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于蘭的突然出現,把我吓了一跳,沒想到她居然這麽快就徹底恢複,而且走路還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幸虧此時太平已經把那血魂完全吸收掉了,不然可就被她發現了。
正在我想這怎麽解釋的時候,一低頭卻看到了一個盒子躺在抽屜的角落裏,立刻把它拿出來,揭開盒蓋,說道:“我和我兒子說話呢……”
“哎,你不說我都忘了,你兒子好像好久沒有喂草了,正好拿出來了,就給他填填肚子吧,過兩天就是國慶,到時候萬一跑出去玩把他給忘了,可就不好了。”鍾離于蘭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下周一就是國慶節,怪不得前兩天班級裏的同學們讓我安排一個集體旅遊活動,雖然此事因爲一些同學要回家而沒有統一達成意見組織起來,但還是有幾個同學買好了帳篷說是要出去野營。
我從抽屜的角落裏又摸出了幾根稻草,随意的揭開迷你僵屍身上的符紙,塞在他的手中。
小僵屍顯然還有點暈乎,在小盒子裏躺了半天,才晃晃悠悠的爬出來,立刻抱起稻草,坐在桌面上開始啃了起來。
“你怎麽不休息?”我看着站在原地,沒打算走的鍾離于蘭問道。
“剛剛折騰完,睡不着,我已經準備好太陽出山之後,吃了早飯再睡。”鍾離于蘭幹脆走入屋中,坐到了床上。
給女鬼喂完吃的,又給僵屍喂,我感覺我自己都像是一個養鬼的惡人了。就在我看着小僵屍無聊的啃草的時候,卻沒有想到他忽然把稻草扔到了一邊,開口奶聲奶氣的說道:“我不要吃稻草,我要吃肉!”
小僵屍突然開口,讓我和鍾離于蘭直接愣住了,完全沒有想到這個之前看起來傻呵呵的小僵屍,此時居然開口說人話,而且還挑食了。
那愣了一下,拿起手邊的符紙,猶豫着要不要給這個小家夥直接貼上。這時鍾離于蘭卻床邊走了過來,坐在我身邊的一張椅子上,把我拿着符紙的手擋在了一邊。她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了小僵屍的腦袋,然後又拿起一根稻草塞到他的手中,滿是驚訝的說道:“這小玩意竟然一開口竟然要挑食,而且他還懂得這稻草沒有味道,看來下次得給他摻點佐料。”
聽着鍾離于蘭的話,我的額頭又開始冒出冷汗,我真是猜不透她這個腦袋裏到底都在想些什麽,這小僵屍開口說話,這麽離奇的事情,她竟然完全不在意。想到這,我的心頭不由又一震,或者說是鍾離于蘭早就知道這小僵屍會開口說話,也許其他人都知道這小僵屍到底是怎麽回事,隻有我一人不清楚。
迷你僵屍被鍾離于蘭的指頭戳的在桌子上晃動了兩下,但是卻沒有接她遞過來的稻草,而是把兩隻小眼睛中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纖細潔白的手指上。
看着小僵屍眼中那忽然露出來的貪婪之色,我急忙喊道:“小心!”
但是卻爲時已晚,鍾離于蘭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那小僵屍就一口咬在了她的手指上,鍾離于蘭直接趴倒在桌子上。
那剛剛在鍾離于蘭手指上留下兩個小小牙印的小僵屍也似乎被吓到了,立刻扔下手中的手指,站起身又跑回了自己的盒子裏。我本來看他咬人,打算直接用符紙将他定身的,但是看起來他似乎也是無心,所以暫時先沒有管他,而是急忙把鍾離于蘭扶起來,去探她的鼻息,發現她還有呼吸之後,松了一口氣。
女鬼太平也再次從我的身體裏飄了出來,她看着昏迷的鍾離于蘭,又看了一眼趴在盒子裏偷偷向外看的小僵屍,皺眉說道:“她這是中了屍毒了!”
