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_86309幸好我随身帶了一把傘,走到樓下的時候,隻見好大一堆人在避雨,一些可能離公司比較近的,就紛紛沖進雨裏……在我還沒撐開傘的時候,忽然看到眼前一個熟悉而高大的身影一閃而過,我下意識的擡頭一看,他魁梧的背影已經被撲面而來的雨霧淹沒,但我還是能分辨出那是高子谕~
看來,他應該也是步行來這周圍吃的午飯,沒開車又沒帶傘,剛好蕙蘭離這兒也沒幾步路,他也就不顧滂沱的大雨,也不顧自己的身份形象,沖進大雨裏朝公司奔去……
大約隻呆愣了幾秒鍾,我第一反應是跟着沖過去幫他打傘遮雨,但轉身又看到身邊彎腰紮褲腿的綠筠,我靈光一閃,對綠筠喊道,“快看啊,你男神在那邊呢,”
“誰?”楊綠筠沿着我指的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高子谕在雨中,并越走越遠……她還唰的就臉紅了,卻嘴硬得嘀咕,“哎,我還當是誰呢,管他的。”
“去吧,”我把傘交給楊綠筠,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鼓勵道,“别錯過這次機會,快去!”
“幹嘛啊你,”綠筠滿臉紅暈,美眸裏卻含着掩飾不住的激動,猶豫不決。
“快啊,一會兒他都跑回公司了,快點,快快……”我一個勁兒的催她。
“那你呢,你沒傘怎麽回去?”她被我說服,準備行動。
“咳,别管我,現在你的事最緊急,”
“好吧,那我先走了。”楊綠筠說完,就撐開傘義無反顧的沖進大雨裏,朝高子谕的方向奔去,由于跑得太急,還差點摔了一跤,最後終于追上他,把雨傘舉到他頭上……
他們倆聊了什麽我不知道,隻是依稀能看到高子谕意外而又帶着禮貌微笑的側面……他很快紳士的接過綠筠手裏的傘,跟她并肩前行,還把傘的大部分都移到綠筠那邊,自己則隻遮住了腦袋,半個肩膀繼續淋在雨裏。
兩人在雨中漸行漸遠,直到轉彎後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裏……不知怎的,我心裏面竟漾起一絲奇怪的惆怅,真的好奇怪。我不是該爲綠筠感到開心嗎,終于跟她的男神近距離接觸了,還是雨中漫步這麽一種浪漫的方式……是的,自從關蕙的事情發生後,綠筠認爲她已經破除了第一道‘障礙’,我也覺得她似乎有‘機會’了,她可以一步步接近高子谕,跟他聊聊愛情這回事兒了。
等了大概二十分鍾,等到暴雨變成毛毛雨了,我才跟着人群冒着小雨回公司去。回到公司的,渾身上下還是淋得很濕,劉海打着結,一縷一縷的貼在額頭上,臉上全是水,形象全無。我本想直接上樓回辦公室,但剛好這一趟的電梯裏人很多,我把自己身上的雨水把别人弄濕了,就暫時來到一樓大廳的一個角落裏整理。
拉開包包的拉鏈,準備先拿紙出來擦臉,奈何彎腰翻了好久都沒翻到,估計是用完了忘記裝進去,正懊惱着呢,眼底突然有人伸手遞過來一包紙巾,男人的手……我猛地擡頭,正好對上了高子谕的深眸……
我驚得小小的顫動了一下,很是不知所措,眼神慌亂的不知看向何處,覺得這男人跟個幽靈一樣,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
“給你,”他繼續保持遞紙巾的姿勢。
我隻得機械的接過來,假裝淡定的擦着臉上的水珠。可以想象,此刻淋成落湯雞的我,是怎樣一副糟糕的面貌?哎,我該慶幸的是幸虧自己的落魄樣沒被紀均澤看到,被高子谕看到倒沒什。
“你也傻得可以,”高子谕開口道,“明明自己有傘,幹嘛要給别人?”說完,他居然又擡手朝我臉上湊過來,不知道要幹嘛,隻是我這回反應得快,一下子躲開了他。
他愣了會兒,可能覺得沒面子吧,語氣一下變得很硬很冷,“傘拿去!”
我從他手裏接過雨傘還沒說話,他就一聲不吭的揚長而去。
管他的。
我回過神來,才蓦然覺察到剛才那一幕有多麽的不合常理,二十分鍾他不是還跟綠筠一起打着我的傘在雨中行進嗎,怎麽剛好我這會兒冒雨沖回公司,就剛好碰到他來還我傘?他不是日理萬機的嗎,這回還真是閑的蛋疼~
拿着手裏的雨傘,接觸到他剛剛留下來的溫度,心裏怪怪的。走路的時候還沒察覺,回到辦公室我才隐約的嗅到傘上居然還留着一縷幽香,含着淡淡煙草的味道,深沉、孤寂中又帶點小溫暖的感覺,聞起來令人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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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部門經理雖然責任大,但沒有那麽多瑣碎具體的工作,主要是安排下面的人去幹,自己負責審核,并且在重大的工作上親自出面協調而已,再加上我做采購的,隻要熟悉流程了,壓力也不算多大,總體來說閑的時候還是比較閑。
也因此,我才有這麽多胡思亂想、無病呻吟、傷春悲秋的時間。
坐在電腦面前,無意又回想起剛才和紀均澤的談話,忽然想到他感冒了,反複說鼻子不靈敏什麽的。我忍不住又開始在網上查詢感冒對他以後的嗅覺會不會有影響啊,應該吃什麽藥之類,打算得到有效的信息以後再給他打個電話叮囑關心下,或者親自去給他買點藥。
現在連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的心态,爲他的疏忽而敏感,卻又在被虐後,回歸到對他的迷戀裏無法自拔~這循環往複的悲歡、糾結,遲早會把我的耐心磨光,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這一天?
