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說話間,從另一頭跑來一人,那人穿着襯衫西褲,看樣子剛才正在工作,短袖襯衫被汗水浸透了,那人跑到衆人眼前,彎下腰先喘口氣,再擡起頭後,朝唐信笑道:“不好意思,老闆,剛才我在忙,聽到你們來的消息就立刻趕了過來。” ..
“童峥嵘,你怎麽在這裏?”
張鵬雲詫異于對方比他們先一步就來到這座夢想之都。
童峥嵘笑笑沒有解釋,在唐信的噩耗傳回天海時,他就得到了唐信暗中送來的消息,帶着第二批人遠赴非洲,參加這座城市的建設。
唐信揚起個笑容,玩笑道:“峥嵘,你錯過了我,呃,應該會是最後一次的葬禮。”
周圍衆人哈哈一笑,卓文義帶着他們一同走進了大樓中,乘坐電梯由下而上,通過透明玻璃窗,衆人看到了周邊工作區的壯觀景象,各種新穎的機器在年輕人的手中娴熟cao作,搬運架設等等粗活累活變得輕松,謝婉玲終于明白了這些人在這裏工作的方式,恐怕這裏的現代化機械推出市面,也能夠改變很多行業的現狀。 ..
第一天到來這裏,他們進行了簡單的參觀,大緻熟悉了城市各個區域之後,最後來到了住宅區,住宅區被建造如同普通的别墅小區,占地并不大,而唐信的家,是第一個被建成但直到今天才有人入住。
其他人也住進了新家中,許多人需要休息一下。養足jing神明天再詳細了解這裏,諸如張鵬雲,陳浩強等人,jing神振奮地等待明天了解這裏的工作。
他們,來這裏并不是抱着度假的心态,而是開始另一段嶄新的生活。
唐家後花園中,唐斌夫婦坐在人工草坪上。夫妻倆竊竊私語,顯而易見有喜有憂。
“爸媽在說悄悄話?”
唐信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笑眯眯地問道。
唐彬拍拍身邊的草地,讓唐信坐下來,唐信順勢盤腿坐下,臉上一直挂着微笑。
“兒子,這裏看起來大,可是,似乎也容不下多少人。”
唐彬昂頭張望四周。整座城市實際上占地極小,充其量也就是天海一個區那麽大而已,或者說,這是一個微縮的城市。
唐信點頭道:“沒錯,但要建設好這座城市。不容易,我們現在應該屬于拓荒者。”
“難道以後這裏就隻有這些人嗎?”
謝婉玲心有憂慮地問道。
她也好,唐彬也罷,他們也有生活圈子。也有朋友,最親密的老友,自然是程慕。葉秋,孫道那三家人了,如果就此失去了與朋友的聯系,這會讓他們感到無比沮喪。
唐信握住父母的手,咧嘴笑道:“媽,你們難道忘了言廣慈善嗎?這些年推廣打造的家園項目,這座城市,也是這樣的起點。”
聽唐信這麽一說,夫婦倆立刻恍然大悟,唐彬若有所思道:“這個城市隻是一個模闆,在積累經驗與有成果出現之後會進行推廣,到時候,會有更多這樣的城市嗎?”
唐信含笑點頭道:“沒錯。”
“可是,世界隻有這麽大,不可能讓你四處建城市的。”
唐彬滿心憂慮,土地資源ri益成爲引發争端的導火索,或者說從古到今,爲了争搶土地的戰争,就從未停歇過。
這片城市是在非洲貧瘠大陸上建立的,但能持續多久呢?更多的城市出現,勢必會引起旁觀者的關注,到時候,又會引發新一輪的争鬥。
唐信像個小孩子一樣對父母神秘地說道:“爸媽,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哦。”
翌ri,唐信起床後帶着衆女在城市裏搭乘無人汽車轉悠,雖然這是唐信的計劃,是唐信的手筆,可對他和家人來說,這裏是陌生的,他們要開始在這裏找到自己存在的位置。
但總體上,他在早餐時就開了個簡短的家庭會議,每個人去做什麽,有了明确任務。
唐信的商業資本已經由明轉暗,宏信集團的未來,他不再關心,因爲他已經富有到了可以在世界各地投資,這些投資項目将由何嫣與葉秋跟進關注。
錢箕與程慕心安理得地要當家庭主婦,孩子們需要被照顧,程慕再過幾個月就要生孩子,家庭始終是第一位,别人在外奔波,家中總要有人守護着這一片避風港。
賀敏與夏清盈将會參與城市的規劃與建設,盡管這座夢想之都是唐信的追求,也是他邀請克裏斯加入那天的諾言,這裏,是無zheng fu的!
