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不容易?”
“第一,爲了你,我們明月劍宮和紫薇台,雷鳴山的臉,是翻定了,第二,還是爲了你,無相宮和孤窮嶺得到消息之後,一定會嫉恨上我們明月劍宮,尤其他們若是知道你是第一個進那秘境的修士的話。想要他們四家同意完全封鎖那秘境,就已經十分困難,而且極多的中小勢力,千千萬萬的修士,各有各的心思,我和明月劍宮,真的沒有那麽大的号召力。”
紀來之凝眉起來。
“小子,這件事情,我隻能承諾你,我和明月劍宮,會盡力去辦,但最終的結果如何,我給不出任何承諾。”
朱帝坦蕩說道。
紀來之沉吟了一下,終究是點頭。
“第三個條件是——前輩,你們明月劍宮裏,有打開更多竅穴的靈丹妙藥之類的東西嗎?線索也行。”
“你爲誰求的?高大火?”
紀來之點了點頭。
朱帝笑道:“靈丹妙藥你就别想了,若真有,我肯定第一個先吃了,至于線索,我宗的藏經閣裏,的确有過些風聞風語的記載,但依我之見,是不足信的,你若是有興趣,進了宗門後,自己去翻吧。”
紀來之再點頭。
“你還有其他條件嗎?”
“那就沒有了。”
“哈哈哈,好,走,拜師禮回宗再說吧,稱呼暫時也不必改!”
朱帝大笑,這個嚴肅的老家夥,說不出的痛快欣慰,光是紀來之提的這三個條件,就令他十分欣慰。
……
二人朝着議事大殿的方向飛去。
“前輩,依你之見,那被封印的怪物,到底有多強?”
“你先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紀來之一一道來,包括自己的經曆,和對鳳仙宮的來曆的猜測,連那神秘項鏈,也拿出來給朱帝看了看。
“應該是元嬰之上的那個境界,除非它曾受過重傷,境界跌落,否則不會再更高了。”
“何以見得?”
“自然從那個秘境世界裏的機緣層次,封印他的陣法禁制的水準來判斷的。”
紀來之微微點頭。
“那個境界叫什麽名字?”
“你将來會知道的。”
朱帝賣了一個關子。
“前輩,若他真的出來,我們大夏域,誰能對付它?”
“沒有人能,要麽去遠方請高手來,但他們多半是不會理會這種事情的,而在那之前,我們恐怕已經遭了殃。”
“那我們要如何提前應對?”
朱帝看向紀來之。
“你不是能看穿它的幻象嗎?也許你就是它命中注定的克星,你就早一點變強起來,卻解決他吧。”
紀來之苦笑。
就怕趕不及啊!
“小子,你知道那些更高更高境界的修士,有多無法想象嗎?”
“不知。”
“舉手之間,粉碎星辰!”
紀來之一震,腦海之中,星辰粉碎,山河破滅,無數生靈塗炭的景象,頓時在腦海中翻滾起來。
“那豈非是說,整個星辰上的生靈,都要玩完?”
“沒錯,所以你将來,連你出生的這顆星辰,也要放下。”
朱帝肅然道。
紀來之陷入沉默中。
……
很快,二人回到議事大殿,又是一片整齊的目光看來。
紀來之既然做出了決定,就要給南山宗的衆人,一個明确的交代。頂着衆人的目光,紀來之直截了當道來。
“諸位,我已經決定——拜朱帝前輩爲師,入明月劍宮!”
簡單!
直接!
衆人聞言,一片沉默。
黃鶴真人,雷海洋,黃衫老人幾人,徹底失去希望,目光黯然下去。
南山宗的衆人,自然是心頭複雜,雖然剛才已經有所預料,但此刻還是說不出的情緒湧上來,也不知道是該罵紀來之幾句,還是祝福他,令狐楚面色,格外有些沉着。
“恭喜你,師弟,這是一個極好的選擇,去了明月劍宮後,也努力修行吧!”
還是高大火開口。
這個師兄,滿面的笑意,滿目的光。
紀來之看的心中大暖,又大痛。
朱帝道:“高大火,我也欣賞你,你若是想來我們明月劍宮,我也歡迎你,照樣收你當我的徒弟!”
“休想!”
馬上有人大喝道:“大火師兄才是我們南山宗,真正的中流砥柱,他跟那些叛徒不一樣,他哪裏也不會去的。”
……
喝聲滾滾,仿佛野獸的叫嚣!
高大火身邊,狂野彪悍,仿佛從山林掠出來的野豹一般的令狐猞猁,厲聲喝道,目光惡狠狠的看着紀來之。
此子之前,一直在閉關中,還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今天也不知道怎麽,鬼使神差下,結束閉關出來轉轉,發現山中各處無人,最後掃到議事大殿,過來再一問,才知道發生天大事情了。
高大火和令狐楚,自然和他解釋了,但以令狐猞猁的野性,一時間哪裏接受的了。
紀來之聽到他的話,如被針紮!
終究還是有人叫他一聲叛徒,而且還是他也曾拼命去拯救的,最看好的師弟。
“閉嘴,滾回你的山頭上修煉去。”
高大火轉頭怒吼。
“猞猁,回去修煉!”
令狐楚也開口。
令狐猞猁面孔,更是扭曲,憤憤的站了片刻,才拂袖走去,走到紀來之身邊時,卻又停了下來。
“你和那個叫上官佩玉的家夥,沒有什麽兩樣,終有一天,我會擊敗你,證明你十竅穴的道體,不過是一個大笑話。”
話音落下,扭頭而去。
紀來之到底還是迎來一場難堪,叛宗之人,或許本就該如此。
但慕容橋,潘寶兒等人,看的卻是說不出的難受起來。
……
“師弟,小子,我們該走了,令狐兄,我宗答應的承諾,一樣也不會少的。”
朱帝說道。
令狐楚點了點頭。
朱帝和嶽希夷,又和黃鶴真人幾人,打了一聲招呼,先行離開。
紀來之想到什麽,探手伸進自己的儲物袋子裏,很快,摸出一個金匣來,遞給高大火。
“師兄,此物送給你!”
高大火接過收下。
“師伯,子昭師兄,諸位師兄師姐,師弟師妹,承蒙你們的關照了!”
紀來之再朝衆人深深行了一禮,終于是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