在網上随便亂查的時候,我忽然被一個英文單詞吸引,爲什麽?這個單詞,剛好是我那天晚上去高子谕家裏,瞥見他茶幾上那個藥瓶的包裝說明上的詞。記憶有時候真的挺奇妙,已經過了十幾天,我都從未放心上了,卻一下又被某個點觸發而在頭腦裏那麽清晰的存在着……
這個詞的中文意思是“嗅覺神經”,看來高子谕那個藥是跟嗅覺神經相關的?正思考的時候,助理羅依敲門進來提交a級供應商的培訓方案。我不過就随口稱贊她文字有進步,她就轉而打趣的誇我,“哇瑟,經理你今天換新款香水啦?好性感迷人的味道哦~”
“要不要我給你噴一點嘛,”
“不要不要吧,你瞧我這身打扮,哪撐得起這種香水味,倒是您,這麽高冷脫俗的美女才适合呢,”
我聽着她的話,簡直渾身起疙瘩,笑罵着,“你這小嘴是不是抹了蜜,說話這麽甜啊,趕緊出去做事吧,恒香的那批貨,趕緊跟财務對賬,下班前就得完成,别再拖了~”
“好嘛,”羅依嘟囔着,唉聲歎氣的出門去。
其實我這個助理的工作能力在整個部門來看,真的隻能說是平庸,一直都讓我不太滿意,态度倒是很好,你吩咐的她都會答應的好好的,但每次都拖很久,得反複的催,而且你讓她做什麽她就做什麽,不會主動彙報進度,也不會自己動腦經提高效率,有時讓人挺惱火的,還不好罵她,一旦說得重了點,她眼圈很快就紅了,偶爾還反過來給我臉色看……我也沒太放心上。
主要是羅依這個人,性格比較直爽,工作之外跟我相處得好,是可以談心的那種朋友,也不太好說她。不過我想通了,假如她在工作上繼續采取磨洋工的态度,我也隻好私下勸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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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又接到采購中心劉總的電話,劉總是跟我屬于一個系統的,職位是總監,級别比我高,但跟我又不是直接的上下級關系,平時也是直接向紀均澤彙報工作的。他在電話裏對我說,“真真,下午5點有個公司高層的季度會議,你代表采購中心去參加下。”
我很詫異,“劉總,你弄錯了吧,我又不是‘高層領導’,我哪有分量去啊。”
“哎,要什麽分量?不就是高子谕召集各個系統的負責人來詢問下季度的工作,你也熟悉嘛,你去就行了,我沒空。”
劉總的語氣很不耐煩,但我意識到這種不耐煩隻是針對高子谕的。記得以前每次和劉總私下讨論工作的時候,他提高子谕都是一口一個“高總”,現在則是直呼其名。看來,在這場收購陰影的籠罩下,管理層的人也已經慢慢對高子谕失去耐心。
“劉總,我建議你還是去吧……”
“跟你說了我沒空,我下午約了客人的,”劉總又壓低聲音說,“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強,反正蕙蘭就要改名換姓了,不用太把高子谕當回事兒。”
說完,他挂了電話。
我沉下心來,跟自己的畏懼和懶惰作了一番鬥争,還是馬不停蹄的準備開會的資料。不過會議時間定在5點,實在是一個很大的槽點。這也是高子谕被公司管理層厭惡的地方,他每次開會都是随性而至,想開就開,且必然把會議時間定在快要下班的關鍵時刻,白白占用員工的休息時間,能不讓人讨厭嗎?怪不得“牆倒衆人推”。
我自認爲還算工作效率高的,不到一個小時就把最近進行的項目概況做了一個規範的ppt在會議上備用。
5點的時候,我準時去了會議室,發現裏面還一個人都沒有,我以爲自己走錯會議室了呢,才看到管财務的一個總經理進來。
“張總,不是說5點鍾嗎,怎麽大家人都還沒來?”我問。
“嘿嘿,誰知道呢,大家都不想來吧,要不是剛好有空,我都不想來呢。”
“哦。”我沒再說話,似乎嗅到了一絲凄涼的味道。
差不多過了十分鍾以後,高子谕也進了會議室的門,他一身的西裝革履,身材挺闊,神情桀骜。擡眼掃到會議室裏沒幾個人,臉色立刻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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