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波伊男雲淳澤,在回老家時遇到的那個男人,長了一張跟誰說話都欠他五百萬似的臉。他看到我之後愣了一下……當然不是看我,而是我腳邊的哈士奇:“吞翔仙人,這段時間你跑哪去了?”
這哈士奇精和裝波伊男雲淳澤認識?我也愣了一下。
哈士奇精擡頭看了眼雲淳澤,眼裏露出疑惑:“你誰啊?”
“我是雲淳澤啊,吞翔仙人。咱倆一起生活了十年,今年上半年才分開的。”雲淳澤說,“說起來,你失蹤前不是吵着要去魯地吃魯菜麽?怎麽混到四川來了,虧我在山東找了你大半年。”
哈士奇兩眼一瞪,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想起來了,是雲淳澤你小子啊……那啥,我離開你家後就迷路了,鬼知道怎麽來這兒的。”
我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吞翔仙人,你和雲淳澤認識?”
“啊,是我上一個奴仆的家人。”哈士奇又開始大言不慚,“本仙人活得太久腦子有點兒記不住東西。”
你那狗腦子本來就記不住吧!
“那麽,你誰啊?”雲淳澤看着我問。
草拟粑草拟粑,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明明一起坐過飛機竟然不記得我?
當時看着他那裝波伊的臉把我給氣的啊,我聽完他這話立刻九十度角深鞠一躬:“雲先生您好,我叫林天緣,是來應聘的。”
“哦哦!”雲淳澤應了聲,“身份證帶了麽?”
我連忙翻出身份證恭敬的雙手遞過去,雲淳澤結果我的身份證,在電腦旁的那個類似網吧掃描儀的東西上一放,便還給了我,說:“恭喜你,林天緣先生,你現在已經是國家宗教安全事務局的一員了。”
還是一樣的裝波伊,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面癱臉。不過……
這TM就完了?說好的面試呢,說好的面試官嚴厲的問話呢?就什麽都不問直接拿身份證一掃就行了?
“你是名門之後,上面的人早就查過你的來曆,清白可靠,不用走麻煩的程序。”雲淳澤似乎看出我心裏所想,“應該說你要感謝的外祖父吧,‘妙筆生花’在老一輩中也是響當當的名号,事務局裏不少上層老人都和你外祖父是老朋友,照顧一下你沒什麽。”
我真的不知道外公竟然和國家上層領導扯上關系,外公生前也從未跟我提起過他的江湖名号。但在聽了雲淳澤的話之後,我似乎明白了爲什麽外公立下遺産分配的遺囑時,沒有把他的家産留給他最疼愛的外孫的原因。
他知道我勢單力薄,即便拿了遺産,也不可能争得過大舅二舅他們,恐怕終生都會處在麻煩之中。但他卻留給了我一筆無形的财産,他把畢生所學寫在《仙人筆記》裏,和他生前的老友打好招呼,讓他們照顧好我。
他身爲盜墓賊卻沒被抓起來,也是因爲在上層中有他的關系網。和老一輩的人脈關系,才是他留給我的最寶貴的财富。與這人脈關系比起來,我的那些舅舅們得到的區區幾十萬家産,根本不算什麽。
有了人脈關系,不管我做什麽,前途都是一片綠燈。外公他從來沒忘記過他那不争氣的外孫,直到臨終前,還挂念着我的未來……盡管我在他臨終前也沒能好好陪着他……
隻是我明白的……太晚了……
……
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喪親之痛,莫過于此。
……
第二天,我便跟房東結了賬,要回我的押金,拖着行李箱,搬往雲皇大廈去了。
吞翔那厮沒跟着我一起回來,而是被雲淳澤托運到太原,據說是雲家大本營的地方去了。雲淳澤這丫是那個叫“雲家”的家族的少主,很牛波伊的來頭,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麽這丫身上總是有種裝波伊的氣質,絕對不是我妒忌他高富帥!
“那啥,雲淳澤,安全事務局到底要做什麽?”
雲淳澤拿着一本發黃的,皮面上寫着“雲隐風華”四個字的古書,擡頭看了我一眼,說:“有事兒做事,沒事兒閑着。”
草拟粑草拟粑,這不跟沒說一樣麽?
“這個部門處理的任務都是普通人不能解決的靈異案件,還有一些神秘古墓之類。”雲淳澤頓了頓,“說起盜墓應該是你擅長的領域,‘妙筆生花’這個名号在土夫子那一塊也很響亮,據說就沒他破不了的古墓。”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外公從沒教過我盜墓的知識,那本《仙人筆記》中也沒記載。
不過在聽了雲淳澤的解釋後,我也總算明白了這名字冗長的國家安全事務局是幹啥的,和我猜的差不多,說白了就是捉鬼的呗!
這個部門可以算是國企吧,據雲淳澤說他在太原分部的時候半年也碰不上一個案子,平常清閑得很,每天上班打卡完了就是自由活動,可以說這個部門是那種還沒奮鬥就準備養老的地方。
雲淳澤是雲家這一帶的天才人物,自然不甘自己的青春就這樣無趣的收場。然後他聽說四川盆地因爲曆史上幾次天災人禍的關系,加上地靠傳說中的鬼城酆都,因而這裏的靈異事件比其他地方多,所以他特别通過雲家的關系調到這邊來。
F**kU,有錢人家的少爺想法就是和我等屁民不同。我問他成都分部以前的人呢,怎麽我來的時候就我一個人?
“哦,你說以前的人啊,好像是上次出任務的時候碰到一個棘手的惡鬼全軍覆沒,不然我也不會一提出掉到這裏上面就立馬同意。”
卧槽!這真不是一個好消息!
雲淳澤用那張面癱臉安慰我說那隻惡鬼已經被雲家大部隊做掉了,讓我不用那麽害怕。我說我能不害怕麽,指不定那隻惡鬼還有親朋好友啥的,爲了報仇先把我倆殺了慰藉那隻惡鬼的在天之靈。
雲淳澤難得的誇了我一次這個笑話講得不錯,我心說我講你妹的笑話啊,老子已經吓得想辭職了好不?
抱怨歸抱怨,在看到我的工資卡上多出了一百張粉紅色的毛爺爺後,我還是答應在這裏幹下來。那些不知是否會出現的惡鬼算得了什麽,還能比貧窮可怕嗎?
何況這個工作雖然有些危險,但是現在上哪去找這麽高新還沒壓力的工作啊?每天上班打卡後,雲淳澤拿着他的《雲隐風華》讀,我看我的《仙人筆記》。我時而打打排位賽,雲淳澤也不管我。
然而這樣安穩的日子并沒有過多久,十月中旬的一天,雲淳澤接到一個電話。在打完電話後,他對我說:“林天緣,來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