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應聘</p>
從未脫離李夔的李綱很興奮，悄悄對沈易安道：“若是我爹知道我捉住了鬼兵，一定要驚掉下巴。”</p>
“爲他老人家健康着想，你還是别讓他知道了。”</p>
李綱點頭：“自然，我會跟我爹保密，我爹還以爲我日日出來吃酒閑逛呢。”</p>
等到天黑時分，這些人就被分批運了出去，沈易安也不賣關子，直接報了趙佶，按照他的指示送去開封府衙。</p>
趙佶問沈易安準備如何對待這些人，沈易安直言，左不過是群強盜之流，交給府尹秉公處理便是，絕口不提耶律延禧是何人。</p>
趙佶得知沈易安處理的妥當，沒有驚到金明池的遊人，甚是欣慰，便交代下去，這幾個人如何問罪，要聽沈易安的意思，隻要不太過分，随便他折騰。</p>
耶律延禧和他的鬼兵悄無聲息地消失，讓留在客棧的幾個随行官員慌亂不已，他們通過各方面打聽，也沒聽說一丁點消息，第二天天一亮，這幾個人就已經坐不住了。</p>
最是德高望重的蕭兀納直到這時候才聽另外幾個畏畏縮縮說了此事，震怒不已。</p>
“你們幾個不學無術，我早就說要阻攔皇帝此行，你們卻陽奉陰違，才來了二日，就出此差錯，如若今日還尋不到皇帝下落，我就拿你們是問！”</p>
這幾個都是貪圖一時享受、想見識宋國京都繁華之流，從未想過帶着鬼兵還能有此遭遇，不禁都慌了手腳。</p>
如今看來，問罪是小，找不到皇帝事關重大，依照蕭兀納的作風，這幾人沒等回去遼國受罰，家眷恐怕就已經被牽連下大獄了。</p>
幾個人面面相觑一眼，擡腿就要出去尋，一聲被蕭兀納喝住：“你們這樣沒頭蒼蠅地跑出去，如何尋找？要弄的滿城風雨嗎？”</p>
“那……怎麽辦啊？找也不行，不找也不行……”</p>
“暗尋！一定不能暴露身份，否則皇帝會有危險！”</p>
“知道了知道了……”</p>
這幾人都是常年在朝中北院任職的文官，與南院爲官的漢人共事，漢語說的都很好，此時一個個都跑去換了衣服，裝作是常駐大宋的遼國商人。</p>
客棧唯獨剩下蕭兀納，他坐在椅子上深思片刻，終于起身去了着名的樊樓。</p>
樊樓不單是吃飯的地方，還是各色藝人聚集之地，蕭兀納找了個年歲較大的說書人，遞上少見的碎銀，打聽城裏何處消息最靈通。</p>
說書人咬了下銀子，而後滿意地收好，對蕭兀納道：“從前消息最靈通的，當屬桑家瓦子的頭牌說書人張七聖；如今消息最靈通的，當屬沈氏集團日報社，城中之事可謂沒有不知道的，就連你祖墳在哪，給他一個時辰，都能連墳冢都給你端來。”</p>
“什麽團什麽社？”</p>
“沈氏集團日報社。”說書人一字一句地說給蕭兀納聽。</p>
“那你可否帶我去？”</p>
說書人白了一眼蕭兀納，又伸出手來。</p>
蕭兀納從懷中又摸出碎銀，但并沒放在這人手心，而是随即收起來道：“帶到了，我把銀子給你，帶不到，剛剛那個我照樣搶回來。你可以試試。”</p>
“哼，誰跟你試？去就去。”</p>
說書人在前面悠哉遊哉地帶路，蕭兀納在後面跟着，眼見行進速度太慢，蕭兀納有些怒意，這說書人說自己腿腳不好，走不快，還諷笑道：“看你歲數也不小，雖然老當益壯，也不能背着我走啊。”</p>
蕭兀納強壓下怒火，這時候隻見一輛馬車停下來，上面的車夫招呼着：“終點南熏門，還有兩個位子，三站内五個銅闆，每增加一站多加兩個銅闆……”</p>
說書人指着這馬車道：“這就是沈氏集團的公交馬車，要不你出錢，咱們坐這個去，快得很。”</p>
兩人上了車，蕭兀納才知道這車走走停停，不比他步行快不了多少，但是排隊等候的人卻不少，多是路途遙遠，爲了少走些路，又雇不起馬車的人。</p>
救主心切，蕭兀納問車夫可否包車。</p>
“五百文包車。”車夫答。</p>
蕭兀納毫不猶豫地放下碎銀：“包車到……”</p>
“小甜水巷沈家。”說書人忙道。</p>
“好嘞！回家咯！”車夫喊道。</p>
沈家是公交車總站，車夫這麽說沒有一絲偏差。</p>
蕭兀納被此行所見到的變化震驚。</p>
馬不停蹄地奔跑，很快就到了沈家院子外，蕭兀納下車，看到門口的旗子與頭上的匾額：沈氏集團總部</p>
門口值班的藍精靈攔下蕭兀納，問他何事，蕭兀納靈機一動，學着旁人的口氣道：“來面試的。”</p>
“面試哪個崗位？面試表格填過嗎？可有預約？”</p>
自認深谙漢文化的蕭兀納愣住，怎麽如今這邊變化這麽大，自己竟然聽不懂一個小厮說的話了？</p>
沈通達過來，見狀揮手讓他離開：“年歲太大，隻有管家之職能給你，我還沒到退休年齡呢。”</p>
蕭兀納越發納悶，轉身給說書人又遞上一小塊銀子後，說書人忙問蕭兀納擅長什麽。</p>
“我？擅長摔跤，格鬥。”</p>
說書人忙對他道：“那你就說來應聘保安，其實就是護院的意思。”</p>
“可我沒想……”</p>
“你不是想進去嗎？”</p>
“也對也對。”</p>
蕭兀納這邊客客氣氣地跟沈通達開口，那邊說書人已經腳底抹油地開溜。</p>
見蕭兀納一身遼人裝扮，沈通達已經了然，沈易安昨兒晚曾囑咐過，但凡有遼國人來，都要弄清楚其身份和目的。</p>
剛剛沈通達不過是欲擒故縱，見蕭兀納如此決心，便知道與沈易安交代的事有關，于是遞上表格。</p>
“填表吧，填完了進行考試，考試合格就可以成爲實習員工，包吃包住；轉正後工作滿五年且無重大過失者，到了适婚年齡還有相親會，若兩情相悅，提供媒人及六禮服務，安排夫妻宿舍……”</p>
蕭兀納正在填報的手止不住地顫抖，我老頭子一個，還要你給我安排親事嗎？</p>
沈通達望向那表格，随口道：“這麽大歲數，怎麽來還應聘啊？”</p>
“買賣賠了，沒臉回去。”</p>
“哦，那你快填吧，賺夠錢就能回去團圓了。這邊填……對對，臨時工，不是長期工。”</p>
不一會，表格填好，沈通達拿過來看了看，拿去找沈勇。</p>
姓名：蕭右川</p>
年齡：六十五歲</p>
性别：郎</p>
家庭住址：破廟</p>
……</p>
沈勇看過，這字寫的規規矩矩，筆鋒尖銳如利劍，一看就是個文武雙全之人，雖然有意隐瞞真實信息，這筆迹卻暴露了他的地位。</p>
沈勇朝給一身女裝的玉臨風一個眼神，玉臨風立刻心領神會，風風火火地跑去前院“面試”。</p>