狹隘記仇的性子。當年紀來之在那場大比上,殺了無相宗的江東鶴後,曾說呼雷哲可以來殺他找回場子,令的呼雷哲下不來台,難堪之極。
更不要說,葉霜刃也擊敗過他,讓他面皮丢盡!
“是與不是,他自己最清楚,但嘴巴卻長在我身上,就算我們判斷錯了,也沒有任何的關系。”
呼雷哲幽幽回道。
土相子無語。
“師侄,你這麽做,最後可能便宜的人,是那個江山唯我,你可不要忘了,他才是那個真正重傷你的人!”
呼雷哲聞言,面色又沉幾分,但随即——就是瘋狂,偏執,陰恻恻的笑起。
“師叔說的不錯,但你也别忘了,消息傳出去,明月劍宮的人,也一定會收到,朱帝一定會出場的,江山家族的高手說不定也會來更多,最好他們之間,打到全都玩完,哈哈哈——”
土相子聽的不寒而栗!
……
紀來之繼續護送着凡人,朝大夏域的方向去,将從那裏,貼着海岸線,再朝南去,在南方的廣闊海域上,尋找島嶼,建立新家園。
以他的強橫實力,依然是能震懾住宵小!
不過,紀來之還不知道,一場以他爲中心的巨大風暴,很快就要到來。
……
時間一天天過去,大夏域和赢洲島這兩處,一條消息,飛速爆炸開來。
“諸位,大消息,大消息,天大的消息啊!”
某座坊市山上,一個白發老者,飛沖進了一座酒樓裏。
“什麽大消息?”
樓中客人,整齊問來。
“一支巨大的船隊,從赢洲島那邊出發,帶走了島上所有凡人,正朝南方去。”
“這條消息,我們早就知道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沒錯,聽說還有一個元嬰中期的修士,與他們同行,爲他們坐鎮呢!”
一片噓聲起來。
那白發老者,嘿嘿一笑。
“那你們可知道,那位元嬰中期的前輩是誰?”
“是誰?”
“他就是已經近千年沒有消息,當年那場金丹大比的頭名,十竅穴絕世道體的紀來之!”
嘩——
嘩然之聲起來,衆修終于開始震動。
但馬上有人疑道:“不對啊,那人的樣子,不是紀來之前輩,我不久前才見過那位元嬰前輩的。”
“哈哈哈,這就關系到我要說的第二個天大的消息了,有人說——這位紀來之前輩,就是曾經糟蹋過無數女修的千面人魔的徒弟,所以他才會易容!”
一片死寂!
“諸位,他既然是千面人魔的徒弟,千面人魔是誰,就不用再多說了吧?”
白發老者擠了擠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