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看到陌禦塵後,松了口氣。
請了這麽久,終于把這尊神給請過來了。
他拉開治療室,問道:“來都來了,你也檢查一下?”
“不用。”
沒得商量的語氣。
約瑟夫隻好作罷,他給陌止瞳檢查了一下,結果令人出乎意料。
陌止瞳的分裂人格全部融爲一體不說,心理答卷分數也高了不少,這代表着他的病情向好,以前留下的陰影在慢慢驅散。
他和陌禦塵說到這個結果,聽到瞳瞳恢複地這麽好,陌禦塵的輪廓柔和了不少。
約瑟夫很好奇陌止瞳經曆了什麽對病情有這麽大的幫助,詢問後陌禦塵沉默半響,再度開口的時候說:“可能因爲白茶,他喜歡白茶,現在住在一起,他每天都很開心。”
約瑟夫點點頭,“瞳瞳明顯對白小姐有依賴心理,很神奇的是,他們倆個非親非故,但白小姐卻好像能填補瞳瞳的情感空缺。”
陌禦塵垂下眸子深思。
這個時候,約瑟夫試探地問道:“你最近,有失眠的情況嗎?”
陌禦塵淡淡看了他一眼,隻一眼,就看的約瑟夫心髒害怕抖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解釋道:“說實話,我更擔心你的病情,相比瞳瞳,你的情況很不好,如果你現在有失眠的情況,代表着你的問題在進一步加大,你最好不要隐瞞我。”
想到自己連續幾日沒有閉眼,陌禦塵抿了抿唇。
約瑟夫是心理醫生,善于觀察細節,他點點頭:“所以已經在失眠了對吧。以後你必須按時來我這裏,我得接着給你治療!”
然而已經到這個地步,陌禦塵隻是漫不經心轉了下腕表,啓唇道:“給我開瓶安眠藥。”
約瑟夫頭一次見這麽不聽話的病人,也顧不得陌禦塵的威懾力和氣場,站起身氣呼呼地說:“吃安眠藥然後呢?以後一直借助安眠藥保持睡眠,如果又出現其他症狀怎麽辦,什麽毛病吃什麽藥,不停的吃藥抑制嗎?你的身體不是藥罐子!這樣下去會垮的!”
陌禦塵閉了閉眼,并不理會。
如果能治好,他自然會治,可是,治不好。
他的情況他自己清楚,好不了的。
突然,陌禦塵猛地看向門口,他站起身,走過去将門一把撈開。
門外果然站着一個人,然而,卻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白茶手裏握着手機,上面顯示還在通話中,而她默默地流淚,隔着淚霧看他。
陌禦塵瞳孔緊縮,眼中泛着紅絲,刀刻般的輪廓緊繃。
他最怕的,就是被她知道。
這也是他一直不願意繼續治療的原因,明明治不好,還要帶給她恐懼,何必呢。如果她知道他的病是深入骨髓的,肯定會害怕地再次逃離他。
約瑟夫将自己手機的通話界面挂斷,抱歉地對陌禦塵說:“SORRY,我實在是沒有别的辦法了,解鈴還須系鈴人。”
陌禦塵捏緊了手,突然走進内室,抱起瞳瞳,然後出來,一隻手緊緊抓着白茶的手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