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亡城古墓洞穴
我看着被堵死的退路,有些不知所措。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海面上飛行的小鳥,在精疲力竭之後,落到了一根漂浮的樹枝上,不知道自己會随着風浪飄流到哪兒。
身後的深淵根本照不到底,就算有路我也不敢往跳下,出去的唯一機會好像隻能是等着迷宮再次變道了。
可這個規律是多久,我能不能等到那個時候。再者說,誰規定它變了以後就得變回去。萬一它的作用就是把闖入者困死在這兒,那我不是抓瞎了嗎?
而且,我現在聽不到聲音,就判斷不出是哪面牆發生了改變,必須同時頂住三面牆,以防不小心錯過了。可要我背對着這樣一邊鴻溝,我又實在有些變扭,萬一這下面鑽出來什麽東西偷襲,我連防抗的機會都沒有。
到時候把我拖進無底洞裏,再拜個天地,生出來一大堆的“小唐僧”,那我豈不是晚節不保了。
我搓了搓鼻子,把鼻尖上的汗漬抹去,然後從地上爬起來,去研究這幾面牆。沒準真被我看出什麽來呢,總好過坐以待斃吧。
我用手電照着,移上移下地去看,可上面除了它們彼此之間的接縫,也沒看出什麽新花樣來。
這麽弄了半天沒用,我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準備給他來個靜觀其變。
從進入迷宮以後我就完全迷失方向了,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是靠近甬道,還是已經偏離得很厲害。别等我打個洞鑽上去,結果發現到了我家樓下,那可就邪乎了。
我進入到這裏面已經有好幾個小時,也不知道這手電筒撐不撐得住,但現在也不是節儉的時候,我必須時刻注意着周圍的情況。
失去了聽覺,眼睛和鼻子都要分擔更多的任務,我把手電放在膝蓋上,抱腿坐着,把兩個眼睛瞪得老大。
好在老天沒有打算玩死我,沒過多久,我就看見深溝右面的牆壁在開始沉下去,露出一條深邃的通道。
我單手一撐就站了起來,急沖沖地往裏面跑,害怕錯過條路。
迷宮裏的路的都是一樣的寬度,一樣的牆壁,看不出差别,變化又琢磨不定,就算找了份地圖跟着走,也會被困死在這裏面。
要是帶個羅盤估計有用,可我不會看那玩意,不知道大伯他們會不會。
我小心翼翼地走着,注意力都放在腳下的路上,擔心前面突然升起來一道牆來不及做出反應。
這次倒是很奇怪,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鍾這條路都還是通的,也沒有出現岔路的情況。
我越走越慢,覺得這條路和前面的不太一樣。可我是個健忘的人,什麽事都隻能憑着感覺去猜,也說不清楚是哪兒不對。
但很快地,我就知道爲什麽會有奇怪的感覺了。
不知不覺中,我前面的路已經到了頭,又出現先前的那種陷下去的地段。我心裏一驚,趕緊回過頭去看,萬幸身後的路沒有被堵上。
可就在我轉身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問題,這條路變了,或者說,它和前面的路不同。
在我所站的地方,兩面牆之間的距離隻剩下不到一米。
迷宮裏的長廊一直都是兩米多的樣子,和甬道裏差不到。先前我盯着地面,一直感覺到不對,沒想到這條路在慢慢地變窄。
難道是這兩面牆在靠攏?
這個念頭一閃過,吓得我背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憑這些條石的重量,我根本沒可能抵抗,用不了一會兒就得肉連着骨頭全被碾碎。
我腿肚子一抽,想着趕緊跑,可這一擡手電我又發現,事情沒我想得那麽兇險。
通道的那邊雖然黑乎乎的看不清楚,但也明顯看出比在這裏寬。也就是說,不是牆壁在靠攏,而是被修成了斜面牆。
這條通道很長,要不是這裏轉過身都覺得緊湊,很難注意已經這麽窄了。
可迷宮裏的路一直都是保持這個樣子,以便很好的運動機關,爲什麽這條路沒有遵從這個原則?
因爲奇怪,我就去研究那個深溝,看它有什麽不同。
可等我把手電掃出去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一個巨大的,看不見真容的影子。
這外面像是一個巨大的溶洞,而那個影子,是一座被埋在地下的古城。而我在對面的,是兩道巨大的城門。我和它之間隔着深溝,使得看上去又像是在懸崖邊上。
它離我大概有5、6米遠,但因爲手電的緣故,我隻能看到大概的情況。
城門不是用木闆鑲嵌起來的,而是兩道石門。石門渾然一體,沒有任何裝飾和紋絡,除了中間的一條縫隙,看不出任何的接口,就像是直接澆築而成。
它的高度大概在10米左右,兩面門合起來也有7、8米。這麽大的石門,至少是幾百噸的重量,就算能鑄造出來,也不可能安放進去。
難道是先修好了城牆,再固上木闆,把石料倒進去澆築?