沒有主宰者,沒有統治者,但那樣的理想世界還是需要戒條,有人不能以善待人,有人不能安分守己,有人非要破壞甯靜,那麽,這裏不歡迎這樣的人。
其他人也在找自己的位置,清早起床後的司徒炎鑫剛打開家門,意外地看到卓文義站在一個無人汽車前笑容可掬等待着他。
卓文義伸手一請,說道:“唐先生不止一次贊賞過司徒先生的科學創造力,場面話就不多說了,既然司徒先生來到了這裏,我們歡迎你的加入,我想,有了司徒先生的幫助,我們這裏的科學部,會有令人興奮的進展。”
司徒炎鑫也不矯情,與卓文義點頭打過招呼之後便走上了無人汽車中,卓文義也上了車,汽車上的控制面闆就像是電梯按鈕一樣,隻不過,電梯裏顯示的是樓層,無人汽車中則是不同的站點。
汽車開動,司徒炎鑫在窗邊坐下,汽車在行駛中極爲平穩,幾乎感覺不到颠簸,甚至閉上眼睛。若沒有窗外的微風提示,恐怕都意識不到是坐在行進的車中。
卓文義在他對面坐下,司徒炎鑫立刻開口道:“這座城市,完全沒有污染,對嗎?”
卓文義笑着點頭道:“沒錯,各個方面的能源消耗,全部是清潔能源。機械動力也是如此,沒有污染物的排放,這才能讓城市活得更久。”
司徒炎鑫失神地望着窗外,無論是房屋建築,還是那透明地闆的道路,一切看上去整潔清新,一塵不染。
“唐信,孤獨的王,他總是出人意表。當我以爲他會注定孤獨地攀上世界王座時,他卻重新定義了成就的極限,對世界而言,他不是一個凡人,現在。他也許沒有意識到,他正在建立一個全新的人類族群,如他所言,地老天荒。海枯石爛,地球崩塌那一天,我們。還活着,這已經令我們有别于凡人,他總在強調,這是他自私的夢想,可是,誰不自私呢?他隻是在減輕旁人那需要飽經滄桑才會看透的負罪感,給予旁人邁出堅定一步的勇氣,唐信,他最大的敵人,或許,隻是孤單,所以,他将王的光輝賜予我們,現在,我們受寵若驚,可随着時間流逝,我們習慣了存在的狀态,就會自覺地成爲他的家人,這樣的成就,豈是利yu熏心之人會想到的呢?九成九有了唐信那樣實力的人,恐怕隻會爲了眼前一時之快去稱王稱霸。”
卓文義滿面溫和,聆聽司徒炎鑫的自白,補充道:“唐先生的睿智與遠見,很多人不會理解,但死過一次的人,如同你,如同我,能夠體會到一些。”
司徒炎鑫喃喃自語:“死過一次?死過一次?沒錯,我,死過一次。”
當他親眼目睹廖朝陽在眼前中槍倒地,金小六哀嚎震天,自己跪下如同喪家之犬陷入絕境之時,那之前高傲不可一世的司徒炎鑫,的确在心靈深處,魂飛寂滅。
體會過那樣的絕望,傷痛,無力回天,這才會令自己多麽期望永恒地處在安全地帶,不願再去重溫那份痛苦的回憶,并且,有人,能夠在那一刻伸出援手,将自己救出水火,那份感動,是嘴巴說不清楚的,司徒炎鑫也從未在嘴上對唐信有過感恩載德的言語,隻是從那之後,他便一直在用行動回報唐信。
司徒炎鑫情不自禁擡起頭,望着對面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疑惑道:“你呢?我很好奇,你們,米諾斯聯盟,明知道是被唐信利用,爲什麽會甘之如饴供他驅使?”
卓文義淡淡笑道:“唐先生說過你是一個極緻冷酷的人,沒想到的确如此,本質上,如你所說,沒錯,我們是在被利用,但是,這不是單純的诠釋,我們也有追求,也有夢想,我們不會認爲是被利用,而是爲了共同的目标在努力。而且,大家,很喜歡現在的感覺,生活環境,像個大家庭那樣,彼此信賴。”
“起源呢?”
“我曾經是一名投資經理,年輕時積累了資本,獲取了不菲的成就,但從步入中年開始,我開始品嘗失敗的滋味,失敗,失敗,一直失敗,我的妻子離我而去,我的客戶指責我,辱罵我,甚至雇人用拳頭報複我,我不知道什麽地方做錯了,也許是貪心,也許是自己跟不上時代玩不動金錢遊戲了,但人越輸,越想再拼一把,可命運就是喜歡這樣捉弄人,最終自己萬劫不複,衆叛親離,沒有人再相信你,沒有人再願意與你接觸,在那個時候,我眼中的世界,充滿了蒼白,一個晚上,我喝了酒,穿越馬路時沒注意到車,當我扭頭看到疾馳而來的汽車時,車燈那束光芒令我眼睛刺痛,心也似被針紮一般,可我在想,就這樣死掉,會是個不錯的結局。匪夷所思的是,我沒死,甚至沒有受傷,唐先生不可思議地救了我,他告訴我,擡起頭,重新活下去,争取屬于自己的未來,我相信了他,并且會一直相信下去,因爲現在,我被大家所信賴,關懷,我們一同努力,創造讓我們自己都會喜極而泣的成果,這份感覺,我們期望能夠維持到永恒。”
卓文義話音一落,他臉上露出了令司徒炎鑫失神的柔和之se。
司徒炎鑫沒再說什麽,心中卻暗道:趁虛而入,不管這份激勵的本質是什麽,背後,唐信,攻破人心理防線的最佳時機便是人最脆弱之時,不論有意還是無意,你都在掌控着别人,區别隻是連被控制的當事人都沒有察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