“你是說她會變成僵屍?”我趕忙問道。
太平搖搖頭,“她中的這屍毒,比普通屍毒要厲害多了,這小僵屍本來就有詭異,所以他的屍毒,也很不尋常,他的屍毒不是讓人變成僵屍的,而是能直接要人命!”
“什麽?那怎麽辦?”我看鍾離于蘭現在臉色還紅潤,似乎不像是有什麽危險的樣子,但是太平的話,我卻不得不信。這個修行了兩千多年的女鬼,應該不會說假話,她現在受制于我,而且也沒必要扯這個謊。
“她隻能活七天,七天過後,如果還不能立刻化解這屍毒的話,肯定就沒命了。”太平看了一眼已經被我抱起來的鍾離于蘭,接着說道:“現在隻有一種方法可以救她的命,那就是安魂草,不過這種草一般隻生長在陰間。”
“陰間?”我抱着鍾離于蘭走向她的房間。
太平跟在我的身後說道:“陽間也有生長,不過極少,而且一般都是在一些大兇大惡之地,我幾十年前在北都山那片墳場晃悠的時候,也曾見過一株,不過卻不清楚現在在不在了。”
把鍾離于蘭放到她的床上之後,我轉頭看着太平說道:“别說那麽多了,帶路!”
“我覺得你最好找個人來照料她一下,畢竟魂草也不是輕易就能取得的,咱們這一去,可不是立刻就能返回。”太平看着急匆匆就要往外跑的我,提醒到。
太平這一說,我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實在太過混亂了,我長長的吸了兩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又摸出手機,給劉東坡打了一個電話。
讓我有些奇怪的是,幾乎是電話鈴聲一響,胖子就立刻接通了,我不由得有些懷疑這個家夥晚上是不是幹什麽壞事了。
“你在哪呢?”電話接通後,我立刻問道。
“我正和憶甜在山上等着看日出呢!”胖子立刻興緻沖沖的答道。
我猜的果然沒錯,雖然沒有我想的那麽邪惡,但是他顯然沒有老實的睡覺,我對着他快速的說道:“别看日出了,趕緊到小屋來,你鍾離大姐中屍毒暈過去了!”
“什麽?你等着,我馬上就過去!”劉東坡說完,就立刻挂斷了電話。
我讓太平先再次藏起來,等一會兒路上再出現。
我回到楊峰的卧室裏,看到小僵屍已經爬出了盒子,好像他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一般,正背靠着盒壁,小腦袋低垂,不過他的手上卻抱着一根稻草,正在慢悠悠的啃着,看的我苦笑不得。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帶上小僵屍出門,畢竟這個小家夥在我的面前,貌似挺聽話,但是我怕我一離開,他又做出什麽後果不可想象的事情來。
我直接把小僵屍踹在了兜裏,也沒給他貼符,這定身符,我還另有他用。
返回到鍾離于蘭的閨房,我把定身符貼在了她的腦門上,雖然這看起來有些怪異,但也是以防萬一。
胖子來的很快,我剛剛打完電話沒過一個時辰就已經到了小屋,看來鍾離于蘭這個幹姐在他的心目中很重要,而且他和劉憶甜看日出的地方應該裏這附近不遠。
胖子一進屋就氣喘籲籲焦急的問道:“怎麽回事?我師父他們呢?”
“這事解釋起來比較費勁,你先留在小屋裏照顧她幾天,其他的等我回來之後,再和你解釋!”我指着躺在床上的鍾離于蘭對胖子說道。
還不待胖子再開口,我已經出了小屋的門,開着鍾離于蘭的車,向着M市的北方趕去。
太平再次從我的身體之中冒出來,她輕飄飄的坐在汽車的副駕駛位上。小僵屍也被我從兜裏掏了出來,放在擋風玻璃前,我看着他瞪眼問道:“知道自己錯了麽?”
小僵屍點點頭。
“以後還吃肉不?”
小僵屍搖搖頭。
“那以後吃什麽?”
“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