可這樣做就不是門了,而是一堵牆。那這城門是怎麽做到的?
我想起在甬道裏看到的怪物,很多都是翻一倍的個頭。難不成修造這古墓的人都是兩米八的塊頭,還個個都是力扛千斤的好漢?
這不是扯蛋嗎。
這不會隻是一副壁畫吧,隻是畫得太過真實?
我看得心驚,覺得這門的設計不是爲了讓外面的人進不去,倒像是讓裏面的東西出不來一樣。關上了,就不可能再把它打開。
我小心翼翼地把光往上面移,城牆倒是比較正常,都是用石磚壘上去的,上面還有女牆,有将近20米了。
我站的這個位置很有局限性,手電也照不出太多的東西。城牆還在往兩邊延伸,不知道有多大,也不知道裏面會有什麽東西。
我猜測道:也可能這些隻是表面功夫,其實裏面什麽都沒有,是依着岩石搭建的。
城牆上面一片漆黑,照不到頂端,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照我上次估計的,這裏大概是在定河下面10多米的位置,就算有誤差,應該也不會差上太多。
也就是說,在這古城上面,沒有多少距離就是地面了。這個洞穴這麽大,上面的一層怎麽沒有塌陷,又是以什麽力量來支撐的?
這一帶都是溶岩地帶,還有很豐富的地下熱水,巡嶺就有很多的天然溫泉。這裏還是河域,就算出現了溶洞,也不應該大到這個地步。這座深埋地下被黑暗籠罩的古城,怎麽想都不可能存在。
要想弄清楚是怎麽回事,隻能靠近了觀察。
可這前面是無法逾越的深溝,這樣看上去,這座城倒像和迷宮沒有關系,是完完全全從地心裏冒出來的一樣。
我看了眼深溝,發現這裏又和迷宮裏的不一樣。
在我被困的地方,手電筒照下去根本照不出東西,但這裏很容易就看到了底。
下面大概是四米多的高度,和長廊差不多,兩邊很平整,沒有什麽凹凸的石頭。
那這東西的作用是什麽,護城河?不對,護城河比這寬得多,這頂多能叫個小水渠什麽的。
而且我發現這下面的地面很平坦,大概是鑲了地磚,專門供人行走的。
問題是我怎麽下去,這個高度就算跳下去沒有摔斷腿,那我也沒有辦法爬上來啊,還是找一找有沒有路吧。
我收回目光,注意到出口外面有一條半米寬的小路,沿着洞穴向兩邊延伸。
這種路走上去很危險,但現在一片漆黑,我看不到下面反而沒有太多恐懼,心裏還存留着對墓城的震撼。
我貼着牆邊走出去,這洞穴的壁雖然不規則,但還算平整,不會影響走路。
這條小道沿着山壁,扭頭就可以看見城牆,應該是一起修建的。
這地下這麽艱難的工程,不可能平白無故的鑿一條路出來,跟着走沒準能找到進城裏的牆。
可那城門是貼着下面過道修建的,我根本走不到城門的位置。而且,就算我能走到哪兒,也沒辦法推開石門。
那我要怎麽進去,城牆那麽高,徒手翻進去是不可能的。我就是有那心也沒那膽。也不知道“他們”在修建這裏的時候,有沒有貼心的留下狗洞,讓我可以進去一探究竟。
我一邊想着這些可能,一邊摸着牆走。但我手裏還拿着鐵棍,一直摸着也不是很方便。
出于習慣,我随手把鐵棍甩在牆上,想這樣一下一下地敲着走。
但鐵棍一觸碰到牆壁的時候,就發出“咚”地一聲脆響。我心裏一顫,整個人都停了下來。
我不确定的,又敲了一下。
“咚。”
這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聽上去比什麽都來得珍貴,我忍不住叫道:“卧槽,能聽到了。”
這幾個字都是清清楚楚的,我簡直要喜極而泣了,失而複得的興奮讓我忍不住要放聲大叫。好在我還保留了一絲清醒,這座古墓沉寂了這麽多年,估計已經很脆弱了,别我這一聲叫出來就把它震垮了,把我也跟着埋在這裏面。
我按耐住心裏的喜悅,把對講機從包裏拿出來,然後放到嘴邊,道:“大伯大伯,收到請回答。”
剛放下去又拿到嘴邊,“文哥文哥,收到請回答。”
末了忍不住說一句,“草,能說話的感覺真棒。”
我一邊說着一邊往前面繼續走,對面的城牆還在延伸,對講機裏也還在沉默。看來他們離得很遠了,聽不到我的話。
不過我還是一遍一遍的說着,有種停不下來的感覺。
“大伯大伯,收到請回答。”
“文哥文哥,收到請……”
我後面兩個字還沒說出來,扭頭就發現右邊的牆壁凹進去了一塊,裏面有一個穿着盔甲的人,後面兩個字硬生生給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