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墨兮最後的這一句話,就像是一把巨錘一般,重重的砸在長生帝的心上!</p>
“你,你此話何意?”長生帝聲音有點虛,像是在畏懼什麽。</p>
華墨兮一臉難色,像是在猶豫。</p>
長生帝卻是不上鈎,嗤笑了一聲,“别在朕這裏裝模作樣的,你若是有爲難的時候,也不會是在朕面前。”</p>
華墨兮就無奈了,這長生帝情商不夠高的,不僅不配合,還直接揭穿了她,沒意思!</p>
“皇上這個位置費心費力又費身體,尤其是對于心思過重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個慢性毒藥。”華墨兮在說心思過重四個字的時候,着重看了長生帝一眼,氣得長生帝黑了臉,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p>
華墨兮不爲所動,繼續說道:“魚與熊掌很多時候都是形容不可兼得的兩個物事。而一個人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桶,雖然破了可以補補,但修補多了,總有補不好徹底崩潰的那一天。”</p>
華墨兮也算是語重心長了,雖然其中有一點點誇張的成分存在,但這番話并不是謊話,就是不知道長生帝能不能聽得進去了。</p>
長生帝這話自然是聽進去了,但最多也就信了六成,誰讓華墨兮的關系和宴殇不一般呢。</p>
“你這爲了宴殇,也算是煞費苦心了。”長生帝語氣陰沉沉的說道。</p>
要不怎麽說長生帝心思過重呢,人家無論說個什麽話,他都能聯想到一堆東西,不過重就怪了。</p>
不過話說回來,作爲一名帝王,若是沒有這般心思,估計也無法掌權。</p>
華墨兮輕輕一笑,“雖然我是爲了宴殇費了點心思,但卻并沒有哄騙皇上。您應該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就算是禦醫們不敢說真話,您去宮外找個大夫看看,與我說得也應該是差不多的。”</p>
唉,這人啊就是不聽勸,讓人無奈。</p>
“皇上,勞心勞力的坐在這個位置上,就真的那麽好嗎?”華墨兮語氣頗有些認真的問道,“按照您這個年紀,原本應該正處于壯年,普通農家的漢子就算是日日下地都沒關系,可是您呢?”</p>
日日湯藥,時時生病,動不動就吐血,這樣的身體,還不若一個六十老頭,若不是有她的異能撐着,估計早就被自己弄死了。</p>
“放肆,這也是你能問得話嗎?”長生帝也是真的拿華墨兮沒有辦法,若是其他口無遮攔,敢如此對他說話的人,早就被他下令誅殺了,但偏偏就是華墨兮,他殺不了,也舍不得殺!</p>
華墨兮笑了笑,不怎麽在意長生帝的态度,繼續說道:“都說皇帝是孤家寡人,您以前還有個喜愛的妃子,有着寵愛的兒子,但是現在呢,您還有嗎?”</p>
這句話問得就更加誅心了,若說皇位是敏感點的話,那關于後宮的事,就是長生帝的禁忌!</p>
“閉嘴,朕什麽沒有,朕坐擁天下,什麽都有!”長生帝氣急,語氣卻是那種陰森森的,感覺像是有瘋。</p>
華墨兮在心裏衡量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要繼續刺激下去了,不然萬一這人真的瘋了……</p>
“這天下除了大宴外,還有許多國家,并不都是您的。”這句話算是實事求是,長生帝雖然不願意聽,但好在沒有過分刺激他。</p>
“你到底想說什麽?”長生帝語氣仍舊陰沉沉的,“你難道真的想勸朕禅位嗎?”</p>
“我是想勸您好好保重身體呢。”華墨兮沒承認,但也不算否認,但她後面的話,就讓長生帝十分不願意聽了,“我最近在東南西北四境都開了一家分店,以後可能就要全國跑了。”</p>
“不行!”長生帝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這一次爲了尋找華墨兮,他可是費了不少時日,若是以後次次如此,他的身體萬一出了什麽狀況……</p>
“朕派你去南境,不是讓你擅離職守的!”長生帝想到那些折子,竟然沒有一個是彈劾華墨兮的,就連她擅離職守也沒提,還是他的人私下送上來的消息,就讓長生帝惱怒又無奈。</p>
“南境事畢,皇上放心就是。”華墨兮可不承認自己擅離職守,她的赈災工作已經圓滿完成了。</p>
“哼!南境的事就算了。但你既然回了京,而且還與宴殇訂了婚期,就不要再四處走了!”長生帝也沒想過借南境的事給華墨兮治罪,若他真的那麽做了,别說宴殇一系,就是南境的百姓,估計也能将他罵死。</p>
“呵呵。”這話華墨兮都懶得反駁,管天管地還想管她去哪裏,做夢比較快。</p>
長生帝見她這種反應,真想讓人将她攆出去,但想到自己的身體,隻能恨恨道:“朕身體不舒服,就有勞華侯爺了。”</p>
“診金呢?”華墨兮伸出纖纖玉手,皇帝也不能不給診費。</p>
“都是一家人了,要什麽診金。”長生帝不差錢,但看着華墨兮這幅财迷樣,他突然就不想給錢了。</p>
華墨兮也沒想到長生帝會說出這樣的話,反射性想反駁,但想了想,歎息一聲道:“也是,那便不收皇上的錢了。”</p>
雖然這皇帝不咋地,又渣又蠢又毒,但實際上卻沒怎麽得罪她,而且就算是對于宴殇來說,也不是生死之仇,不然早在她第一次進宮爲長生帝解毒的時候,宴殇就阻止了。</p>
華墨兮爲長生帝紮了兩針,長生帝舒服得閉上了眼睛,期間有那麽一瞬間,長生帝恍惚中想着,其實權利地位什麽的也沒那麽好,至少不會讓他覺得這般舒适。</p>
“皇上啊……”華墨兮見長生帝一副要睡着的樣子,突然喚了一聲。</p>
長生帝不想搭理她,連眼睛都沒睜開,隻是悶悶的“嗯”了一聲。</p>
華墨兮翻了個白眼,繼續說道:“雖然診費不收了,但皇上您也不好意思讓我白費力一場是吧?”</p>
長生帝冷哼一聲,“朕怎麽就不好意思了!”</p>
以前長生帝不是這麽厚臉皮的人,也不會是什麽話都說,但自從與華墨兮接觸了幾次後,他就變了,尤其是和華墨兮相處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若是不無賴點,估計能被華墨兮氣死!</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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